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拂袖而去(二合一)
“你莫不是以為我們這種人，隨處可見吧。”沈玉門一句話，那其中的含義甚多，有覺得可笑的意思，也有高傲之意。
“我並非有此意。”白楊說道，他看不慣沈玉門的高傲，但是面對對方的話，也沒有覺得甚麼不對。
越是老江湖，越是知道沈玉門所說的可怕，年少時，誰沒有當天下第一的願望，可是隨著年齡漸長，總算清楚了那群人的可怕。
衝破任督二脈，可以說是很多小說或者話本中主角的模板，但是放在現實中，這太難了。
薄薄一層，困住百分之九十九點無限九的人才是正常，所謂的少年天才，所謂的大俠魔頭，大多都是在這層次掙扎。
只不過，同為前進者，有的就差一絲，哪怕這一絲是天譴，有的才開始進入這一步，簡而言之，內力執行到達任督二脈，哪怕只有一絲，也可以說一句一流高手了。
但是沈玉門已經衝破任督二脈，簡而言之，就是話本中的先天高手，其實和他們的相差就是內力凝實度，還有功法武技，基本全面碾壓。
一分內力頂你十分內力，這就是區別，並且他還領悟刀意，這可不是隻有內力強可以做到的。
這麼說吧，笛飛聲也已經進入了這個層次，他內力和沈玉門可能相差彷彿，但是他絕對不會是沈玉門對手，原因就是刀意，沈玉門有自己的武道，哪怕受傷，都能和全盛的他拼個平手。
要是非要分，笛飛聲屬於刀勢，距離刀意還有距離，再上一層，就是道了，當然，這是用小說中分的方法，在這個武俠世界，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分甚麼先天后天，就只分你強我弱，只分絕頂和普通高手區別。
這也是笛飛聲打不過李相夷的原因，其實，這還是他破而後立，悲風白楊突入八層，才進入這個境界，要不然，和李相夷沒法打，相夷太劍可也是李相夷自創功法。
嶽天敏靠著奇遇進入這個境界，但是在招式融合度上，也是相差不少。
方多病則是已經領悟自己的劍，他突破就是累計內力衝破任督二脈就好，到時候，劍勢加身，很容易的。
至於沈輕舟，他有系統，根本沒有甚麼關卡，直接就突破了，他雖然沒有刀意劍意，但是他有掌意或者說拳意，要不然，能把獅吼神功融入降龍十八掌，沒有完全的掌控，怎麼可能。
不過，這不代表你一定比我強，嶽天敏奇遇恐怖，要是真的拼，誰敢說能拼死他，或者有個會北冥神功能吸人內功的，我內力質量不如你，我內力數量壓死你，還有各種毒，古龍小說裡，再強的高手也可能被毒放倒，就是這個原因。
還有逍遙侯這種怪胎，他的功法奇妙，按理說殘缺不全就不能進入這個境界，身體有缺，但是人家就進來了，還有練習葵花寶典的那些大佬，哪個不是身體有缺，不是一成不變的。
但是不管怎麼樣，成就沈玉門這個境界的，就是所有茶樓話本小說裡主角的終極形態了，白楊綠柳自然佩服的很，不喜歡他的性格，但是武功你不得不佩服。
“怪不得除了浪兒沒人能拔出來。”老太君也明白了，其實，不是明擺，她早就有猜測。
雖然天命所歸在這個時代有市場，但是武功也是這個時代本身存在的東西，只不過，她就算偶爾想想，也不可能把刀拿出去送給哪個高手，讓人家拔一下。
“這刀怎麼會是如此？竟然生鏽了。”沈老太君想不通的是這個。
“會不會寶物自晦，神兵有這等異象，也算正常。”綠柳猜測道。
“既然兩位沈兄皆能拔出神兵，那城壁自然不會奪人所好，這本就是沈家之物，自然送還老太君。”連城璧忽然說到。
他不是因為割鹿刀生鏽才不要，畢竟剛才沈玉門和沈玉京都沒有試刀，說不定用著就成神兵了。
他就是試探，也是表示大方，別搞得自己貪圖這割鹿刀一樣，雖然他確實想要。
“不可，碧君既然嫁你，這割鹿刀就是碧君的嫁妝，且這是浪兒給我蘇州沈家之物，當初其餘支脈皆知，這割鹿刀，我蘇州沈家自然有處置權力。
城壁，你是個好孩子，不必有其他想法，要是有人想仗著武功拿回去，先從我這把老骨頭身上踏過去，這割鹿刀，就是我蘇州沈家之物，和支脈並無關聯。”沈老太君忽然說道。
這一句話一出，很多人就知道嚴重了，這說的有點過分了，這分明是影射支脈對割鹿刀有想法，沈輕舟聽到這，哪怕知道沈太君是針對沈玉門，可是，她未嘗沒有提醒自己的意思，不過他馬上就把情緒去了，何必呢，本就是疏遠已久的家族，要不是為了沈霞的面子，並且花如令賀壽，他來不來還是另一說呢。
連城璧內心一笑，就知道是這樣，他是世家之人，知道世家之中的貓膩，尤其知道蘇州沈家因為沒落，更是害怕被搶佔主脈之權。
其實，沈太君擔心的也沒甚麼問題，蘇州沈家主脈不是很穩當，主要是沈浪扶上去的，他要是在，沒人敢說。
可是他已經離開，其實要是真的他的後代或者沈天君的後代，哪怕沒落到賣房子，支脈都不會有想法的，只是支脈被扶主脈，自己不穩當，心裡也提防其他人。
沈璧君看著連城璧，這人很虛偽，她現如今對連城璧充滿偏見和質疑，自然不會覺得是他大方，不過奶奶肯定是被他矇蔽的。
“老太君不必惺惺作態，我沈玉門只想觀刀，也是愛刀之人，但是你莫不是以為，我有多想要這割鹿刀，可笑，刀乃是利器，但是得為人所用才是。”沈玉門撫摸著胭脂寶刀，他不覺得胭脂寶刀差，刀是武器，得看人用。
他真的就是來看看割鹿刀，畢竟也算是多年的一個願望，現在看到了就好。
他也有感受，這割鹿刀奇特的很，那些鏽跡不是刀本身的產物，不過跟他無所謂了，哪怕沒有見到全盛狀態的割鹿刀也無所謂。
“玉門。”老太君想說甚麼。
“江南之事作罷，我這就回返金陵，只是可惜了這麼一把好刀，可惜了。
沈玉京，不想其他家還有你這等人物，只是你不用刀，不過若來金陵，可來沈家尋我，到時我傷勢盡去，定與你切磋，談酒論武，豈不快哉，此次江南之行，有逍遙侯，笛飛聲，還有你，沒有白來，哈哈哈。”沈玉門的聲音遙遙傳來，已經飄身離開。他的輕功不是專項，大機率比不上白玉堂，楚留香那等人物，但是在場之人，除了沈輕舟一個人，還有蕭十一郎能看到，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怎麼離開的，蕭十一郎是大盜，輕功定然極好，沈太君很不開心，沈玉門沒給她面子。
“既然觀刀已完，在下這就離開，在下非用刀之人，對割鹿刀也只是有些許好奇，諸位不必在意，割鹿刀既然是沈浪大俠留於蘇州，我衡陽沈家定然不會起其他心思，家母雖然不在大明，但是定然也是這個意思。
此次前來江南，只是代家母為碧君表姐送上嫁妝，事已成，在下不日即將離開江南，日後見到母親，割鹿刀之事定當相告家母，想來家母也並未有圖謀割鹿刀之意。
太君，伯母，沈家我就不回去了，行李我會讓花平去拿的，諸位，告辭。”霎時間，沈輕舟也消失無蹤，只留下聲音。
沈太君看到這一幕，連玉京兩個字也沒有說，在場氣氛一下尬住了。
所有人都知道沈輕舟為甚麼這樣，沈輕舟這話裡，和蘇州沈家帶著疏遠，按理說不應該的，畢竟他救了沈璧君幾次，不該這麼生疏，還讓花平去沈家拿行李，這是確定疏遠了。
但是大家又特別理解，畢竟剛才連城璧要送還割鹿刀，沈太君開口就是這是我蘇州沈家的東西，由我決定。
她這是針對沈玉門，可是何嘗又不是提醒沈玉京，要說之前沈玉門武功高，把金陵沈家拉起來，現如今，衡陽沈家因為沈輕舟表現武功，定然也會壯大的。
武林世家可不用像那些真正的世家一樣傳承千年，有個出挑的，直接就能把家族拉上來了。
沈輕舟可不是那種你打我我還拿你當長輩的性格，本來就是因為沈霞而已，你現如今點我，我給你毛面子。
說實話，沈太君覺得很突兀，在她的瞭解裡，沈輕舟是個豪氣大方的性格，不拘小節，也很善良，幫了沈家那麼多次，本來以為回頭說說好話就可以哄過去，畢竟自己是長輩，可是怎麼就這麼走了，並且在連家表現出和沈家疏遠的樣子。
只能說，老太君多少帶點糊塗，你都在連家面前宣稱主脈了，你給我面子了？還點我，我得多不要臉才會舔著臉繼續跟你家交集。
你可以說你是針對沈玉門，但是你敢說，你沒針對我一下嗎，給的好臉多了。
沈輕舟本人倒是無所謂，可是他不止代表他自己，他代表那個沒見過面的媽，他不要臉，沈霞肯定要的，他不能替沈霞不要。
“他要回去了。”沈璧君沒聽那麼多，她只聽到沈輕舟要回去了，雖然早就知道有這一天，可是知道的時候，還是會多想的。
沈輕舟救她幾次，算是替代了原來蕭十一郎的功能，自然而然，她對沈輕舟的感覺自然不一般，加上她本來骨子深處的叛逆，那種找刺激的慾望，蕭十一郎比不上沈輕舟。
跟蕭十一郎只是出軌，只是尋找自由，跟沈輕舟，還有另外一個親戚關係，表姐表弟，更刺激好不好，當然，她不會想到這些，只是潛意識裡會有一些思維想法。
“不想割鹿刀竟然如此模樣。”白楊綠柳開始嘀咕，此刻，沈玉門沈玉京都已經離開，氣氛有些尬，自然也不會提他們了。
“城壁也是驚訝的很，蕭兄，看你好像並無驚訝。”連城璧問道。
沒錯，剛才他關注蕭十一郎比關注沈玉門沈輕舟多多了，看到了對方看沈璧君，恨的很。
他也關注到了，其他人對割鹿刀是鏽跡斑斑很驚訝，但是蕭十一郎一點反應都沒有，性格隱藏這麼深嗎，可是不像。
“當然驚訝了，少主怎麼會這麼說。”蕭十一郎真驚訝了，只不過是驚訝於沈輕舟直接把刀拔出來，至於刀是鏽刀，他知道的。
“可能是我看錯了。”連城璧說道，他現在心思都在情愛之上，主要是沒辦法，這關係男人的自尊，自己媳婦對其他人有好感，太丟人了。
至於沈玉門和沈玉京，他羨慕對方的武功，沈玉門比自己大就算了，可是沈玉京比自己小几歲，竟然也到了這個地步，不過沒辦法，他越是到了如今的地步，越是知道這種境界多難。
他算是年青一代首屈一指的青年才俊，但是都不敢說自己能突破，自然知道難度。
“諸位，觀刀之禮已成，這就離開吧。”連城璧開始勸退眾人了，這刀將來肯定就不能在這裡放了，並且，藉著沈玉門沈玉京在這裡的機會，直接逼著老太君承認了割鹿刀在沈家的事，將來想拿回去，可沒那麼容易。
其實連城璧還是有點可惜的，沈玉門把刀又插回去了，要不然，能好好研究。
現如今沒甚麼辦法，他倒是知道怎麼拔出來，找一個絕頂高手想辦法，但是你能保證人家拿了刀還給你嗎。
沈玉門自然是故意的，我幫你們個毛忙，他已經發現，這群人根本就沒辦法使用割鹿刀，拿都拿不出來，因此最後才覺得可惜的，明珠暗投。
沈太君看了眼蕭十一郎，沒有戳穿對方拔出刀的事，現如今發生的事太多了。
不過，這事瞞不過的，當初蕭十一郎夜闖沈家，親自說他拔出刀，是鏽跡斑斑，她根本不信神兵會那樣，覺得他信口雌黃，當時白楊綠柳可都聽到了。
只不過現如今大家都沒說，這事肯定私底下要有個說法的，他為甚麼能拔出割鹿刀，他武功也到那個地步了嗎？看著不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