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對峙菩薩!古往今來宇宙第一法王!西域守軍和佛門武僧受其鼓舞,戰力倍增。
反觀妖族,或頭疼欲裂,或匍匐顫抖,或眼中殺意盡消,失去戰鬥意志。
“呵呵呵”
突兀的,柔媚磁性的笑聲打破了梵音的節奏。
月光下,妖嬈的身影扭著腰肢,踏空而來
霎時間,城頭響徹靡靡之音。
守軍眼前出現了一位位身姿娉婷的女子,或笑或扭動腰肢的勾引,一時間意亂情迷,深陷溫柔鄉不可自拔。
場面立刻反轉,妖族大軍反撲,殺戮著守軍、武僧。
度厄羅漢眉頭一皺,睜開眼,輕喝道:
“殺賊!”梵音與靡音雙雙消散。
毛色黑白相間的食鐵獸,慢悠悠的爬了起來,咆哮著衝向一百零八位禪師結成的禪陣。
嗡!
這隻巨獸旋即被金色光幕擋了回來,又一次踉蹌後退。
陣中的度厄羅漢,腦海的七彩光輪霍然亮起,他伸出了手掌。
熊王的頭頂,凝聚出一隻金色佛掌,轟然拍下。
熊王立刻抬起兩隻爪子,抗住佛掌,但它無法抗住這隻蘊含殺賊之力的佛掌。
佛掌一丈丈的壓下來,熊王的身軀一點點縮水,直至恢復成正常體型。
就在這時,它身後亮起了一道火光,金剛身體自帶的火光。
阿蘇羅不知何時出現在熊王身後,並掌如刀斬向熊王的脖頸,暗金色的掌刀繚繞著七彩的霞光。
熊王察覺到了危機,便要騰出一隻手應對。
阿蘇羅口吐真言:“放下屠刀!”
戒律的力量施加在熊王身上,打斷了他後續的應對。
“噗!”圓滾滾的頭顱飛起,掉落在阿蘇羅腳邊。
與此同時,金色佛掌順利拍下,將熊王的身體打的四分五裂。
合兩位二品強者之力,解決一個三品妖族輕而易舉。
“熊王!”
“不,這不可能.”
交戰中的妖族見狀,失聲驚呼。
他們萬萬沒想到,剛一交手,己方的熊王便被斬首。
得手後,阿蘇羅和度厄並沒有因此停手,前者取出一口金缽,欲封印熊王。
後者雙手合十,望著空中的九尾天狐,沉聲道:
“不可殺生!”
他借一百零八位禪師結成的禪陣,將戒律的力量增強到極致。
阿蘇羅將缽口對準熊王,正欲催動法器,忽然一股睏意襲來。
眼皮重似千斤,意識隨之模糊,恨不得立刻倒頭就睡。
就在這個時候,李長安揹負四色光暈,從虛空中踏出。
西域守軍和妖族眼前一亮,照耀夜空的李長安已經架住了阿蘇羅的法器。
李長安衣袂飄飄,氣勢宛如仙人,但是手中劍氣殺氣凜然,百丈外的守軍都能感受到令人窒息的氣機!
“阿蘇羅,借你頭顱一用。”
話音落下,阿蘇羅剛剛從昏睡中睜眼,眼前一道金色劍光一閃而逝。
“你,你輕點……”他給李長安傳音道。
阿蘇羅與睏意糾纏的身體,驟然僵硬,隨後,頭顱緩緩滾落。
以阿蘇羅的實力,沒了頭顱,算不了甚麼大事。
熊王的天賦神通果然厲害啊,連阿蘇羅都受了影響。
一招斬首敵方二品,李長安負手而立,遙望南法城,目光所及,守軍心驚膽寒。
這一刻的他,在妖族和西域守軍眼裡,宛如戰神。
“李長安”
度厄羅漢語氣複雜的低聲自語。
李長安低頭,看著兩顆並排的人頭和熊貓頭,遺憾的嘆息。
頭顱被斬也好,身軀四分五裂也罷。
對超凡境的妖族、武夫來說,都是小傷。
不需要眼神交匯,九尾天狐和李長安同時發動襲擊。
一人如彗星般俯衝而下,衝撞一百零八位禪師組成的禪陣。
一人逆空而起,鎮國劍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宛如疾速升空的烈陽。
嗡!
兩人同時被淡金色的光幕擋住。
一百零八位禪師盤坐虛空,像是一副靜止的油畫,不曾動彈分毫,僧袍的衣角都沒有任何晃動。
銀髮如霜的狐耳妖姬,釋放一個個凝視的拳影,身後的九條狐尾延展,像是八條觸手,奮力拍擊。
李長安身形暴漲,化身三丈高的“巨人”,揮劍劈砍光幕。
禪師組成的光幕,在兩位超凡強者的暴力攻擊下,終於出現明顯的晃動。
一百零八位禪師紛紛皺眉,似是遭受到了損傷。
見狀,度厄羅漢雙手合十,唸誦佛號:“放下屠刀。”
李長安冷笑一聲,“此地禁用佛門戒律!”
剛剛擴散開的戒律之力,瞬間消弭於無形,九尾天狐的攻勢愈加迅猛。
九尾天狐傳音道:
“度厄以二品羅漢之身,集結這一百零八位禪師組成禪陣。
即使不反抗,我們想要破開此陣,也得耗費一番功夫。”
禪功的升級版是“不動明王法相”,不動明王法相也是一種防禦絕學。
“聽起來很棘手嘛。”李長安面無表情的回覆道。
“那是當然了,佛門屹立數千年,自然是有些手段的。”九尾天狐的聲音有些焦急。
“那就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李長安並不覺得束手無策。
一枚暗金色的玲瓏小塔從他懷裡浮出,懸在他頭頂。
塔頂浮現一尊拈花微笑的法相,腦後有一輪象徵智慧的光輪。
“浮屠寶塔!”
度厄羅漢感應到這件佛門法寶,看了過來,眉頭微皺。
李長安大喝道:
“度厄羅漢,這妖女率領妖兵,殘殺佛門弟子,攻打佛門城池,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復國。
“她不死,南疆永遠不會太平。她不死,妖族永遠不會甘心。快,快殺了她!”
浮屠寶塔頂部,那尊大智慧法相,腦後的光輪逆轉。
度厄羅漢聽完一席話,宛如醍醐灌頂,對九尾天狐的嗔意瞬間達到頂峰,把她視作妖族心腹大患,視作不顧一切也要殺死的敵人。
腦後的智慧光輪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不顧一切的從陣中躍起,和九尾天狐纏鬥起來。
這個時候,鎮國劍神兵天降,劍光耀目,帶著斬滅一切的偉力,自下而上,劈開了失去二品羅漢主持,僅剩一百零八位禪師的陣法。
禪師們體表覆蓋的金光潰散,化作光屑朝四方飛散。
一百零八位禪師墜落如雨。
陣破!
某段城牆上。
夜姬將周圍的守軍和武僧斬殺殆盡,雙爪沾滿鮮血。
察覺到陣法被破的她霍然回首,看見了持劍立於半空的李長安。
“哼!”
冷哼聲從身側傳來,清姬拎著一口青鋒,嫌棄的看著夜姬,道:
“你違背了姐妹間的約定,私自愛上人族男子。”
夜姬嫣然一笑:“約定?你有字據麼。“我就是愛上人族男人了,怎麼的,你嫉妒是不是,嫉妒我男人是頂天立地的英雄。”
清姬看著她一臉驕傲和自豪,“呸”了一聲:
“就這種見一個愛一個的色胚,也配我嫉妒?”
兩人都是輕紗遮面,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狐媚眼。
身段浮凸,氣質不同,但都是極出挑的美人。
夜姬笑了起來。
她才不告訴這個愛做菜的女人,雞精是李長安幫助褚采薇發明的。
另一邊,九尾天狐浮空而起,銀髮沾染著黏稠的鮮血,一隻狐耳耷拉著,看起來極為狼狽。
九條狐尾或掃或劈或卷,將那些墜落的禪師當場擊殺。
“臭男人!”她咬牙切齒的傳音。
李長安微笑傳音:“九尾不錯,竟然抗住了二品羅漢的攻擊。”
度厄羅漢盤坐虛空,悲憫的看著死去的禪師,低聲唸誦佛號:
“請菩薩出手,救我佛門弟子性命。”
話音落下,他捏碎了掛在脖子上某粒念珠。
流螢般的金光在空中迤邐,凝成一位披紅黃相間袈裟的少年僧人,他看起來還未及冠,臉色稚嫩。
他的目光慈悲且憐憫,彷彿愛著世間的一切。
“阿彌陀佛!”
少年僧人雙手合十,低頭唸誦佛號。
一件巨大的佛器在他身後凝成,那是黃金鑄造的輪盤。
輪盤中心刻著“卍”字,邊緣刻著“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輪盤巨大如水車,黃金鑄造,透著沉重的金屬質感。
輪盤緩緩轉動。
顛覆人常識的一幕發生了,方才被九位天狐殺死的一百零八位禪師,睜開眼睛,茫然坐起。
城頭上,城牆下,橫陳的死屍紛紛坐起,茫然四顧。
這些原本戰死之人,妖,都復活了。
復活的生靈裡,不包括魂魄被打散的死者。
“大輪迴法相”
李長安聽見九尾天狐語氣凝重的說道。
金色輪盤緩緩轉動,陸續有死者復生,他們眼神茫然的觀察自身、審視周圍。
“我,我不是死了嗎?”
“幻覺?似乎不是”
“這是怎麼回事,阿蘇羅尊者和那個妖王死了?誰殺的,是九尾天狐?”
九尾天狐傳音道,“大輪迴法相有兩大能力,你所見的是其一。
其二是能讓人在短時間內經歷一次輪迴,阿蘇羅當年被我娘殺死。
便是廣賢助他轉世重修,保下一命。”
李長安點點頭,“來的似乎只是廣賢的分身。”
九尾天狐“嗯”了一聲,兩人心照不宣。
廣賢菩薩蘊含慈悲的目光,望向了熊王和阿蘇羅的屍體和頭顱。
那裡是一片“無人地帶”,但凡靠近者,都已經倒地不起,陷入沉睡。
“還不醒來?”廣賢菩薩淡淡道。
輪盤“咔擦”一轉,投出一道光束,照射在阿蘇羅和熊王的“屍骨”上。
兩具身軀站起,捧起自己的腦袋按在脖頸上,血肉蠕動間,脖子便長好了。
廣賢菩薩雙手合十,雙眼蘊含慈悲。
“阿彌陀佛,五百年前那一戰,生靈塗炭。
不管是西域還是妖族,都死傷無數。施主何必再妄動干戈。”
九尾天狐笑容嬌媚:“廣賢菩薩說的有理,不若佛門歸還十萬大山,退出南疆,自然就不會再生靈塗炭。”
出乎意料,廣賢菩薩頷首:“本座可以做主,歸還十萬大山半數地盤。
以萬妖山為界,妖族居東,佛門主西。”
頓了頓,他補充道:“這是佛門能做到的最大讓步,本座可以立下天道誓言,絕不會反悔。
萬妖山以東的區域,足夠廣袤,容納如今的妖族綽綽有餘。”
他的話彷彿具備讓人信服的力量,周遭的妖族聽完,露出意動之色。
竟覺得廣賢菩薩的提議極好,這樣既能避免族人戰死,又或者足夠廣袤、豐沃的土地可以棲息。
“不好!”熊王搖了搖頭,緩慢的說:“我,不接受”
少年僧人形象的廣賢菩薩,面容平和,聲音溫柔:
“施主有何高見。”熊王哼哼兩聲,語氣緩慢:
“我要提一個刁難人的要求.
“北邊竹子太少,不喜歡.我還要西南邊的那三千畝竹林。
“如此寶地,你佛門要是肯割讓,我,就相信,你們的誠意”
廣賢菩薩頷首:“可!”
熊王的豆豆眼猛的睜大,難以置信,這麼過分的要求佛門竟然會同意。
三千畝竹林的寶地都願意割讓,確實很有誠意了。
李長安冷笑。
廣賢菩薩這一招,意在穩住妖族,好抽調兵力東征中原,助雲州叛軍推翻大奉。
而僅僅讓出萬妖山以東的地盤,佛門依舊佔據著這座南疆十萬大山第一寶地,氣運不損。
相當於以最小代價把利益最大化。
不過他倒不擔心九尾天狐妥協,這麼容易就被“招安”,她也不會隱忍五百年。
九尾天狐笑眯眯道:
“奪我家園,殺我族人,用我妖族的領地施捨我等,佛門這是當我南妖一脈是乞丐?”
嘴角帶著笑,眼裡卻沒有半分笑意。
李長安趁機發動儒門文膽之力,對周遭的妖族施加影響。
“是啊,這片土地本來就是妖族的,是佛門強佔在先。
當年屠殺妖族的血仇,難道就這麼忘了嗎!”
豁然間,新仇舊恨翻湧不息,妖族們再次重燃鬥志和怒火,併為自己之前的心動感到慚愧。
廣賢菩薩嘆息一聲,仍不動怒,但也沒再試圖說服九尾狐,轉而看向李長安:
“佛子,本座邀你入佛門,並非貪圖你的氣運。
你既能開創大乘佛法,便是與佛有緣之人。
佛門修果位,果位代價的並非只是力量,而是精神,是慈悲。
在本座眼中,你是可與佛陀並列之人。
你若願皈依佛門,領導天下佛徒領悟大乘佛法,必然可證大道。”
“你現在最該關心的,難道不是如何保住這具分身嗎?”
李長安的聲音無悲無喜,廣賢菩薩趁機的心突然一緊。
一股強大的危機感,直入識海!
但是,李長安接下來的話,讓廣賢菩薩心中更加冰冷。
“大乘佛法已經在西域開枝散葉了,本王還被尊為古往今來宇宙第一法王,又何須入你的佛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