“……我在這邊叮囑一句，生產搞不上去。
是咱們全體管理者的恥辱。
大家別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
……
這次生產顧問過來，大家一定要配合他的工作。
誰敢搞甚麼么蛾子，我頭一個收拾他。”
老李難得的發了脾氣。
他自然知道這回過來的是誰。
讓老楊過關，恢復工作，本來就是老李跟他老丈人提議的。
這玩意不能說老李在他老丈人面前，有這麼大的面子。
只能說，現在的機會正合適。
老李一直觀察著他老丈人，這段時間，他的老泰山也是有了往後退的想法了。
這上面的端倪有很多。
更上層的糾葛，他也不太清楚。
總不過就是歷史上呂后跟陳平周勃的平衡相處，
而他老丈人作為中間的那一撥人，兩邊他都不想靠，所以真覺得幹著沒意思了。
就像是老李在軋鋼廠一樣，就算表現的再優秀，也是上不去了。
還不如趁現在誰都不得罪的時候，選擇後退一步，反而能給後輩留點善緣。
正因為老李看懂了他老泰山想著全身而退的想法，這才有他提議讓老楊出來工作的主意。
這個建議，讓老李獲得了他老丈人的讚賞。
也讓他跟岳家本來不太和諧的關係，現在稍微緩和了一些。
之所以老楊過來只是顧問，而不是副主任啥的。
其實也是老李身後那些人的觀望態度。
說白了，就是坐山觀虎鬥。
如果大領導這些人贏了，老楊上來，這就是老李岳父提前對大領導表達的善意。
要是大領導回來後立不住腳，那麼老李他們還能推到只是想著藉助老同志的經驗，解決軋鋼廠目前的問題。
老楊的年紀已經可以退休了，但廠礦領導層，年齡上面本來就比職場要寬鬆一些。
這上面反而是最容易解決的問題。
只是一個顧問，在軋鋼廠可以是甚麼都管，也可以甚麼都不管。
而老雷聽到這個，卻是真正完全傻了眼。
這說明啥？
原來軋鋼廠除了老李就是他。
而現在來一個顧問，並且聽老李話語裡的意思，很明顯，就是過來替代他的。
這讓他咋辦？
關鍵人家只是顧問。
就算明擺著是替代他，老雷同志都沒法爭辯甚麼。
在職位上來說，他還是軋鋼廠主管生產的副主任。
生活就是這樣，不是所有的告別，都是有各種動靜。
雷副主任，就在這種無聲無息之間，從軋鋼廠的三號人物，變成了不重要的路人甲。
他現在的位置，就像是玩具廠的老文一樣。
雖然有個位置，卻是被架在那裡甚麼都做不了了。
雷副主任渾渾噩噩的下班後，又到了何雨柱家。
他的頹廢，連何平他們都看出來了。
何家幾個孩子，一般來客人了，都是相當熱情的打招呼。
叔叔伯伯，總歸多叫幾聲，他們也不吃虧，
但這次，何家三個孩子，都沒敢去老雷面前晃悠。 直接躲在樓上。
劉婷端了杯茶，讓老雷坐在了客廳。
她稍微帶著點尷尬說道：“雷主任，我家那口子，也不知道到哪去了。
他啊，就是這毛病，下班不回家，到處亂跑，
要麼您在這邊喝杯茶，等他一會？
····”
劉婷倒是實話實說，其實一般家裡有何雨柱工作上的朋友過來，基本上都是這些人先打電話詢問一下何雨柱在不在家的問題。
但這回老雷同志是不請自到，這玩意，就讓人尷尬了。
老雷也就是今天受了大刺激了，不然也不會這麼失態，連最基本的禮儀都不知道了。
聽到劉婷言語當中的為難之色，老雷這才反應過來，他連忙站起來苦笑道：“弟妹，是我冒失了。
今兒個遇到點事，本來想著找柱子閒聊幾句的，卻是沒想到他現在這麼忙。”
聽到這番話，劉婷雖然臉色沒變冷，但心裡也是對這個人產生了意見。
她瞭解何雨柱的過往，以及上進之路。
自然也清楚，在何雨柱的職場之路上，這個老雷以前也的確給與過何雨柱幫助。
但那些畢竟是過去時了。
不說何雨柱現在的地位，也不說這些軋鋼廠領導，在何雨柱身上得到的好處。
就說兩家的關係，也沒近到這種地步。
在劉婷眼裡，這就是老雷還是以老眼光在看著何雨柱。
現實當中也是如此，你多年未見的兄弟，如果發展很好，他可能對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親近。
但你要是還是以過往的口吻，跟他交往。
那他的身邊人，必然會對你產生反感。
這並不是狗眼看人低甚麼的，而是在社交禮節上，這種突如其來的熱情，緊跟在後面的就是挾恩（舊交情）圖報。
劉婷雖然不懂太複雜的職場，但她好歹也是個副科長。
平常這種破事也是聽說過不少。
所以劉婷只是矜持的笑了笑說道:“那您坐一會！我先去忙。”
劉婷的話語當中，根本沒有打電話催何雨柱回家的意思。
這下，尷尬的就是老雷同志了。
他眼見著劉婷進了廚房跟她媽一起忙碌，樓上三個孩子歡聲笑語不斷。
而他面前除了一杯清茶，卻是甚麼都沒有。
於是他也只能起身，尷尬的說道:“弟妹，我先回去了。
等柱子回來給我打個電話。”
“哎，好唻。”劉婷根本就沒出廚房，就在裡面應了一聲。
老雷同志感覺頭皮發癢，好像甚麼地方不對，卻是搞不清楚，只能訕訕的往外走去。
廚房，老太太聽到外面的動靜越來越遠，不由擔心的問道:“婷婷，你這樣待客，柱子回來會不會有意見？”
“哧……是客人先不講規矩的。
關我甚麼事？
難不成我坐在那陪客人喝茶聊天，談笑風生，你女婿就會高興了？”劉婷說罷這話，還對她媽眨了眨眼睛。
劉母打了劉婷一下，笑罵道:“盡說渾話，那還講不講規矩了？”
劉婷撇撇嘴說道:“就是這麼回事呢！
本來不請自來就是冒失。
還一開口就跟咱們家多親一樣。
堂堂一個“初級”副主任，連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了。
就算我男人當面，我都不會留這種人吃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