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丟下了菸屁股。“呵呵，廠長，這次看樣子我是一點贏面都沒有了？”老文雖然是苦笑，話語裡卻還是祈盼。

誰都捨不得手裡的這點玩意，不管是肥肉還是那一方小紅章。

何雨柱聳聳肩，還是沒吱聲。

他端起茶缸，輕抿一口茶水，卻是又輕呸兩聲。

自家姑娘這個泡茶的水不開啊，等會批評。

在這些職場傾軋上，何雨柱可以置身事外。

老文的結果肯定是註定的。

沒後臺，也沒老李那種長袖善舞的場面，甚至連民心都沒有。

廠裡的工人這幾年只記得何雨柱的好，畢竟每年的福利都是何雨柱去上面要來的。

筒子樓也是何雨柱到處跑地皮建設起來的。

而提到文主任，要麼就是開會，要麼就是批評誰，除了維持正常生產，其他一點好處沒有。

也別說人心都是肉長的。

畢竟這個年頭的領導，除了小部份，其他人並不比老文做的差哪裡。

也就是當初何雨柱實在沒人用，這才倆個人一拍即合，合作了這麼些年。

何雨柱肯定不虧欠老文甚麼，要是沒何雨柱給他頂著外面的風雨，老文早就讓別人給替代了。

當然，如果那樣的話，收拾了老文，何雨柱麻煩也會變多。

“真是不服氣啊！我這些年也算兢兢業業，一心為了廠子發展。”老文又是一句抱怨。

何雨柱笑道:“別多想，至少你的待遇不會變。

至於以後工作安排，別說你，老李又能如何？

你以為他想一輩子守著軋鋼廠？

我不也是領導安排甚麼位置，就得去甚麼位置。

哪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都是一樣的。”

“不一樣，不一樣。”老文喃喃自語，情緒是極度的壓抑。

他現在也就在崩潰的邊緣，沒在何雨柱面前哭出來，已經是很有城府了。

這都是明眼可見的發展，不管外貿跟輕工怎麼談，等他們談好那一天，廠子擴產。

其他領導可能作為有實幹經驗的人才，升個級別，然後安排到其他分廠或者換個位置，繼續當領導。

唯有老文沒有選擇，新來的領導會尊重他，卻是不會重用他。

甚至某個閒職，就是老文最後的歸宿。

等到將來退休的時候，能升個級別，帶著榮譽退休，那就是老文最好的結果了。

要是碰到個喜歡挑刺的新領導，能不能有那個結果也是兩說的事。

這種事，在職場上經常有。

牆倒眾人推麼！

哪怕就是沒問題，但下面人為了表忠心，也會給他找點問題出來。

關鍵還是老文沒後臺。

他自己把路走絕了，還沒找到新的欣賞他的人，就與老李那邊斷了來往。

與何雨柱之間的關係，他又一直認知是合作，而不是上下級。

這樣的人，誰敢用他？

就連何雨柱，上輩子跟老李那麼大的仇怨。

這輩子從軋鋼廠跳出來後，還是有甚麼好事都想著拉上老李一起。

這些年，養雞場，養豬場，還有公社的磚窯那些，雖然也有何雨柱需要幫助的原因，但不可否認，這些事在外人看來，就是何雨柱記舊情。

這是報答老李當年提拔之恩呢。

雖然何雨柱的上升之路跟那些一點關係沒有，但外人肯定是喜歡跟何雨柱這樣的人賣好啊！

老文錯就錯在他不是不該斷老李那邊的關係，而是不該做的那麼難看。

就像玩具廠給四九城天津衛這邊商場的鋪貨，

原本都是老李賣人情的事情。

比方說，玩具廠只給對方一個月一百套。

然後這哥們，今年把那些事情全砍了。

老李找他出去坐坐，老文說沒時間。

老李也是個懂事的主，既然被拒絕了，也就知道兩人關係到這了。

但這個事，不光老李會找老文，別人也會。

結果外貿口有領導找老文，老文正常放水。

這就有點打老李臉了。

本來是好聚好散的事，結果卻是被老文搞成了仇怨。

這讓何雨柱這樣的外人想打圓場都不知道怎麼說。

老文其實也冤，他怎麼能想到何雨柱這癟犢子今年會退出玩具廠呢？

他更想不到，何雨柱一退出，玩具廠的歸屬會發生這麼多變化。

說實話，老文到現在也沒想通。

怎麼玩具廠有何雨柱，以及沒有何雨柱，會產生這麼大的變化。

就好像所有人都看著何雨柱面子辦事似的。

其實何雨柱也沒想到。

至少他是沒想到玩具廠的歸屬權也會產生變化。

像是農場，他是心裡有數的。

那邊，他在，就能維持。要是他不在了，那肯定很多人盯上。

但玩具廠肯定不同，玩具廠的發展都穩定了。

要是輕工盯上這邊，早兩年也可以提。

可偏偏是在何雨柱正式離開的時候，輕工提出了這個。

這讓何雨柱也是哭笑不得。

原因，何雨柱倒是知道一點。

估計還是跟他農場的研究室有關。

畢竟這幾年，何雨柱搞出的電飯鍋跟電風扇，其實都讓輕工上面沾了不少光。

還是那句話，因為何雨柱一直在做新蛋糕，所以讓那些人有了指望。

他們不願意做的太過分，一隻能下蛋的雞，主人家肯定不會當著它的面殺別的雞嚇唬它。

但現在很明顯，何雨柱是一心盯著電視機去了。

那玩具廠這隻已經養肥的雞，他們要是不上來分一塊肉，那才是真傻了。

也就是時間節點的巧合，卻是讓老文陷入了絕境。

要是再給他幾年時間，他能在外貿口找個靠山。

那麼不管玩具廠怎麼發展，都是能有他的立足之地。

當然，這個是老文同志的想法。

只能說還是太天真。

哪山老虎不吃人？

何雨柱不被吃，那是因為他對別人一直有用，一直能為社會做出貢獻。

說句玩笑，何雨柱算是“技術類人才”。

而老文，只能是傳統的管理類人才。

真正的大佬都是出自後者這個行列。

但這個行業也是競爭最殘酷的，管理，誰都會一點。

國人只要會種地，就會管理。

也就是把野草給拔了，該澆水時澆水，該施肥的時候施肥，管理員工跟種莊稼一個樣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