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開茶樓(二合一)
“小姐。”小翠有點摸不著頭腦，賽貂蟬則是驚喜交加，本來以為不是良人的男人，竟然從天而降了。
“諸位掌櫃的，你們也是做生意的，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你們，這些銀兩乃是我問沈公子所借，諸位可儘管放心。”賽貂蟬說話了。
“唉，賽掌櫃，老夫惶恐。”幾個人面上羞愧，但是銀兩是不會放過的，還是那句話，他們來也是沒辦法，送菜，賣酒，都是做生意的，這一月一結賬，要是收不回來，接下來真的很麻煩的。
他們也可憐賽貂蟬，但是沒辦法，總不能可憐把自己扔進去吧，都得活著。
賽貂蟬也是微笑面對，這一次說到底，還是她這邊的人口無遮攔，激發了人的劣根性，根本攔不住。
賽貂蟬在這裡，按照賬本一一給人結賬，她忽然感覺很安心，欠一個人錢，比欠一堆人錢可好多了，尤其是那個男人的錢，大不了為奴為婢。
對面的同福客棧，一群人也看著這邊。
“唉，雖然我看不上她們，但是一介弱女子，生意做的好好的，直接被搶空了，唉，還好，小沈確實是個好人。”佟湘玉說道。
她相對於賽貂蟬來說，確實超級遵紀守法，也有好心腸，之前恨賽貂蟬，是因為她和她對著幹，競爭對手。
“掌櫃的，你是不是忘了，小沈幫她度過這一難，接下來，又要開酒樓了。”郭芙蓉說道。
“大嘴。”佟湘玉表情一變，趕緊叫李大嘴。
“掌櫃的，我真不行，九九八十一道菜，你還要有特色，我真做不到。”前段時間競爭激烈，佟湘玉讓李大嘴做菜吸引顧客，李大嘴沒辦法，最後搞出了八大名菜，就是冰糖肥腸，碳烤母豬蹄那些。
只不過後面怡紅酒樓倒閉，這件事就過去了，李大嘴聽到掌櫃叫他就知道，又要折騰人了。
“大嘴，你是小沈表哥，你說說他。”佟湘玉說道。
“掌櫃的，你可別害我，我娘知道不認我怎麼辦，再說了，我覺得，人家也挺可憐的，那麼大的酒樓，就那麼倒閉了。”李大嘴說道。
“是啊。”
“額從一開始就不該嫁過來，額不嫁過來額的夫君就不會死，額的夫君不死額就不會淪落到這麼一個悲傷的地方。
幾個夥計切了一聲一鬨而散。
……
怡紅酒樓。
“諸位都在啊。”
“邢捕頭，有甚麼事嗎？”老邢帶著小六來了，賽貂蟬招呼道，其他商戶也是打招呼，至於侯三那群地痞，格外的低調，都躲柱子後面了。
“賽掌櫃的，這是結賬呢，這次來，主要是因為一件事，聽說你們酒樓之前開業大吉，送東西是吧？”邢捕頭問道，賽貂蟬心裡思索，又怎麼了。
“對啊。”賽貂蟬肯定不會不承認，這捕頭混吃混喝，她親眼見的，現在問甚麼意思。
“出大事了，你們之前是不是喊要送丫鬟兩個，還不限量供應。”老邢正義凌然。
“這事。”賽貂蟬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個老流氓，瞄上我們了，不應該，邢捕頭雖然混吃混喝，但是口碑不錯。
“賽掌櫃，你也別說沒有，你說你送送酒跟大蝦就好了，哪怕送銀兩，可是你這連人都送，你知道這是甚麼嗎，買賣人口，按照大明律，甚麼刑你知道吧。”老邢說道。
“她們都被遣散了，我沒送。”大家倒是想搶，不敢搶人，人都自己走了，七俠鎮治安不錯的。
“但是你說過這話，你知道吧，傳婁知縣耳朵裡了，你可是婁知縣親自點的最佳商戶，怎麼能這麼幹，也就是知道你就是瞎說。
不過，你做出這種事，最佳商戶這名頭，就得收回去了，還有五十兩銀子，記得回頭交衙門去。”邢捕頭說道，其他人看他很鄙視，人都這樣了，還要錢。
“還有啊，你那之前送丫鬟影響惡劣，婁知縣念在你初犯既往不咎，責令你們把福利收回來。
我知道這些日子，你也很難，但是不能違規，還有最佳商戶的牌子，我聽說你這裡後續被搶了，要是牌子也被搶，我們還得給你一家家找回來，你回頭想想有誰來過。”老邢說完就撤了。
但是在場的其他人臉色異常，尤其是那些商戶，賽貂蟬也聽出來了，這嘴上是收回最佳商戶榮譽，實際上是幫怡紅酒樓，意味著之前送的全部不做數了，就因為送丫鬟。
並且還要幫忙一家家找，只要賽貂蟬說牌子不在，大家可不想跟官府打交道。
“賽掌櫃的，我聽老邢說了，要不要幫忙，我乃丐幫七袋弟子，訊息靈通，那天你這裡來多少人，都是街坊鄰居，我們丐幫弟子都知道，不過你得請我喝一頓沈大哥的汾酒。”小米也出現了。
“當然可以。”賽貂蟬微笑道。
“說定了，侯三，你們怎麼在這？”小米看到了一堆地痞。
“米大哥，我們就是來還錢的，之前我們幾個兄弟拿了點凳子，這不是心裡過意不去，打算給賽掌櫃補上錢。”
先是老邢出馬說送東西不作數，得收回來，然後小米這個訊息靈通的丐幫本地領匯出面。
大家怎麼想，也只能想到一個人，這平谷縣裡的大人物，七俠鎮天下鏢局沈玉京，就是現如今給大家結賬的這個人。
老邢和沈輕舟關係不錯，更是護送小米去清國，關係是眾所周知的好友，這不是看沈輕舟面子上才怪。
在場人清楚，這怡紅酒樓的短板補上了，沈輕舟給他們撐場了，仔細想來，沈鏢頭一直都挺熱心，真的能做這種事，看不下去了。
實際上大家清楚，這一次賽貂蟬很冤枉，就是被欺負了，但是事不關己，或者說有憐憫的，也沒辦法。
但是，當有個有能量的人站出來的時候，一切都不一樣了，說嚴重點，當初拿東西就相當於搶了，還是賽貂蟬根基弱，請的夥計侍女首先拿東西要跑，要是其他店，只要攔著，別形成潮流，大家也就走了。
“行，回頭我讓兄弟們問一下。”小米也離開了。商戶們一一離開，然後，怡紅酒樓忽然變得人多了不少，都是還銀子的。
還是那句話，能來酒樓的，基本上都是本地人，很多人也知道，直接拿走人家那麼多銀子不合適，很多人領了，都不敢花，等著賽貂蟬她們被逼走，沒有後患才能花。
現如今官府下令了，大家很乖，反正不是自己的錢，並且現如今，已經不是賽貂蟬一個人的事，是沈輕舟的面子，沈輕舟兄弟眾多，並且人緣很好，大家得罪不起。
至於隱藏想都別想，一個是小米確實人多，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能拿到二十兩銀子的人不少，但是更多的是沒拿到的人。
人家正眼紅呢，只不過沒辦法，誰讓去遲了，現在官府要收回去，你要是不還，你看我舉報不。
至於會不會拿了二十兩跑路的，不大可能，古代出城之類要路引，大部分人一輩子就在一個地方生活。
還有一個，在這個時代，能去怡紅酒樓吃飯的人，絕對都是有點收入的，大部分是吧，他們因為二十兩搬家，想甚麼呢。
最為重要的，賽貂蟬和小翠知道是誰拿的銀兩，都是熟客，跑哪裡去。
當然，肯定有收不回來的，但是隻要大部分回來，怡紅酒樓就不會虧，又不是沒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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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這都沒出現，就這麼有威懾，挺好。”佟湘玉嘖嘖稱讚。
……
當晚，怡紅酒樓只點著一支蠟燭，賽貂蟬和小翠兩個人在大堂中，盤點著銀兩。
“小姐，我們的存銀大部分都回來了。”小翠開開心心，點著散碎銀兩，此刻的她還沒有變質，主要是沒有上位，不會想到報復賽貂蟬，她本身只是有點小怨念，並不是真狠。
“嗯。”錢莊已經來過一遍，把大部分銀兩都存進去了，她本身就有存款，能應對那些供應商的貨款。
只不過被一搶而空，只能揹債，現如今，她手上銀兩突破三千五百兩，回了百分之八十。
剩下的要麼就花完了，就是沒錢，要麼就過路，直接拿東西走了，這個沒辦法。
算下來虧的很多，那些酒菜都被吃了或者拿走，今天跟供應商結款，結了一千多兩，但是店裡的東西可不止一千多兩，還有之前剩餘的，算下來兩千兩是有的。
今天還有很多人結這個賬來了，不過賽貂蟬知道，這個錢不能收，吃的東西送了還要不好，主要是這其中也是她們酒樓的原因，誰讓你喊的。
怡紅酒樓生意其實不錯的，光季度交稅就交了七百五十兩，還有她們不是大閘蟹就是揚州醉仙樓大廚，都是高階餐飲。
她們酒樓價值，最起碼五千兩之上，同福客棧這邊，主要還是住宿為主，只不過也做酒樓生意，之所以和怡紅樓水火不容，是正正開對面了，實際上七俠鎮酒館不少的，老白就經常去捧場，但是方圓五十里，確實只有這一家客棧，做的普通人生意。
不過到了現如今，這三千多兩，還得還沈輕舟錢，就剩兩千多兩，還得重新裝修怡紅樓，還得進貨，重新招聘人，肯定是不怎麼夠了，最起碼，開不起怡紅酒樓之前的樣子。
這個世界，可不是《武林外傳》中夥計兩錢銀子就夠了，他們是兩錢，但是那是包吃住後，單身的零花錢。
一錢銀子一百文，一個包子一文，一碗素面六文，五十文買個鞋子都買不了，這是白展堂親自說過的。(真說過)
同福客棧在一起，工資這件事原因很少，郭芙蓉是想鍛鍊自己，老白本身就是退出江湖，把這些東西當做樂趣，佟湘玉有退路，莫小貝還小，秀才本職可不是賬房，他是科考的。
從後續來看，龍門鏢局時間線，夥計們婚後基本都離開了，這才是現實。
賽貂蟬只會開店，但是開個小店，能不能競爭過其他人，她自己也沒信心，但是最大的難關已經過了。
第二日，沈輕舟正在鏢局對賬，他做鏢局可不是甩手掌櫃，鏢局是生意，他哪怕不在意這個錢，但是也不能糊里糊塗。你可以找賬房，但是監督你得做到吧。
“總鏢頭，怡紅酒樓的賽掌櫃求見。”
“讓她進來吧。”沈輕舟放賬本，看來她是來感謝自己了，自己這一次，確實算是明面上撐了一下，也符合他的人設。
他好結交好友，也愛扶危救困，主要是三觀在現實培養的，看到別人的難處，沒能力就算了，有能力就稍幫一下。
這一次幫賽貂蟬，就符合他的人設，其實所有人都知道，賽貂蟬這次是純屬倒黴，但是她本身又沒有甚麼價值，幫了也沒用，但是現如今其他人出手，大家心目中還是對這種善意有點好感的。
“沈公子。”還是賽貂蟬和小翠，此刻重新見到沈輕舟，他變得格外的高大。
婁知縣說她的福利不合法，這個絕對是沈輕舟的面子，當然不用沈輕舟出手，老邢知道他的意思，隨便說一聲，婁知縣也就做這決定了。
小米看上去很不起眼，就是個乞丐，但是人家訊息靈通，兩兩配合，加上沈輕舟替她還錢背後的意思，誰不給幾分薄面，破不了產，她當然要感激了。
“你來了，坐。”沈輕舟招呼道。
“沈公子，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沈公子如有所求，賽貂蟬敢不從命。”賽貂蟬那些被壓制的想法重新出現了，就想磕頭，被沈輕舟直接攔住。
“賽掌櫃的不必多想，畢竟你請我喝過酒，你發生這種事，不是你自己的原因，是大家對不起你，有能力的話，不管是誰，我都會幫的，接下來，賽掌櫃打算怎麼辦？”沈輕舟說道，睡個覺確實得幫幫，主要是對他來說不是大事。
“沈公子，怡紅酒樓已經倒閉，發生了這檔子事，重新再開酒樓，想來熟客們也不太敢來了吧，沈公子見多識廣，不知道可有甚麼指教？”賽貂蟬說道。
看上去銀兩是回來了，好像又能回到從前，但是那是基本不可能的，最起碼，那些領了銀兩又退回的人，還好意思去嗎，本來到手的東西，還得還回去，心裡怎麼可能沒疙瘩。
“你有沒有想過，開茶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