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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撐霆裂月

第430章 撐霆裂月

蹄噠,蹄噠————

邊關之外,大雪傾瀉,很快得再度銀裝素裹,來往軍士在關外雪原策馬而馳,待領軍行至關前城門,亮了身份。

聽‘哐當哐當’的機括聲,城門緩緩升起。

牆上守軍瞧見掛在馬腹側的沾血耳朵,密密麻麻,不禁高聲笑問:“今日收穫這麼多啊?”

白袍先鋒抬手在臉上猛抹一把,緩解面上冷硬,笑道:

“戎人這仗大敗,軍心潰散好似喪家之犬,去關外看見落單戎人,就跟殺幾條野狗一樣簡單,若遇見小股部隊,也能嘗試衝鋒一番,若高呼未明侯的名字,甚至會有些戎人不戰而怯。”

“拿未明侯嚇唬他們?這是不是有些太卑鄙了。”城上守將也是笑道。

“卑你娘個頭。”

城門大開,外出清剿殘餘戎人的燕雲鐵騎一股股湧進關內,神采飛揚,熙熙攘攘。

周遭百姓對此已是見怪不怪,兀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而隨軍之內,一白衣勝雪的青年騎著高頭大馬,身無兵刃,赤手空拳,卻也在軍中,甚至隱隱居於中心,引來些許人的疑惑側目。

緊隨其後,便瞧那燕雲鐵騎的先鋒放緩馬速,靠近白衣青年,冷硬麵容帶著幾分恭敬,明是燕雲大漢,卻愣是擠出幾絲文縐縐的話語。

“侯爺,出關清剿,不外乎清理雜兵,何至於讓您都親自出馬,若讓王爺知道,還會怪罪下來,說我們浪費了您的時間精力。”

趙無眠望著灰濛天空垂灑而下的雪,抬手接住幾片,隨口笑道:

“最近練了門新武功,總得找人實踐一二。”

多虧了姑娘們時而柔情似綿綿春雨,時而江河氾濫的索取下,趙無眠的傷勢在雙修功法下基本痊癒,自然也開始繼續精進武藝,從不懈怠。

住在邊關,關外便是現成的人肉沙包,趙無眠這些天自然也常隨軍出關。

先鋒想起趙無眠孤身衝進百人戎軍,大開殺戒的身影,神情不免又多了些敬佩豔羨,問:

“那咱們明日繼續?”

趙無眠微微搖頭,“已經小成,無需再試。”

“恭喜……”

伴隨著話語,趙無眠告別燕雲鐵騎,策馬來至燕王府前,瞧一道人影撐著油紙傘,站在門前。

油紙傘,觀雲舒,暖白素裙,細碎雪花,纖細身影。

趙無眠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衝散了在關外殺人,藏在心間的戾氣。

他翻身下馬,將白馬交給丫鬟帶去馬廄,來至觀雲舒近前,清風拂過,雪花繞著兩人打轉。

“你等在這裡做甚麼?”

“有些想你。”

觀雲舒表情平靜,雖然已不當尼姑,沒了清規戒律,但不打誑語依舊是她的習慣。

只有與趙無眠調情打趣時,她偶爾才會說謊。

但觀雲舒的心也沒有表面看著如此平靜,說了一句,她又覺得不好意思,避開趙無眠的視線,轉身朝府中走去。

“帝師的化龍蠱已煉製而成。”

她的背影纖細柔美,走動間帶動落在衣上的些許雪花。

趙無眠走在她身後,聞到尼姑身上特有的一縷幽香,視線不免朝下游移。

觀雲舒穿著保守暖和,圍著大氅,自然看不到甚麼弧度,可武功到了趙無眠這個地步,記憶力自然也稱得上過目不忘。

稍微一回想,渾圓挺翹,卻又雪白滑膩……觀雲舒忽的回首看向趙無眠,杏眼極為冰冷。

“你在想甚麼?”

“我哪怕是得道高僧,瞧見你也得心生邪欲,更何況咱們現在離成親也只差時間……我走前面吧。”

趙無眠無論在想甚麼都瞞不過小尼姑,解釋了兩句就被尼姑推著走到前面。

觀雲舒一隻手撐著油紙傘,另一隻小手貼著趙無眠的脊背,反而有股別樣的膩歪感。

她的嗓音在趙無眠耳邊響起,說話間的呼吸撲在面上,溼熱動人。

“待你服下化龍蠱,消化藥力後,就得出關……你打算帶誰去?”

趙無眠當是觀雲舒想跟著一塊去,他自然也不想和小尼姑分開,便笑了笑,轉身捏住尼姑溫暖小手,道:

“去戎人國都尋天玄塵,有可能遇見烏達木,最好是我單槍匹馬,如此也來去輕鬆。”

“但以我目前的武功,帶著一大家子去明都當然也無礙,只是得喬裝打扮一番,最好掩蓋成戎人,亦或是走私商隊……辦法總比困難多,而且咱們一家子也不是常人,你數數,這得有幾個武魁啊?”

觀雲舒神情清麗,與趙無眠牽著手走在一塊。

路過的丫鬟,紛紛朝兩人恭敬行禮,一口一個‘侯爺’與‘侯爺夫人’。

觀雲舒聞言並不扭捏,也沒在乎這些小丫鬟,只是不免挑眉,疑惑看向趙無眠道:

“你在想甚麼呢?處理正事,焉能帶我們去妄添掣肘?我是想讓你出關時,記得把青綺也帶上,她家傳青冥劍可還在烏達木帳中。”

“而她的親爹也死於烏達木之手,若你此次前去明都,能殺了烏達木,自然該讓她也看著,如此也可了卻她一樁心願。”

趙無眠當然不會忘記自己的蘇小姐,只是沒想到觀雲舒居然也為她著想,不免多打量了她幾眼。

觀雲舒柳眉輕蹙,卻是露出淺淺的迷人笑容,“很驚訝?”

“我還以為你對所有人都漠不關心。”

“若是以往,自然如此,但今時不同往日。”

“哪裡不同?”

“你想著她們,我自然也得對她們多些照拂。”

觀雲舒以大婦的口吻說這句話,語氣不容置疑,很有氣勢。

趙無眠忍不住笑了幾聲。

聊了幾句,兩人來至丹房前,熱氣透過門窗拂在他們身上。

真正的大婦——蕭遠暮,還不知觀雲舒向她發出了挑戰……她正雙手抱著自己的可愛棉帽,坐在丹房角落的凳子,雙腿凌空,望著紫衣上下忙活,好似等孃親下工回家的小女娃。

蕭遠暮瞧見兩人走進,朝趙無眠道:

“你是不是閒的慌?真想練武,院中這些武魁還不配與你過招?非要去關外吹冷風受凍雪……”

稚嫩可愛的樣貌,哪怕氣質神情語氣姿態再如何成熟,也只會覺得她是裝大人的小可愛。

趙無眠將蕭遠暮嬌小玲瓏的身段抱起,與自己平視,笑著問:

“你是不是擔心我在關外恰巧碰見烏達木,遇見危險?”

“毫不在乎。”蕭遠暮無所謂道。

這才是真正的大婦口吻……也就是老夫老妻的腔調。

紫衣開爐熄火,忙碌半天,才捏著一瓷瓶走來,將其拋給趙無眠,語氣帶著些許興奮。

“別鬧了,化龍蠱乃燭九天一生心血,本姑娘還加了不少從燭九天那搜刮而來的九黎,寒玉等蠱王之毒,藥力之強遠勝此前毒丹總和……”

“你瞧瞧,待你徹底消化藥力,若再與薩滿天,莫驚雪一番搏殺,怕是連傷都不會受。”

趙無眠擰開瓶塞,還未定睛瞧去,一股肉眼可見的陰氣便已自內逸散,看得觀雲舒與蕭遠暮皆是一陣蹙眉。

“這……這給無眠服下,真不會有事?”觀雲舒語氣不免帶上些許驚愕。

“沒事。”趙無眠毫無保留相信紫衣,瓶口往手裡一倒,卻是滴出些許粘稠的黑色膠狀物。

落在掌心,卻似石沉大海,眨眼融進趙無眠體表。

他只覺一股駭人藥力以掌中為原點猝然爆發,哪怕是以他的體魄,也只覺手掌忽的漲紅充血,宛若下一刻手掌便要炸開。

“你急甚麼!?”紫衣俏臉當即一白,連忙奪過瓷瓶,慌亂解釋:

“化龍蠱藥力太強,若是丹藥,你隨意服下定然吃痛,本姑娘這才將其煉為‘化龍膏’,如此細細塗抹,助你一點一滴吸收,也能憑空少許多痛楚……你,你疼不疼?”

趙無眠捏了捏漲紅手掌,望著紫衣擔憂俏臉,不免咧嘴一笑。

“不疼。”

……

屋內點著安神香,蘇青綺往火爐里加了些炭塊,才美目擔憂看向榻上。

趙無眠解開衣裳,趴在上面,紫衣戴著特製手套,騎在趙無眠腿上,一點一點將黑色膏藥狀的化龍蠱均勻塗抹在他的體表。

紫衣身材很好,臀兒挺翹柔軟,那股自腿上傳來的美好觸感,近乎都讓趙無眠忽略了吸收藥力時四肢百骸傳來的些許刺痛。

紫衣一邊塗抹化龍蠱,一邊朝趙無眠輕嘆一口氣。

“化龍蠱早有準備,這才一切順利,但凝血晶……說實在話,本姑娘檢查一通,肯定無毒無害,只是此丹乃薩滿天量身定製,每一兩藥皆嚴格把控,可未必適合蕭遠暮。”

“她若隨意服下,定可抑制病情,可也說不準會不會出甚麼問題,但偏偏普天之下只有蕭遠暮一人因內息凝如實質而陰陽失衡,沒有其餘樣例……”

紫衣語氣帶著幾分慚愧,醫術再好,也不可能不經試驗就判斷出這丹是否適合蕭遠暮。

但目前有這症狀的人只有蕭遠暮,就算要試驗,也是拿她試驗啊……這不就又繞回來了?

沈湘閣跪坐在趙無眠身前,讓他枕著自己大腿,纖細指尖梳籠著趙無眠的頭髮,難得見她有如此賢惠一面。

聞聽此言,沈湘閣柳眉輕蹙,道:

“蕭遠暮武功如此之高,哪怕這丹不適合她,但服下後也不至於讓她有生命危險……本小姐倒覺得是咱們考慮太多,顯得優柔寡斷了些。”

紫衣微微搖頭,“事關安危,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倘若如今飽受陰陽失衡之苦的人是趙無眠,你難道還會如此乾脆?”

“那肯定不會。”沈湘閣昂首道。

蕭遠暮:“……”

她坐在榻沿,稍顯無奈道:

“你們所言都有道理,若無人一試這凝血晶,遲遲沒有進展,難不成我就不用這東西了?總得往前踏這麼一步。”

趙無眠偏頭看來,“等我用完,你再試。”

蕭遠暮微微頷首,當然要等趙無眠消化完化龍蠱……這化龍蠱陰氣如此之重,她心底也著實擔憂。    趙無眠這蠱毒沒徹底消化前,她肯定也沒心思琢磨自己的事情。

但很快的,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待紫衣將化龍蠱塗抹完後,趙無眠盤膝坐在榻上,雙目緊閉,垂在腰後的髮絲無風自動,周圍空氣似乎都朝他凹陷數分,氣勢節節攀升。

忽然間,他竟是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下,翻手用指尖夾住一顆赤紅丹藥,拋進嘴裡。

“凝血晶!?趙無眠你吃那丹藥作甚!?”

紫衣美目瞪得圓圓的,連忙從懷中翻出裝著凝血晶的瓷瓶。

瓷瓶還在這兒啊,那趙無眠是甚麼時候偷偷摸摸往自己身上藏了一顆?

一直待在屋裡,默默旁觀的蕭冷月,慕璃兒也不免面面相覷,搞不懂趙無眠這忽然是要鬧哪齣兒。

觀雲舒坐在一旁端著茶杯,倒是柳眉輕蹙,望著趙無眠,美目狐疑,不知想著甚麼。

沈湘閣就坐趙無眠旁邊,還當自己相公是擔憂蕭遠暮,這才不管不顧先吃一顆嚐嚐鹹淡,不免摸了摸趙無眠的額頭。

“相公你是不是忘了這丹只對蕭遠暮有用?你們兩人的武功路數根本不同,你哪怕服下這丹無事,也沒有參考意義……”

蕭遠暮忽的抬手打斷沈湘閣的話。

沈湘閣側眼看去,從未見過蕭遠暮的表情如此難看,哪怕當初趙無眠在東海因錯金博山爐失蹤,她也不曾露出如此神情。

蕭遠暮的話語好似從牙縫中擠出來,“趙無眠,你是不是……”

話音未落,趙無眠節節攀升的氣勢猝然達到頂點,似有氣浪以他為原點向四周擦去,打斷蕭遠暮的話。

咔咔————

花盆崩碎,窗紙撕裂,木桌也浮現裂痕。

但眾人皆是武功高強,並未被這點小余波干擾,衣裙與髮絲紛飛。

待這氣勢漸漸平息,趙無眠才緩緩睜開眼簾。

望著眼前臉色極差的蕭遠暮,他翻手向上,掌心有內息逸散,卻是凝如實質的氤氳黑氣。

黑氣於趙無眠掌心上空肆意翻騰,他卻露出清爽驚喜的笑。

“我替你試過了……有用,無害,放心吃。”

哐當————

哪怕是觀雲舒,也再難坐住,猛地起身,俏臉慘白一片,“你,你學了蕭遠暮的武功,將自己的內息也……”

趙無眠微微頷首,朝蕭遠暮輕聲道:

“薩滿天死前說他也沒有辦法,料想只能靠凝血丹抑制……但沒關係,我現在與你是一樣的,畢竟只有切身體會,才更方便上下求索,也更容易找到解決辦法……現在咱們倆兒可以一塊想了。”

方才還神情輕鬆的沈湘閣聞聽此言,瞬間急了,她撲上前雙手握住趙無眠的手,打量著那好似霧氣般的漆黑內息,急得都要掉眼淚了。

“你,你是瘋了!?非要讓自己也置身絕路!?”

“不到絕路,怎麼逼自己一把?”

“那也不能冒這麼大風險啊!”

“我為你能冒這些風險,自然也能為遠暮……而且這算風險嗎?薩滿天能活一百多歲,我難道還不行?一百多年,我不信我找不到法子,況且,這對我的實力顯然益處無窮……”

“我不管,蕭遠暮都這樣了,我可不想你也……”

屋內一瞬間便鬧鬨起來。

蕭冷月站在一旁,忽的想起趙無眠殺了薩滿天后,安慰她說‘他有辦法’。

這就是趙無眠說的辦法,也是他曾與她提過的‘秘密’?

難怪趙無眠這些天習武都去關外,就連她們都不知他究竟在練甚麼。

蕭冷月嬌軀微晃,差點沒站穩,一句話也說不出。

一方面覺得趙無眠待蕭遠暮可真是好到骨子裡,可另一方面又覺得趙無眠傻。

紫衣倒是沒其餘姑娘那麼多反應,畢竟趙無眠境遇再糟,這東西也要不了他的命,

但他們若遲遲找不到天玄塵,再等幾年,趙無眠可是真會出事的。

她望著趙無眠那顏色明顯與一般人不一樣的內息,暗道趙無眠這是利用化龍蠱的藥力,助他凝實內息啊。

因此他的內息才會呈現這種不詳的黑色。

這天賦……難怪他如此年輕便是江湖頂尖。

屋內紛紛擾擾,七嘴八舌,但蕭遠暮已是甚麼都聽不見。

她揚起小臉,直勾勾望著趙無眠,粉唇不知是高興還是難過,緊緊抿著,讓她憑空多了幾分楚楚可憐之感。

再怎麼七嘴八舌的討論,趙無眠也已先斬後奏,已成定局。

眾女也只能放下擔憂……往好處想,趙無眠武功本就不弱全盛時期的蕭遠暮,如今又學了這法門,豈不是如虎添翼?

如今哪怕烏達木真來,她們也覺得那廝定然不是趙無眠的對手。

有凝血丹在,薩滿天尚且安然無恙苟活百年,趙無眠與蕭遠暮自然也可無礙。

只是蘇青綺與沈湘閣還是按捺不住心中擔憂,急匆匆離去,書信朝廷與蒼花樓。

不管是買也好,搶也罷,亦或去西域埋暗樁探子……總之必須先切實把凝血晶礦脈捏在手裡。

屋內,既然趙無眠都已提前為她試過,蕭遠暮自是沒有後顧之憂,盤膝坐在趙無眠身側,默默將凝血晶塞入唇中。

她自始至終都是一言不發。

待沈湘閣傳信回來,推門進屋,瞧趙無眠莫名其妙拉著被褥,眨眨美目,當即一笑。

她踢開繡鞋,穿著白襪爬上床,與趙無眠一塊鑽被窩,看得幾女一陣蹙眉。

沈湘閣視若無睹,她可不會裝矜持,反倒呵氣如蘭道:

“相公忍一忍,等蕭遠暮無礙後,娘子再伺候……”

趙無眠不由深吸一口氣,剛想說些甚麼,便瞧一隻小手探來,拍開沈湘閣的手,後這手緩緩變大,五指修長,白皙如玉。

後這隻美玉般完美無瑕的手緩緩替沈湘閣握上,側眼一瞧,卻是蕭遠暮不知何時,已成了二十歲上下的模樣。

她美目含光,湊近幾分,衣裙竟是順著白皙肌膚,緩緩滑落。

細細索索————

蕭遠暮俏臉泛紅,雖一直沒說甚麼,但如今明顯是動了情。

她湊近與趙無眠咬著耳朵,耳鬢廝磨,簡短道:“這丹的確有用……如今可不單單隻能維持一炷香的時辰……”

趙無眠的心猝然加快幾分,他又怎麼會聽不懂青梅竹馬的暗示……可難不成蕭遠暮也要和她娘一樣,第一次就打團?

咱們蕭家骨子裡是不是多少沾點野……

紫衣正在觀摩藥效,眼瞧此景忽的心底一凸,神情慌亂,連忙推門就逃,唯恐被抓住。

她還沒有打團的經歷,顯然拉不下這臉。

其餘姑娘看神情,也是想走,但就是挪不開步。

紫衣在門前撞見蘇青綺,後一言不發,紅著臉快步走去。

“誒,帝師怎麼……”蘇青綺疑惑望著她的背影,後微微搖頭,收回視線,走進屋內,後也僵在原地,站著不動了。

卻瞧榻上,蕭遠暮眼中早已沒了趙無眠以外的其他人。

她堂堂太玄宮宮主,此刻趴在榻上,背對趙無眠,腰肢輕挺。

後雙手緩緩向後,日暮遠途之上,向兩側用力。

蕭遠暮小臉貼在床單上,紅著臉回首望著趙無眠,語氣極為誘人,吐露著炙熱的呼吸,道:

“先,先別那個,我還有其餘想法,所以你先,先從這裡……”

沈湘閣方才被拍開小手,自己坐在榻上,雙手抱著膝蓋,望著蕭遠暮這姿勢,粉唇輕張,發出一聲拉長語調的‘哦~’

“不愧是與師父齊名的魔門妖女,這麼野……居然就,嘖嘖嘖……”

說著,她甚至湊近打量幾眼,“哦~原來你也不是蘇家小姐派,而是我與尼姑派……”

蕭遠暮對沈湘閣的調笑毫不在意,只是朝趙無眠低聲吐露道:

“快些……”

趙無眠回首看了幾位姑娘一眼,她們大都捂住眼睛……那為甚麼不走呢?

他當即知道,這是想打團……

因此他也沒猶豫,主動上前,輕聲道:

“有些疼……”

趙無眠的下巴剛一觸碰到蕭遠暮光滑白皙的雪白,她嬌軀便不受控制,莫名輕抖。

顯然,如今她很是敏感。

蘇青綺臉色漲紅,想走,但看其餘姑娘都沒走,她也不知自己該不該走。

只是默默將門窗鎖得更緊了些,後又吹滅燭火。

雖然現在是大白天,吹不吹燭火,其實沒甚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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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暮從初登場就是滿好感,照理說只要解決身體問題,隨時都能推。

但為了氛圍曖昧,順水推舟,柔和一些,所以還是讓牢趙冒著生命危險,再把好感往常頂一頂,竄一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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