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出手相助(二合一)
此刻大廳中人聲鼎沸,都是說這件事的,太驚人了,大名鼎鼎的正道支柱,竟然和魔教有勾結。
劉正風嘆了口氣,待人聲稍靜,緩緩說道:“在下與曲大哥結交之初,早就料到有今日之事。
最近默察情勢,猜想過不多時,我五嶽劍派和魔教便有一場大火拼。
一邊是同盟的師兄弟,一邊是知交好友,劉某無法相助那一邊,因此才出此下策,今日金盆洗手,想要遍告天下同道,劉某從此退出武林,再也不與聞江湖上的恩怨仇殺,只盼置身事外,免受牽連。
去捐了這個芝麻綠豆大的武官來做做,原是自汙,以求掩人耳目,哪想到左盟主神通廣大,劉某這一步棋,畢竟瞞不過他。”
大家一聽,這才恍然大悟,心中均道:“原來他金盆洗手,暗中含有這等深意,我本來說嘛,這樣一位衡山派高手,怎麼會甘心去做這等芝麻綠豆小官。”
劉正風一加解釋,人人都發覺自己果然早有先見之明,費彬和丁勉、陸柏三人對視一眼,均感得意:“若不是左師兄識破了你的奸計,及時攔阻,便給你得逞了。”
劉正風續道:“魔教和我俠義道百餘年來爭鬥仇殺,是是非非,一時也說之不盡。
劉某隻盼退出這腥風血雨的鬥毆,從此歸老林泉,吹蕭課子,做一個安分守己的良民,自忖這份心願,並不違犯本門門規和五嶽劍派的盟約。”
費彬冷笑道:“如果人人都如你一般,危難之際,臨陣脫逃,豈不是便任由魔教橫行江湖,為害人間?你要置身事外,那姓曲的魔頭卻又如何不置身事外?”
劉正風微微一笑,道:“曲大哥早已當著我的面,向他魔教祖師爺立下重誓,今後不論魔教和白道如何爭鬥,他一定置身事外,決不插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費彬冷笑道:“好一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倘若我們白道中人去犯了他呢?”
沈輕舟越聽越覺得無語,這就是君子欺之以方,不過也是自己不乾淨,說實話,他要不是現實來的,大概也是這個想法。
你認為曲洋是好人,但是誰敢信,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不是白說的,並且,曲洋能當魔教長老,誰敢說他手上沒有人命。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信任也就算了,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感同身受的,你保證,你拿甚麼保證。
“曲大哥言道:他當盡力忍讓,決不與人爭強鬥勝,而且竭力彌縫雙方的誤會嫌隙。
曲大哥今日早晨還派人來跟我說,華山派弟子令狐沖為人所傷,命在垂危,是他出手給救活了的。”
沈輕舟倒是聽說了他走之後,令狐沖和青城四秀之間有過沖突,其中一人還死在他手裡,只不過後面令狐沖不知去向,只知道他傷很重。
其實,要不是他說了那些話,沈輕舟可能還會出手幫他一把的,可惜沒如果。
劉正風這話一出,大家又群相聳動,尤其華山派、恆山派以及青城派諸人,更交頭接耳的議論了起來。
華山派的嶽靈珊忍不住問道:“劉師叔,我大師哥在哪裡?真的是……是那位姓曲的……姓曲的前輩救了他性命麼?”
令狐沖並沒有回到華山派,大家自然是關心的,尤其是令狐沖,現如今林平之剛剛入門,她只是覺得有意思,可沒有那種特殊情感,反而和令狐沖之間,有著一些情感存在的。
“曲大哥既這般說,自非虛假,日後見到令狐賢侄,你可親自問他。”劉正風說道。
費彬冷笑道:“那有甚麼奇怪?魔教中人拉攏離間,甚麼手段不會用?
他能千方百計的來拉攏你,自然也會千方百計的去拉攏華山派弟子。
說不定令狐沖也會由此感激,要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咱們五嶽劍派之中,又多一個叛徒了。”
說完後,他轉頭向嶽不群道:“嶽師兄,小弟這話只是打個比方,請勿見怪。”嶽不群微微一笑,說道:“不怪!”
劉正風雙眉一軒,昂然問道:“費師兄,你說又多一個叛徒,這個‘又’字,是甚麼用意?”
費彬冷笑道:“啞子吃餛飩,心裡有數,又何必言明。”
劉正風道:“哼,你直指劉某是本派叛徒了,劉某結交朋友,乃是私事,旁人卻也管不著。劉正風不敢欺師滅祖,背叛衡山派本門,‘叛徒’二字,原封奉還。”
此時針尖對麥芒,一時間,除了五嶽劍派,竟然沒有人能夠插手這件事了,嵩山派拿著五嶽令旗來,分明就是這個原因。
劉正風本來恂恂有禮,便如一個財主鄉紳,有些小小的富貴之氣,又有些土氣,但這時突然顯出勃勃英氣,與先前大不相同。
大家眼見他處境十分不利,卻仍與費彬針鋒相對的論辯,絲毫不讓,都不禁佩服他的膽量,現如今,他完全處於下風。
費彬道:“如此說來,劉師兄第一條路是不肯走的了,決計不願誅妖滅邪,殺那大魔頭曲洋了?”
劉正風道:“左盟主若有號令,費師兄不妨就此動手,殺了劉某全家!
不說劉某知曉曲大哥人品,就說劉某已經金盆洗手,江湖事與我何干,難道嵩山真要讓這金盆洗手之事,從此成為笑話嗎。”
費彬道:“你不須有恃無恐,只想著天下的英雄好漢在你家裡作客,我五嶽劍派便有所顧忌,不能清理門戶。
更何況,你這金盆洗手並未完全而成,難道勾結魔教然後金盆洗手,就當以前的事沒發生過嗎,就算我嵩山派同意,那些被魔教取去性命的好漢們同不同意。”
拉人頭這種事,都很擅長,也是道德綁架,現如今,誰幫劉正風說話,就是幫魔教說話,準備實在是過於充足了。
說完後,肥彬伸手向史登達一招,說道:“過來!”
史登達應道:“是!”走上幾步,費彬從他手中接過五色令旗,高高舉起,說道:“劉正風聽者:左盟主有令,你若不應允在一月之內殺了曲洋,則五嶽劍派只好立時清理門戶,以免後患,斬草除根,決不容情。你再想想罷!”
“劉某結交朋友,貴在肝膽相照,豈能殺害朋友,以求自保?左盟主既不肯見諒,劉正風勢孤力單,又怎能與左盟主相抗?
你嵩山派早就佈置好一切,只怕連劉某的棺材也給買好了,要動手便即動手,又等何時?”劉正風慘然一笑,說道。
此刻,他已經被逼到極限,他也是江湖中人,怎麼可能不知道,現如今,他已經沒有任何的盟友。除非,他願意答應去殺曲洋,可是這種事他萬萬做不到,那怕假裝答應再做其他,他也做不到。
費彬將令旗一展,朗聲道:“泰山派天門師兄,華山派嶽師兄,恆山派定逸師太,衡山派諸位師兄師侄,左盟主有言吩咐:自來正邪不兩立,魔教和我五嶽劍派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劉正風結交匪人,歸附仇敵,凡我五嶽同門,出手共誅之,接令者請站到左首。”
天門道人站起身來,大踏步走到左首,更不向劉正風瞧上一眼,天門道人的師父當年命喪魔教一名女長老之手,是以他對魔教恨之入骨,他一走到左首,門下眾弟子都跟了過去。
嶽不群起身說道:“劉賢弟,你只須點一點頭,嶽不群負責為你料理曲洋如何?
你說大丈夫不能對不起朋友,難道天下便只曲洋一人才是你朋友,我們五嶽劍派和這裡許多英雄好漢,便都不是你朋友了?
這裡千餘位武林同道,一聽到你要金盆洗手,都千里迢迢的趕來,滿腔誠意的向你祝賀,總算夠交情了罷?
難道你全家老幼的性命,五嶽劍派師友的恩誼,這裡千百位同道的交情,一併加將起來,還及不上曲洋一人?”
劉正風緩緩搖了搖頭,說道:“嶽師兄,你是讀書人,當知大丈夫有所不為。
你這番良言相勸,劉某甚為感激。人家逼我殺害曲洋,此事萬萬不能。
正如倘若有人逼我殺害你嶽師兄,或者要我加害這裡任何哪一位好朋友,劉某縱然全家遭難,卻也決計不會點一點頭。
曲大哥是我至交好友,那不錯,但嶽師兄又何嘗不是劉某的好友?曲大哥倘若有一句提到,要暗害五嶽劍派中劉某哪一位朋友,劉某便鄙視他的為人,再也不當他是朋友了。”
他這番話說得極是誠懇,大家不由得為之動容,武林中義氣為重,劉正風這般顧全與曲洋的交情,這些江湖漢子雖不以為然,卻禁不住暗自讚歎。
嶽不群搖頭道:“劉賢弟,你這話可不對了。劉賢弟顧全朋友義氣,原本令人佩服,卻未免不分正邪,不問是非。
魔教作惡多端,殘害江湖上的正人君子、無辜百姓。劉賢弟只因一時琴簫投緣,便將全副身家性命都交了給他,可將‘義氣’二字誤解了。”
劉正風淡淡一笑,說道:“嶽師兄,你不喜音律,不明白小弟的意思。
言語文字可以撒謊作偽,琴簫之音卻是心聲,萬萬裝不得假。小弟和曲大哥相交,以琴簫唱和,心意互通。
小弟願意以全副身家性命擔保,曲大哥是魔教中人,卻沒半點分毫魔教的邪惡之氣。”
嶽不群這番話,讓大家心裡稱讚,不愧是君子劍,只不過說不服劉正風,嶽不群長嘆一聲,走到了天門道人身側,勞德諾、嶽靈珊、陸大有等眾弟子也都隨著過去。
定逸師太望著劉正風,問道:“從今而後,我叫你劉賢弟,還是劉正風?”
劉正風臉露苦笑,道:“劉正風命在頃刻,師太以後也不會再叫我了。”
定逸師太合什念道:“阿彌陀佛!”緩緩走到嶽不群之側,說道:“魔深孽重,罪過,罪過!”座下弟子也都跟了過去。
費彬道:“這是劉正風一人之事,跟旁人並不相干。衡山派的眾弟子只要不甘附逆,都站到左首去。”
大廳中寂靜片刻,一名年輕漢子說道:“劉師伯,弟子們得罪了。”
便有三十餘名衡山派弟子離開劉正風身邊,這些都是劉正風的師侄輩,並非劉正風的弟子,衡山派第一代的人物都沒到來。
本來這也沒甚麼,可是大家發現,有意思的來了,這群衡山弟子,既沒有站在左邊五嶽劍派之處,也沒有站在劉正風背後,都到了中間,站在了一個小女孩身後。
這個小女孩叫莫小貝,衡山派莫氏掌派人,雖然很多人都覺得她只是個小屁孩,但是她的身份留在這裡。
可能其他門派的人還有點不太懂,但是衡山派弟子知道,莫氏一門,可不是莫大的莫,是莫太沖的莫,要不是莫太沖,現如今的衡山派,根本發展不到如此的地步。
莫小寶沒甚麼出息,莫小貝看上去也是小屁孩,但是在衡山,她就是有地位,尤其此刻,既不想面對嵩山派,又不想說勾結魔教,還有比跟著莫小貝更適合的渠道嗎。
此刻的莫小貝也是懵的,大家也是懵的,只有沈輕舟微微一笑,看來,莫大並沒有真的不在意,他音波功圓滿,雖說不上對音波功如同掌上觀紋,但是理解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剛才為首的這個衡山門人,明顯不知道誰給他傳音了,這好像跟原著不同,也對,現如今的衡山,要是高階戰力不比嵩山差的,這個世界太複雜,莫大也不可能跟原時空一樣選擇。
直接光明正大勾結魔教的罪名承擔不起,但是可以稍微迂迴下,沈輕舟猜到了,除了莫大,大機率沒人能讓這群弟子這麼選擇。
“莫小貝。”費彬皺了下眉頭,他知道莫小貝,這次來,準備充足,但是計劃中沒有這個小屁孩,她們調查中,這莫小貝根本算不上江湖人,這一次見到她來,也是很罕見。
“對,是我。”莫小貝有點害怕,看熱鬧可以,但是一堆人看著他,壓力很大的,不過還是回應了。
“你也是衡山派之人,難道要和魔教為伍。”費彬一句話說出,就知道錯了。
他下意識的把對方當成成年人了,果然,他這話一出,大家看他怪怪的。
然後。
“我,我,小郭姐姐。”莫小貝直接就哭了。
“你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女孩,你還是不是個人。”郭芙蓉直接出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