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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133. 範閒:我尊法如仗劍!賴名成:呸!你釣魚執法!

2024-08-03 作者:大王花心

第133章 範閒:我尊法如仗劍!賴名成:呸!你釣魚執法!

聽到了慶帝和永王的對話,殿中的官員們算是真正見識到永王的囂張。

你打了太子,還要怪太子非把位置讓給你,好像打的有理有據。

“臣弟惶恐!”

李長安喊了一句,算是表達了對皇帝的尊重。

太子咬著牙,半邊臉已經腫了起來,心裡已經開始暗暗記恨。

慶帝看在眼裡,心裡非常滿意。

他喜歡爭鬥,喜歡臣子們之間爭,也喜歡繼承人之間爭。

有爭執才有制衡,才能體現皇權的威嚴,有爭執才不會被底下人架空。

慶帝顯然不願意再提這件事,就按照管例開始了朝會。

最先報告的是邊關戰事,秦業年齡大了,由樞密院副使曲向東代為報告。

“北齊邊關近日無事,但是北齊內部諸侯國卻發生了叛亂。”

“半個月前,西秦國突然舉兵自立,現在已經吞併了五個北齊諸侯國。”

“北齊派遣大軍十萬,被西秦大將軍韓信以少勝多,全部殲滅!”

聽到這個訊息,南慶群臣開始幸災樂禍,畢竟兵禍發生在敵國,就是喜事!

“北魏滅亡後,除了北齊之外還有十幾個諸侯國,那些諸侯國都成了北齊附屬國。”

“北齊舉國軍隊也就五十萬上下,十萬大軍足以傷筋動骨了!”

“西秦滅掉的五國,都是比較強大的,剩下那些小國,還不是摧枯拉朽!”

“那可不一定,北齊有大宗師,苦荷一怒之下屠了西秦皇室,西秦還不是轉眼間滅亡!”

範閒在鑑查院就聽過韓信的名字,之前他還知道李長安的貼身太監叫趙高。

他一直都以為是重名,畢竟連太子的名字他也在前世的歷史上聽過。

慶帝說道,“靜觀其變吧,北齊國的大宗師應該不會坐視不管的。”

李長安心道,要是他沒有跟苦荷幹一架,苦荷的確會出手的。

但是現在嘛,苦荷估計還得養傷呢。

說完邊關的事情,林若甫又報告了六部的大事,足足一個時辰後,才到了朝議環節。

侯公公一聲“有事奏本,無事退朝”之後,官員們知道,今天的重頭戲來了。

李承澤本來準備了自辯的摺子,但是後來各方訊息傳來,他索性直接躺平放棄了。

所有衙門都將走私案做成了鐵證,怎麼辯解也沒用了。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的目光,都在賴名成身上。

這兩位都是太子的人,但是太子交代過,放賴名成打頭陣。

畢竟崔二公子是去督察院自首檢舉的,而且賴名成一向敢說話,讓他出頭最合適。

果然,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賴名成像上戰場一樣走到了大殿中間。

“陛下,臣有本要奏!”

慶帝對於賴名成的出班,簡直是毫無意外。

“賴名成,今日要參誰啊?”

賴名成挺直了腰桿,振振有詞的說道,“臣要參的人很多!”

“這第一個要參的,就是後宮檢疏司!”

慶帝說道,“後宮檢疏司,專伺採買宮內食材,你為何參他們?”

賴名成答道,“督察院有風聞奏事之權,彈劾百官之責!

近日風聞檢疏司首領戴公公當眾行賄,深感此人膽大妄為!”

“既然敢當眾行賄,就說明私下行賄受賄已成常態!

因此督察院上下細細查證,已經查明瞭檢疏司的罪行!”

“戴公公利慾薰心,不擇手段,為了貪墨索賄,壓榨菜農無所不用其極!

他利用菜價設下圈套,逼得不少菜農賣兒鬻女!

“此人在城外購置豪宅三處,遠遠超其俸祿水準!檢疏司的惡行在民間天怒人怨!”

“百姓私下裡,將檢疏司稱為血肉司!檢疏司不但貪墨枉法,還敗壞了皇室在民間的聲望!”

賴名成洋洋灑灑說了一通,慶帝又徵詢了大理寺的意見。

大理寺卿奏對道,“檢疏司隸屬後宮,此案理應由陛下聖裁!”

於是,慶帝就命人將軟成一灘爛泥的戴公公拖了上來。

戴公公知道,二皇子都快完了,更何況他一個小角色。

慶帝對賴名成說道,“將罪證給他看看。”

戴公公看著賴名成甩在他面前的奏摺,上面的罪證列的詳詳細細。

平時欺負欺負菜農和小太監的戴公公,哪裡見過這等陣勢。

戴公公差點就跪不住癱倒,聲音顫抖著說道,“老奴錯了!”

“陛下開恩吶!”

這個時候,侯公公對慶帝說道,“陛下,他認罪了。”

慶帝甚至不願多說一句廢話,“灰飛煙滅!”

於是,兩個禁軍直接將戴公公拖了出去。

被拖走的戴公公,還在悽慘的喊叫。

“陛下開恩吶,老奴願意傾家蕩產,將功補過!”

“陛下開恩吶!”

戴公公被拖下去之後,侯公公說道,“賴御史,您繼續吧。”

聽到侯公公的話,李承澤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等著賴名成向他開炮。

但是,賴名成卻說道,“陛下,臣要參的第二人,是鑑查院提司,兼領一處主辦,範閒!”

剛才賴名成說到戴公公當眾行賄,很多人都以為賴名成要將這件事輕輕揭過。

範閒當眾索賄,戴公公當眾行賄,這件事也幾乎是官場人人皆知的事情了。

畢竟範閒是私生皇子,而且銀票也被李承澤撕了,賴名成不參也說得過去。

慶帝也來了興趣,“賴名成,伱參範閒,甚麼由頭?”

賴名成豎起兩根手指道,“兩條罪名,一則索賄受賄,二則驕橫枉法!”

慶帝看著剛剛出班的範閒說道,“範閒,你可知罪!”

範閒高聲說道,“臣不知,臣無罪!

所謂索賄受賄,驕橫枉法,臣不知從何說起!”

賴名成又掏出一份奏摺,“範閒公然索賄受賄,當時多人所見,人證眾多,證詞在此,範閒你休想抵賴!”

範閒攤了攤手道,“確實沒有的事情,如何承認呢?”

賴名成立刻拱手對慶帝說道,“陛下,既然範閒拒不承認,臣請傳人證!”

這個時候,李承澤直接站了出來,“陛下,兒臣就是人證!”

李承澤絲毫不慌,慶帝就順勢說道,“李承澤,你說說當時的情況吧。”

“當時,鑑查院一處查封檢疏司,範閒當眾暗示索賄。

後來,他直接拿了戴公公送的三千兩銀票,還當眾清點……”

李承澤將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範閒就說道,“銀票都撕了,哪裡來的受賄之說啊?”

賴名成卻無奈的搖了搖頭,“當年永王殿下被人告御狀,就是因為不懂刑律,不明法理。

今日你範閒,也是一樣的無知!”

李長安無奈的看著賴名成,這時候了還要點我嗎,有這個必要?

範閒好奇的說道,“賴御史,難道是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受賄了?”

賴名成義正言辭的說道,“範閒,當你收下銀票之後,命令鑑查院一處撤走,就此放過檢疏司。”

“這時權錢交易已經完成,戴公公的三千兩銀票換得了你對檢疏司放手,收錢辦事,受賄已成!”

“後來二殿下毀你銀票,那是他故意毀壞了你的財物,理應由二殿下賠償!”

賴名成說完話,李長安心中暗贊,這老頭子還真有兩下子。

殿中的大臣也都是紛紛頷首,如果範閒真的發出了放過檢疏司的命令,的確是受賄辦事了。

範閒也是有些發愣,不愧是三法司之首的長官,案情分析的很到位。

李承澤高聲說道,“陛下,兒臣故意損毀範閒財物,是兒臣的錯,兒臣願意賠償!”

範閒聽到李承澤的話,立刻說道,“二殿下打住!這個理不是這麼算的!”

“你沒有毀壞我的財物,銀票也根本不是我的,我沒有受賄!”

賴明成冷聲道,“範大人,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你如果不懂刑律,就謙虛一點,不要隨意抵賴!”

慶帝饒有興味的對範閒說道,“範閒,你還有話說?”

範閒突然笑了笑,“賴御史聽說過釣魚嗎?沒有魚餌,魚會上鉤嗎?”

賴名成蹙眉道,“這麼說來,你故意收受賄賂,是讓檢疏司上鉤?”

範閒笑眯眯的說道,“對啊,其實檢疏司惡行,我也早有耳聞。

鑑查院上下,遵法如仗劍!

為國鋤奸的想法,我與大人可謂心有靈犀啊!”

範閒正笑著,賴名成突然暴怒!

“我呸!”

這一聲出口,簾子後的慶帝痛苦的扶了扶額頭。

範建和陳萍萍都是皺了皺眉,這老頭又來了!上綱上線了!

果然,賴名成指著範閒鼻子說道,“誰跟你心有靈犀!

本官仗義執言,秉公守法,而你公然受賄,驕橫枉法,我們不是一路人!”

範閒有些惱怒的說道,“賴名成,我剛剛說的不是很清楚了嗎?”

“我跟你一樣想查檢疏司,我是以自身為魚餌,以身入局!”

“因為我的行為,你們也注意到了檢疏司。

最終,你們查出了罪行,戴公公伏法,這不是很好嗎?”

殿中的大臣很多人也是這麼想的,都不知道賴名成為何發火。

賴名成接著說道,“範閒,你的刑律水準,還比不上當年十四歲的永王殿下。”

這話一出,李長安馬上介面道,“本王與此案無牽扯,請賴御史慎言!”

賴名成拱拱手道,“抱歉,當年殿下對刑律的無知,讓老臣刻骨銘心,難以忘懷。”

李長安無語,李承乾卻樂了,惡人還需惡人磨啊!

賴名成接著對範閒說道,“範大人,你是鑑查院提司,手握執法大權,可以決人生死,刑律可要好好學啊。”

範閒一時無語,這相當於國家最高檢的檢察長在跟你說,小夥子,學點法吧。

“賴御史,你到底想說甚麼?”

賴名成說道,“我問你,戴公公到檢疏司見你的時候,就想著要賄賂你嗎?”

範閒說道,“那可不是,他想的是二殿下會給他撐腰呢。

結果二殿下不說話,他才想著賄賂我。”

賴名成又說道,“是你話裡話外暗示,送錢就能平事,他才送銀子給你的?”

範閒坦然答道,“對啊,我剛也說了,這是在釣魚,我不暗示他,他怎麼會送錢給我呢?”

賴名成點了點頭,然後拱手對著御座說道,“陛下,戴公公本來沒有行賄的想法,但是作為國家執法者的範閒卻引誘其行賄犯罪。”

“執法者引誘別人犯罪,然後再以執法者的身份懲戒。

這種行為本身就是枉法!用範閒自己的說法,可以叫做釣魚執法!”

“範閒口口聲聲的尊法如仗劍,自己卻在釣魚執法,枉顧律法,知法犯法!”

李長安倒吸一口涼氣,範閒和賴名成合作,竟然將現在不存在的釣魚執法概念發明出來了。

而賴名成所言,也暗合了犯罪需要主客觀相統一的定律。

戴公公本來沒想犯罪,範閒引誘戴公公犯罪的執法方式,本身就是犯法。

接著,賴名成又轉身對殿中的大臣們說道,“諸位,你們都是京官,都受鑑查院一處監察!”

“而一處的代理主辦範閒,不但覺得釣魚執法沒有問題,還在朝會上炫耀,你們難道不怕嗎?”

“你們本來沒有犯罪的心思,但是範閒卻派人引誘你們。

然後,他再以鑑查院的名義辦你們,你們怕不怕!”

殿中的官員們,紛紛交頭接耳,顯然是沒有想到這一層。

賴名成轉身對慶帝說道,“陛下,鑑查院這些手段用在刺探情報、對付敵人當然無可厚非!”

“但是,如果這樣的手段用在百官身上,那是不是對民間百姓也是這個樣子?”

“如此手段恐怕令百官不安,人心不服,不利於國家長久安寧啊陛下!”

慶帝默然不語,林若甫卻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

“鑑查院這麼多年囂張慣了,對付敵國暗探的手段,隨手就用在了監察懲貪上,他們自己當然不會覺得有問題。”

陳萍萍推著輪椅到了大殿中央,“陛下,範閒行此事之前,是對臣說過的,臣也同意了。”

“那個時候,院裡已經掌握了檢疏司的初步罪證,戴公公也不是無辜之人,範閒的手段並無問題。”

賴明成立刻說道,“陳院長此言,可有憑證?”

陳萍萍微微一笑,“賴御史,鑑查院處事機密,此時只有我和範提司兩人知情。”

賴名成聞言也是一聲冷笑,“如此說來,豈不是你陳萍萍說甚麼就是甚麼了!”

“你們鑑查院的權勢,已經到了枉顧慶國律法的地步!”

陳萍萍更是不依不饒,對著御座拱了拱手道,“賴御史,你應該清楚!”

“鑑查院大權,乃陛下所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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