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艾同志跟著何雨柱吵痛快了，神清氣爽的出了何雨柱的辦公室門。只是剛一出門，老艾的臉色就變成了苦瓜。
特麼的，剛才那些綠茶真放多了，苦死他這個老頭子了。
關鍵他剛才為了氣何雨柱，還特意裝做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大口的喝了好幾口。
老艾是一開始沒在意，何雨柱辦公室裡放好茶葉，一般只放半兩左右。
這點他相當清楚。
也就是何雨柱一個禮拜的量。
何雨柱這個人，不爭不搶，在廠里人緣關係不錯。
所以不止他一個人，愛跑到何雨柱辦公室蹭茶葉。
何雨柱也算是久病成醫，學精了。
每個禮拜一，從家裡帶八到九杯的量，他自己喝完了，就去蹭別人的。
這是沒辦法的事，自從咱們跟外面恢復關係以後，高檔茶葉大多用於外貿出口。
搞得四九城市面上，相當緊俏。
像是那些高碎啥的，以何雨柱這個級別也不會喝。
好茶葉，大家都缺。
就搞成了目前這種互相蹭茶葉的“職場惡習”。
其實也就是互相逗個樂子。
老頭一時沒注意，還是像往常那樣，拿起茶葉紙袋，就往茶缸裡倒。
結果倒多了。
這才一下子泡了那麼多。
也是老小老小，越老越任性的一個心態。
天天一本正經的上班下班，交接工作，那也沒有樂趣。
大多數時候，還是工作與生活，需要搭配著來。
那才能讓大家的工作當中，多些人情味。
何雨柱送走老頭，也是直接垮下了臉。
他剛才在老頭面前說的那麼豪放，其實他的心裡面也是沒底。
搞科研，不是說發幾張稿紙，發個算盤，讓那些人先進行理論驗證就可以。
必然還需要各種實踐的檢驗。
關鍵他現在想搞的數控機床這上面，有點名不正言不順。
按照上面的規劃，是關外幾家廠子，以及四九城第一機床廠，專業研究這個。
那麼何雨柱的研發資金從哪來，這是個問題。
這也不像以前他在農場搞的那些專案。
那時候搞得不管是電飯鍋，還是別的。
基本上就沒有甚麼科技含量。
哪怕某個零件他們沒有，找個高階工老師父，手搓都能搓出來幾個。
沒甚麼大難題。
但現在這個數控裝置上面。
電腦，晶片，二極體，都要涉及，這個上面也正是洋鬼子對咱們封鎖的最厲害的地方。
咱們國家這個上面的研發也有，六五年第一塊矽基IC就發明了。
七二年滬上無線電十九廠量產了TTL積體電路。
不過那些資源大多傾斜在軍工方面。
以前電視機廠，還能用出口創匯的理由，讓那些大佬支援一下。
但現在何雨柱手裡的只有一個技校，按照常理上來說，只需要完成教學任務，就足夠了。
沒有研發任務，去哪騙這筆錢？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
但也正因為有難度，所以何雨柱才想著挑戰一下。
從這兒也可以看出，現在的何雨柱越發自信，沒有難度的事，他都不想做了。何雨柱原本可以縮在質檢部過兩年安生日子的。
以他跟老牛的關係，只要他好好配合老牛，那老牛也不會容不下他。
哪怕他是老艾退休後，他們這個小群體，最大的領頭人。
按照封建王朝的說法，就是前朝舊臣。
每個新皇帝，最先收拾的就是他們這些。
但現在畢竟是新朝了，而且他相信老牛的格局，沒有那麼小。
而何雨柱偏偏又選擇跳了出來。
這在常人來說，是相當難以理解的。
當然，何雨柱的質檢主任，以及廠裡掛的一個副主任頭銜，還都在那掛著呢。
沒誰想著在這個上面針對他。
按照電視機廠的排位，除去市府在這邊掛職的那些虛銜，何雨柱還是能排到電視機廠的前五。
但何雨柱把工作重心放到了技校這塊，等於就是放棄了質檢部的實際控制權。
那以後何雨柱在電視機廠的發言權，就不能獲得實力的保證。
這種交換在職場上來說，是相當不划算，很虧本的買賣。
但何雨柱還是想著試試。
因為質檢部的工作對於他來說，已經一點挑戰性都沒有了。
他在那個位置上，唯一的上升空間，也就是老牛屁股下那張椅子。
這就像後世一部喜劇電影中一個丞相的臺詞一樣~“我到了這個位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謀朝篡位，還有甚麼可追求的？”
何雨柱不想為了個位置，再跟人勾心鬥角。
他現在就是享受做事的樂趣。
看著一樣東西，從無到有，一塊磚，一顆螺絲，一樣樣的把他想要的東西拼湊出來，才是他最想的。
所以何雨柱才會現在跳出電視機廠。
趁著老牛現在支援他的做法，他還能有一拼之力。
而以老牛前世職業高度來說，他在電視機廠，肯定是呆不長的。
等到老牛走了，誰上那個位置？能不能跟老牛以及老艾那樣支援他？何雨柱不能肯定。
其實何雨柱也看出來了，他現在就陷在了一個很尷尬的位置。
按照所有人的想法來說，何雨柱最好把質檢主任的職位主動請辭，然後當好他的顧問就行了。
很簡單一個原因，何雨柱現在是“初級”，四九城有幾個“初級”立下何雨柱這麼大功勞的？
何雨柱這麼優秀，都升不上去。
別人憑啥升？
這是職場上的複雜心思，跟私人交情沒關係。
說實話，但凡上面安排過來的不是老牛，而是另一個傳統管理者。
人家想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打壓何雨柱。
也就是老牛，志存高遠，眼皮沒這麼淺。
說明上面挑選人才的眼光，還是相當精準的。
四九城職場，級別到了，想到電視機廠當一把手的，沒有一千，也有五百。
但上面偏偏安排一個原來還帶著問題的老牛過來。
這不是特意的，誰能信？
要是換一個稍微有點私心的人過來，真想跟何雨柱扳一下手腕，能不能鬥過何雨柱，估計可能性不大。
一切巧合，都有他必然的原因。
而上面安排心胸大氣的老牛過來，其實也就是跟何雨柱打明牌了。
不會動他，但何雨柱的位置也到頂了。
就是這麼簡單。(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