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決鬥(二合一)
袁朗並不知曉沈輕舟的龜息功,沈輕舟在熙國的事,熙國有意封鎖,瞞不過何曉惠這種本國人,袁朗肯定是不知曉的。
他來找沈輕舟,也只是死馬當作活馬醫而已,其實並沒有抱有多少希望,只不過他是赫赫有名的大俠,說不定能夠調停。
他下意識看向何曉惠,畢竟是這位引薦的,要不然,他還真的見不到沈輕舟。
“袁朗,阻止羅信為師報仇,你對得起你師父嗎?”何曉惠問道。
“這。”袁朗也很難受,師父恩重如山,但是浪子又有授藝之恩,內心深處,他知道報仇沒問題,可是情感上,唉。
沈輕舟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他知道袁朗的猶豫,浪子和羅信師兄弟這是一起並肩對付曹峰,互相都看重了,男人就是這樣的。
實際上,也是浪子做的太多,才讓羅信和袁朗都有點不忍,浪子其實可以不用暴露的,他當著羅信的面,幫他破了一叟帶三少的陣,親眼讓他看到和他師父一樣的死法。
這就是故意提醒他,其實他本來可以不暴露的,但是浪子又是個好人,他這個殺手與眾不同,不會濫殺無辜。
之所以殺鐵林,是曹峰哄騙,說鐵林有意統合神鷹堂,要魚肉鄉里,殺了之後才發現,原來有這個意思的是曹峰。
因此他故意暴露給羅信,就是要讓他知道這件事的真相,才能回返鐵旗門,只有羅信才能和曹峰爭,鐵旗門是一個勢力,可不是隻有曹峰一個人。
“袁朗,這件事,除非羅信和浪子親至,如若不然,是沒有解決辦法的,決鬥的是他們,武功不是仙法,有些東西是改變不了的。”沈輕舟說道。
“袁朗明白,外面事情很多,告辭。”袁朗垂頭喪氣,他只是想找個辦法,實際上就像沈輕舟說的一樣,無法可解。
他也分別見過浪子和羅信,這兩個人雖然不想決鬥,但是對決鬥的存在有共同認知,必然要鬥一場的。
倒是羅信那邊,其實已經預設了,要是浪子離開安城,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浪子是不會做這種事的,他願意給個交代。
聽上去都有點死腦筋,但是都是練武之人,又都是信義之人,這麼做很正常。
“可惜了。”何曉惠說道,她其實想過一個法門,就是讓沈輕舟用龜息功幫忙假死,但是她自己也明白,這辦法很難。
首先,要一個人心甘情願,龜息功又不是仙術還可以定時發動,哪怕是沈輕舟的圓滿龜息功,都做不到。
並且,使用龜息功後,當時人就假死了,這些東西是沒辦法操作的,總不能決鬥的時候,沈輕舟進去給一個人牽引內力吧,太假了,就是兩個人願意,其他的鐵旗門人也不願意。
羅信和袁朗跟浪子有交情,其他人沒有,不為師父報仇,說不過去的。
何曉惠的方法,是兩個人必須心甘情願的情況下才能有用,可是說回來,要是這麼麻煩,兩個人乾脆不決鬥就好了。
之所以見袁朗,是他本人不甘心,見一面,死心就好。
“怎麼,有點遺憾?”沈輕舟看向何曉惠。
“蘭心找了我好多次哭訴,可惜這件事,除了他們自己,誰也沒辦法幫忙。”何曉惠說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殺我我殺你,江湖本來就是這樣的。”沈輕舟說道,說起那個蘭心,還求過他,只不過沒用。
蘭心現如今肯定離開翠紅院了,擊殺曹峰後,翠紅院這個原本在神鷹堂,現如今在鐵旗門麾下的妓院,自然知道誰是老大。
翠紅院沒有消失,這個時代,青樓是很正常的存在,哪怕羅信上臺,也只能讓這青樓不能逼良為娼,四處抓人而已,還得清算。
真要是說起來,平谷縣,也就是七俠鎮,這個地方的治安真的不錯,禁賭禁娼,但是免不了也有金湘玉的清樓存在,也有黑風山之類的強盜。
很多地方,山匪是和大戶或者官府有勾結的,養寇自重嗎,但是在平谷縣還真不是這樣,背靠大山,真的沒有辦法,你沒有那麼多人手,一直守著,那些黑風山的山匪之類,也很少集體下山,平谷縣做的不錯了。
不過在沈輕舟崛起之後,黑風山和翠微山山匪很少下山了,說到底,大都是小毛賊,楊蕙蘭都能滅掉多少山寨,更何況是沈輕舟,知道他的戰績後,很多人不敢招惹他。
當然,想滅絕也不可能,那上面太容易滋養這些東西了,並且又不只是靠著平谷縣,這是山脈。
蘭心其實早就攢夠贖身的銀兩,她運氣好,其實第一次被抓,被羅信救的時候,浪子就在翠紅院,他當時就對蘭心一見鍾情。
後續她又被抓回來,浪子直接就包了她了,不是不想救她出青樓,是出去後,她無依無靠,還得被抓回來,他又不想給自己找一個很明顯的弱點,他是殺手,誰知道還有沒有明天,也不敢給蘭心未來的保障。
蘭心也無處可去,只能暫時寄身在青樓,她有錢也不能給自己贖身,這翠紅院有神鷹堂和鐵旗門兩個後盾,你贖身也無處可去,反而會被人發現你有錢,無依無靠的。
浪子很有錢,讓他出手一次,沒個上千兩銀子,他看都不會看的,蘭心跟著他,自然不會缺少,不過贖身後,她確實無處可去。
不過這次何曉惠救了她,她也是一個聰明人,直接就表示為奴為婢,要報何曉惠的恩。
何曉惠也有自己的心思,這蘭心本身對羅信有恩,和浪子更是有關係,讓她進入天機堂,其實有好處的。
“所以說,我當時就不願意小寶闖蕩江湖。”何曉惠說道。
“可是,他不闖江湖,也成不了現如今的武功境界,這個時代,有武功傍身總是好的。”沈輕舟說道。
“誰說不是呢,小寶的武功現如今到底怎麼樣了?”何曉惠問道,她肯定關心方多病的。
“經歷了熙國的事後,他自創多愁公子劍,整個熙國,除了李相夷和笛飛聲,無人是他對手,哪怕在大明,也是絕頂的青年才俊。”沈輕舟說道。
嚴格意義上,方多病就是和現如今的蕭十一郎類似,基本已經到一流頂點了。
當然,這是說戰力上,至於真正的戰鬥瞬息萬變,說不定一個不會武功的人,都能毒死他們,高手到了一定的地步,一般的毒他們有預防心裡,但是經不住練武功的人,也有專門配置的毒藥。
聽沈輕舟說青年才俊,總覺得怪怪的,畢竟何曉惠知道,他的年齡比方多病大,但是大不了幾歲,算是同齡人。
問題是他,李相夷,笛飛聲,都是年紀輕輕就進入絕頂,方多病比起他們,還是有點差距的。
不過,這也沒有辦法,方多病從小就身體虛弱,能練武已經不錯了,現如今到這個地步,已經足夠了。……
鐵旗門總壇。
“來了來了。”隨著鐵旗門弟子的聲音,浪子一襲白衣,身背五條短槍,現如今是全盛姿態。
羅信手持鐵旗,這是他自己的旗,並且這幾日,門裡加急,把曹峰旗裡的天蠶絲,繡到了他的旗上,此刻的他,也是全盛姿態。
並且浪子的手段,他都知道,之前殺曹峰,用了銀梭,單個銀梭被曹峰破去,主要是當面動手,很多優勢不能發揮。
槍桿中還有銀梭,是一片,這也是能夠擊殺曹峰的勝負手,羅信定然有了防備。
除非浪子還有其他招數,要不然,其實他吃虧,只能硬拼了,不過他對自己的武功,也很自信。
除了鐵旗門人,還有沈輕舟何曉惠,以及幾個天下鏢局的趟子手。
沈輕舟這次來,是受到何曉惠邀請,當然也是他自己願意,要不然,他也不會在這裡停留,按理說,呆一晚就該走的。
其實也有很多人知道他們決鬥,但是大部分人根本看不到,又不是耍猴,還給你看熱鬧。
“浪子,我已經交代三師弟和弟子門人,你我之戰,無論誰勝誰負,師仇一戰定論。”羅信眼神複雜,看著浪子說道。
“就是這樣,我若死去,這銀梭槍,願意交付沈大俠。身無長物,也只有這銀梭了。”浪子把話題扯到沈輕舟身上了。
沈輕舟聽到這,感覺這浪子挺識趣,不過他也清楚,他之前收集十大殺手的兵器,人家親眼看到,現如今,十大殺手,就剩他一個人了。
沈輕舟倒是沒有收集癖,只是這群殺手的武器材質各有特色,他是開鏢局的,完全可以把這些東西帶回去,讓其他人用。
浪子這話看上去像是交代後事,他也是幫蘭心最後一次,蘭心跟著何曉惠,何曉惠沈玉京交好,這也算是他能做的最後一件事吧。
其實挺不錯的,蘭心離開安城這個傷心之地,雖然她只跟過自己,但是本質上她的身份,哪怕從良也會有好多人說,離開這裡是最好的選擇。
“燕兄,請。”羅信一振鐵旗。
“請。”浪子拿出兩支銀梭槍,這不但是暗器,也是兵器。
霎時間,兩個人就交上了手,倒是有將遇良才的感覺,沈輕舟看著這一幕,心裡有點感觸,這才是正常人的江湖。
他和人交手,很少這樣的,也就這個世界剛剛出道那會,和蔣龍交手,不過他那個時候打鬥,也不是這種場景,是直接以身換傷。
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太強,玩的是以傷換傷,你打我我沒事,我打你你得出大問題,後面有系統的獎勵,他武功也高了很多,先天罡氣,降龍十八掌,玄冰碧火功,也沒有機會和別人這麼交手了。
後面和黃藥師,逍遙侯等人交手,到了這個階段,武功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和普通人的比鬥已經不是一個層面。
交手三十數招,羅信手中鐵旗忽然展開,不像剛才一樣,用的槍法,直接卷向浪子。
浪子飛身躲過,只不過大旗張揚,他地躺躲開,只不過一個不查,鐵旗的槍頭,已經到了他的喉嚨。
“燕兄,雖然是生死之戰,但是你莫要如此讓我。”羅信忽然發聲,作為對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這燕秀根本沒有多少戰鬥意志。
“好。”燕秀起身,攻向羅信,又是數十招,燕秀的槍又到了羅信喉嚨邊。
也就是曹峰不在,他麾下的鐵旗門之人,死的死,抓的抓,在場的都是對曹峰不滿還有心向羅信的人,要不然,就這都容易出事,你還想不想替師傅報仇了。
其實在場人都知道浪子的貢獻,但是怎麼說,殺師之仇,不共戴天。
“羅兄,你走神了。”燕秀收回短槍,沈輕舟看的分明,這兩個人根本對對方都沒有下死手的意思。
袁朗看到這一幕,也放下了心,鐵旗門中人是真的擔心,剛才浪子直接刺下去。
“唉,這樣是沒辦法的。”何曉惠小聲說道,現如今互相謙讓,但是他們有耐心,鐵旗門其他人沒有,他們可沒有羅信還有袁朗那種對浪子的感激之情。
“等著吧。”沈輕舟曲起手指隨手一談,無人發現,他也沒做甚麼,只是在考慮。
他本身是不願意出手的,畢竟和他無關,可是要是這兩個人真的不下死手,哪怕是決鬥,他都有辦法救出來一個。
畢竟,這種情況下,他用不了龜息功,那得有人配合,問題這兩個人決鬥是一定的。
但是,他還有一個辦法,他可是神照經近乎圓滿的存在,大成的丁典,都可以把涼透的狄雲救回來。
這麼說吧,只要死亡時間不是特別過分,並且體內神經損壞,或者是心臟被刺穿,直接少了,他都有把握讓人死而復生。
當然,要是浪子直接把羅信身上戳十幾槍,哪怕有神照經,都做不了甚麼,你得保持身體無損,沈輕舟功力比丁典更強,小損也行,但是不能缺很多,那他也沒辦法,最好就是外傷。
當然,這得兩個人都沒有必殺之意才行,沈輕舟之所以不說,就是等著看,現如今看來,兩個人還真的不像殺對方,那他可以幫個忙。
交手良久,忽然間,一股涼意閃過,不過能察覺的人,現場並不存在,沈輕舟藉著機會,直接彈出一指,一股真氣直接衝向浪子穴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