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天下人欠的(二合一)
方多病也沒針對沈輕舟，在他想來，沈輕舟做的也是好事，去百川院說明就可以了。
當然，他也不是傻子，之所以搬出百川院，也是有意為之，這沈輕舟身上還有事，他是在這群女人之前就把玉樓春弄殘了，但是他又沒和女宅姑娘們合謀。
這就是另一個目的，這人經常和他們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他去找玉樓春沒人知道，是李蓮花推斷出來的，還是暗地裡，會不會是要找甚麼東西。
“你讓我去百川院？”沈輕舟說道。
“沈公子，玉樓春乃是江湖之人，江湖發生命案，自然歸屬百川院，還不知沈公子，夜尋玉樓春所為何事？”方多病說道。
“切磋武功。”沈輕舟笑道。
“切磋武功下重手，擊破玉樓春玉骨功，後續他被蛇毒死，也不知道和破功有沒有關係。”方多病說道。
他這個人，真的相信江湖正道俠義，在他看來，哪怕玉樓春罪有應得，也得抓回百川院受審。
因此，在發現是一群女人殺了玉樓春後，猶豫很久，還是破案，哪怕大家都是受害者，當然，也有好心，他怕這群女人護不住自身。
“這個沒多大關係，那蛇動靜小，以玉樓春的武功發現不了，他玉骨功只是小成而已，也沒有達到功力自運的境界，要是他練金鐘罩鐵布衫一類的硬功，到了高深處，那蛇自然奈何不了他。”沈輕舟說道。
這玉骨功他也小成了，這是一門主動性功法，主練骨頭，隨著骨頭的強壯，帶動身體其他部位的強壯。
最為重要一點，想刀槍不入，得運功，功力自動執行在沈輕舟這裡很容易，但是在其他人看來，已經很神話了，先天罡氣延綿不絕。
玉樓春確實功法練的相比普通江湖人強不少，鬼王刀這種鼎鼎大名的人都不是他對手，可是這是玉骨功本身玄妙，他實際上才小成，主要這功法太難練，骨頭碰不到挨不著，只能以特別法門蘊養。
不過沈輕舟說金鐘罩鐵布衫的時候，也確實有點凡爾賽，他是功力圓滿隨時隨地保持巔峰，哪怕是睡覺，可是一般江湖人，練習外功，只是比常人皮糙肉厚不少，不運功，也很難抵擋。
“可是現在的事實是，沈公子先破了玉樓春的功在先。”方多病說道。
“看來，方公子是打定主意要讓我進百川院了。”沈輕舟看著這個愣頭青，一點不像正常江湖人，太天真了。
“沈公子不必多心，百川院又不是龍潭虎穴，那玉樓春罪有應得，在下自當和幾位院長詳述此事。”方多病說道。
沈輕舟看了一眼李蓮花，這人應該知道自己點底細，現如今不開口，不像他的作風，這是想趁著笛飛聲在，試自己一下。
“方公子可知，我是大明之人，百川院怎麼審我？我大明可不認甚麼百川院，你就不怕，我大明把你們的百川院打成江湖門派，直接剿滅。”沈輕舟好奇道，這熙國是大明屬國，大明人在熙國犯事，按照律法，是要交回到大明，讓他們責罰的，就是護犢子。
當然，話也就是這麼說，世道這麼亂，你被人殺了，資訊不通，這個時代的交通和資訊能力，都是一句空話。
當然，你要是形成規模，一下幾十上百大明人死了，肯定是要關注的，或者你是有很大名聲。
但是以沈輕舟的名聲，就算他真的犯事被抓，那是必然要回到大明的，百川院沒甚麼資格審他，除非是同為大國可以商榷，熙國不配。
當然，主要也是沈輕舟有自信，要是換個普通大明人，抓也就抓了，沒人管。
“這怎麼可能，百川院管江湖之事，這是朝廷和江湖都認可的事。”方多病還真沒遇到過這種事，大明江湖和百川院，沒甚麼交集。
“此事再議，方少俠，還是首先處理好其餘諸事。”所有人都感覺方多病自己都詞窮了，他自己也意識到，江湖和朝廷認可，不是大明認可，他有點不習慣，大明和熙國交集不多，大明認可不認可都無所謂的，可是提出來了，你又沒辦法說。
其實有辦法，直接抓住他也就沒事，可是他不是輕功高強嗎，要不然怎麼能上來，並且，一指破玉樓春玉骨功，這絕對是高手。
“諸位姑娘，你們想殺諸位姑娘擺脫噩夢情有可原，可這藏起來的金磚，會讓你們再進入危險境地。”方多病對著女宅姑娘們拱手說道，其他人也開始轉移話題，說只發現珠寶銀兩，沒發現金磚。
“這個玉樓春是做芙蓉膏生意的，這個賬本記下了不少金磚的收入，可這個金磚到底在哪裡呢。”李蓮花拿出一個賬本說道。
“我們也從來沒見過這個金磚。”女宅姑娘們先看碧凰，她是管事大姐，碧凰站出來了，金磚當然有，但是不是她們貪財，這麼多女人，將來的生活，還有死去姐妹家中是不是有父母供養，都需要錢。
“碧凰姑娘，你們並不知道玉樓春功法已破，你們是知道自己切不開練過玉骨功的玉樓春的，答案在這裡，金磚每一塊極為沉重，摞在一起放書架上，才能乾淨利索的切斷玉骨，才能營造鬼王十字刀的痕跡。
而金磚實在太重了，運下山是不可能的，並且時間很短，所以，就藏在這裡。”李蓮花手劃過書架，手上出現金粉，然後說道。
當然，他之所以這麼確定，明明知道沈輕舟來過，這群女人拿不走，沈輕舟的輕功是可能的，是因為，他已經知道金磚在哪裡了。
“諸位姑娘，玉樓春販賣芙蓉膏，他的生意夥伴都是大奸大惡之徒，如今他身死，那些人如果找不到這些金磚，定不會放過你們。
你們費盡這麼多心思，但倘若沾了這些髒錢，就永無翻身之日了。”方多病勸解這群姑娘們。
這個確實是好心，這群姑娘們拿著這批金磚，就好比三歲小兒抱金入鬧市，她們並沒有保護這批金磚的能力。
要是這批金磚的下落不明，這群姑娘們一個個都會被找上，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但是要是這批金磚交給他人，那群人也不會在意她們這群女人，又沒有甚麼利益，能保全自己。
玉樓春的財富，他自己保護的了，這群女人可不行。
“這。”一群女孩子面面相覷，她們想著的是這件事過去，大家給離開的姐妹們家裡送錢，然後自己隱姓埋名，其實也想過危險，但是抱著僥倖。
“我懇請諸位，給自己一條生路，好叫百川院做主，定會光明正大護著諸位。”方多病拱手道。
一群女人看向了碧凰，她本身就是管事的，也對姐妹們多有維護，甚至於，玄鐵書架就是她先開始磨的，只不過後續姐妹們打掃，都開始自己參與。
碧凰下意識看向沈輕舟，沈輕舟救了她，她對沈輕舟的信任很充足。“沈公子。”碧凰眼神中帶著哀求說了一句。
“你們確實護不住金磚，哪怕那些和玉樓春有生意往來的惡徒不知道你們，但是現如今，你們藏金磚的事被他戳破，不是秘密。
不說其他，就這些護衛，本身也不是甚麼好人，要不然，也不會做出破罐破摔，欺凌你們的事，他們現如今惜命，想要披肝瀝膽的解藥自然聽話。
可是待到解藥到手，他們自然會對金磚起心，錢迷人眼是人性，你們都是弱女子還手無寸鐵，還有比你們更好的獵物嗎。
我猜，你們之間，應該有收到過這些護衛的承諾吧，會娶你們或者護送你們回家，甚至於娶你們，你們手無縛雞之力，並且在這香山日久，可能知道回家也找不到好人家，想將就就這麼過下去。
不過我還是勸你們一句，擦亮眼睛，你們可能想著離開香山隱姓埋名，可是這個世道，對你們確實太過於危險。
至於金磚，單單靠你們，是肯定保不住的，方少俠的提議，把金磚交給百川院，確實自身可以保全，這是一個辦法，但是，有得有失，你們想讓逝去的姐妹們家裡過得很好是做不到了。”
沈輕舟說完，看著不少女人臉上的驚慌，他還是提醒了這群女人，畢竟好不容易逃離玉樓春，他剛才已經看到，有些侍女和護衛有眼神有接觸了。
這群護衛，在他看來都不是甚麼好人，就算被脅迫，但是現如今，也已經同流合汙，心態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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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甚麼，百川院查獲受害者後，自然會補償家屬。”方多病可容不得沈輕舟汙衊百川院。
“方少俠，你覺得，你天機山莊善用機關之術，你方家又有錢莊，衣食不愁，你覺得，百川院是依靠甚麼產業來維持那麼多人生存的。
靠的是你這種一腔熱血，覺得行俠仗義鋤強扶弱這種事很酷的有錢子弟供養，靠的是四顧門遺留的財富，靠的是對百川院心存感激之人的捐獻，更靠的就是這種收穫的所謂不義之財。
就算你覺得，百川院不會虧待她們，我也相信，她們也就和家屬能夠生活寬裕一點。
這個時代，對女性的枷鎖和偏見，她們這群人註定會受到別人的冷眼，被人拐賣多年，就算找到，還有多少風言風語可想而知。
百川院管的了她們一時，根本不管今後的生活，也管不了，今後，她們只能靠自己，你覺得，她們應該怎麼生存。”沈輕舟說道。
這話說完，那群女人看沈輕舟的眼神滿是感恩，說實話，大家都沒有安全感，其實也都清楚，她們這群人，就是所謂的殘花敗柳。
那些金磚，就是她們想著能夠活下半輩子的本金，可是，被識破了，也知道，那些東西保不住。
喬婉娩看著沈輕舟，對這個人刮目相看，他竟然能夠體會到女人在這個世界的難處。
當然知道，沈輕舟很討厭女權，但是他是那個世界成長，並且培養的三觀，這幾個世界有影響，但是不大，這群女人確實也可憐。
“按照沈少俠所想，該怎麼辦？除了百川院，可有更好辦法？”喬婉娩忽然問道，她有點不爽沈輕舟，她雖然不是百川院的人，但是實際說起來，她的權利也不比幾個院主低，自然對沈輕舟這麼說百川院不滿，哪怕說的是真的。
“其一，尋一維護女性的高手或門派，比如移花宮，有絕頂高手邀月憐星，下手狠辣，有峨眉這種江湖正道，勢力龐大，想來不會有人敢冒天下大不諱，因為這些金磚為難她們，只不過，你們熙國不曾有這種勢力。
其二，帶金磚隱姓埋名，只不過分散各地，容易給人各個擊破的機會，訊息不流暢，可能有人能活下去，但是更多人會死去，這個方案最優解，就是隱姓埋名，去往他國。
其三，投靠不缺金錢的勢力，比如玉城富甲天下，這金磚雖然不少，但是必然不會放在玉城城主眼裡，安全有保障。
其四，找一個或者幾個名聲浩蕩的女人，成立一個全是女性的勢力，然後，以金磚為基礎資金，救助天底下有同等境況的女性，喚起天下女性的支援，以大勢加身，惡人自然不敢找尋你等，不然，少不了為了博名聲的江湖俠少武林正道為民除害。”
“沈大俠，為何如此麻煩，交於百川院就能解決的事，她們的今後，百川院不管，我天機山莊管。”方多病說道。
只不過，他說話沒人理，他發現了一件事，大家都在看喬婉娩，李蓮花嘆了口氣，沈輕舟這是故意給喬婉娩找事呢。
他給的幾個解決辦法，就第四個聽上去，不但錢能保住，還能實現自己的價值。
但是他說的名聲浩蕩的女人，這天底下，沒有比喬婉娩更合適的了，可以這麼說，她就是正道第一女俠，沒有之一，就是最適合的組織者。
“好了，此事有你們抉擇，既然方少俠以百川院和天機山莊擔保，也不用太過擔心安全。
碧凰，這些你拿著，雖然不多，以後給她們做個保障，我有事在身，諸位，告辭，在下另有要事在身，回見。”沈輕舟也不想呆這裡了，就像他自己說的，他不喜歡悲劇，這群人雖然活著，可是這個時代，對她們是不友好的。
因此，他提出了幾個辦法，單純把金磚交給百川院，只是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這個社會對她們的眼光和風言風語，好一點的孤苦餘生，壞一點的受不了別人冷眼，還有家人討厭，自己了斷也不是沒有可能。
最好的辦法其實是大家還在一起，能夠互相憐惜，有人陪伴，總是不一樣的。
然後在眾人目光中，輕身而起，讓看到他輕功的人，驚訝不已，太快了，眨眼間就消失了。
“沈公子，我們不能要。”碧凰著急道，真急了。
“就算是這天下人欠你們的吧。”沈輕舟遙遙的聲音傳來，話中的意思，讓大家都有些沉默。
她們被拐到這香山，遭受到了苦惱，但是何嘗不是規則的不完善，這種事，哪怕到了現實都難以避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