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
不上秤沒有四兩重,上秤一千斤打不住。
鐵火的話,就是這樣。
不在意,大家只當一句口嗨,但若被揪住不放,那事情就嚴重了。
稻火很明白。
如果他任由止水帶人走,那麼鐵火此去必然要付出巨大代價,甚至可能影響到他們全盤計劃。
但。
若出手,父親那邊……
稻火眼見止水提著鐵火離開,他終於按捺不住,瞬間出手向止水打去,但好歹沒有動刀子,只是想奪回鐵火。
可是。
止水回身瞬間,霎時化出另外一道。
抽刀、揮刀!
在稻火的視線中,止水幾乎瞬間就到了他身前,刀刃一左一右往他斬來。
他瞳孔中,三勾玉浮現。
不對!
不是真的!
幻術?
怎麼會……
宇智波稻火內心震驚,雖說聽聞止水的幻術很強,但他的幻術不弱,自認不會落入下風。
但。
剛才止水甚至沒有結印,只是一個抽刀、揮刀的動作,就讓他陷入了幻術當中。
他難以置信。
隨後,稻火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良峰京彥教他的?
不對……
稻火眼神一凝,迅速醒悟過來。
他在想甚麼?
止水肯定已經拖著鐵火走了!
稻火破解幻術,卻看到止水不緊不慢地在道路上,提著宇智波鐵火往前走。
他不相信止水沒力氣。
唯一的解釋是——
對方在等自己出手!
宇智波稻火瞳孔一縮,瞬間明白了止水的心思,他呼吸一滯,一時間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此刻,身後傳來腳步聲。
“稻火,出甚麼事了?”
“鐵火他可能惹禍了。”
稻火輕聲解釋。
宇智波信志目光閃爍,眼中流露出殺意。
借題發揮、留言取證。
止水分明就是故意的!
這小子上躥下跳,已經跟木葉沆瀣一氣,又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巨大的威脅。
若要舉事,得想辦法第一時間除掉他!
……
族地。
鐵火被止水一路提著,瞬身到富嶽門前,而後高聲大喊:“家主大人!”
沉寂了片刻。
宇智波富嶽從屋內走出來。
看到止水的動作,他愣了半晌,而後抬頭看著止水以目光交流。
這是做甚麼?
他一時間沒搞明白髮生了甚麼事。
“家主大人,我希望您能召集族內成員。”
“為,為甚麼?”
富嶽茫然,完全搞不懂止水想幹嘛。
止水道:“他侮辱我祖父的名譽,而且以鐵火的性格,肯定有很多人被他傳播過這樣的觀點,我要他當著所有族人的面向我祖父道歉!”
殺肯定不可能。
宇智波鐵火畢竟是族人,只是一句話想要了對方命,根本就是天方夜譚,族內沒人會支援自己。
但……
公開道歉,這是起碼的!
不如此,無法震懾其餘族人。
止水臉色冷漠、堅定,複述著鐵火的話,並且說道:“手燒大叔他們都聽見了,就算他們不願為我證明……”
他冷笑一聲。
“我也可以用幻術的手段,讓他自己說出來!”
寫輪眼配合幻術,有著催眠的能力,但只有在瞳力強於對手的時候才能運用。
止水如今就達到這樣的水準……
果然是天才!
“止水,你……”
富嶽遲疑了片刻,而後嘆氣一聲,“好吧,那就召集族人!”
事關宇智波鏡,他無法拒絕。
宇智波鏡當年,確實為家族犧牲頗多,雖說那條路沒能走通,但在家族內,他絕對是英雄。
不能因為如今時代不同,便將宇智波鏡又打為叛徒。
這種事不能怪止水忍不了!
廣播聲響起。
很快,族內的人陸陸續續來到家族的廣場上。
最先趕到的自然是宇智波信志、稻火。
“止水,無論如何,我都得向你道歉,我之前太關心弟弟,以至於對你動手……這是我的錯!”
宇智波稻火深深鞠躬。
止水臉色緩和。
“稻火哥,我對事不對人,事關您的親人,您肯定著急,我可以理解,還有信志叔叔……抱歉,但今天我一定要讓鐵火當眾道歉!”
止水臉色嚴肅,“事關我祖父名譽!”
“我很理解,止水,是我沒教好孩子!”
信志說著,也是想要鞠躬,但連忙被止水攔住——
他真鞠躬道歉,止水這邊就不好強壓了。
一番阻止、拉扯後。
在族內的成員,陸續也到了現場,看到止水、富嶽邊上昏迷的鐵火,還有一臉歉意的信志、稻火,大家一臉茫然。
只有宇智波手燒知道,止水到底還是出手了。
不過。
相比起他預想中的情況,止水還是比較冷靜的,至少沒有做出太過激的舉動。
只是,止水想做甚麼?
人逐漸來齊,底下議論紛紛。
此時,富嶽才說道:“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是因為家族內有些關於前輩們的不實流言……”
他說完,看向止水。
止水用術配合查克拉將鐵火喊醒。
鐵火睜開眼,雙眸中充滿了迷茫,當他看向四周,眼中頓時流露出恐懼之色。
為甚麼這麼多人?
然後,他瞳孔一縮。
“宇智波鐵火,伱敢不敢當著大家的面,把之前的話重複一遍。”
“我,我甚麼都沒說……”
鐵火哪裡敢承認?
侮辱先輩、村子英烈,這事兒要沒上稱確實不嚴重,但被拉到家族大會上那就是非常嚴重了。
承認?
傻子才承認!
他當即道:“我可沒說過!”
“沒說過甚麼?!”
止水問。
“我沒說你祖父……”
鐵火喊道。
止水笑了笑,看向家族其他人。
宇智波信志跟宇智波稻火都齊刷刷沉默了。
鐵火……
他們算是瞭解,不算聰明,但也還行,最近除了行事張狂、針對止水,其餘也沒甚麼問題。
但是。
貨比貨得扔。
看看人家,七八歲已經知道釣魚執法了,而鐵火呢?
甚麼事兒都不知道,先把自己老底給抖落出來。
沒說你祖父?
止水甚麼都沒說呢!
富嶽眼皮一沉,道:“看來,確實有這樣的事……”
他看向鐵火。
雙目浮現一抹猩紅,幻術瞬間爆發。
鐵火面色一怔。下一刻,他止不住地說出此刻最恐懼的事:“我沒說你爺爺是踩著我們上位,是家族的叛徒……”
底下一片沉默。
富嶽臉色陰沉,道:“宇智波鐵火,你怎麼敢在家族內造謠侮辱先輩?”
“我,不,我沒有……我……”
鐵火嚇得瑟瑟發抖,此刻整個人都懵了。
“家主大人……”
信志皺著眉,往前一步,正要開口說話,可富嶽根本不給他機會——
富嶽很清楚。
一旦宇智波信志開口,肯定會幫鐵火走出這樣的恐懼心境,到時候再想用幻術、催眠就不管用了。
“還有誰在流傳?!再不說,我今日用家規處置你,讓你下去跟鏡前輩親自道歉!”
富嶽大喝,身上殺氣四溢,彷彿要宰了鐵火一般。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是我說的,是信鴻叔叔、涼太……”
宇智波鐵火正說著。
邊上,宇智波信志怒喝。
“你這畜生,連家族的前輩、英雄都敢侮辱,我宰了你!”
說著,他衝過來便是一腳,直接踹向他腦袋,像是真要把自己兒子踢死。
宇智波鐵火被踢得倒在地上,捂著腦袋直喊疼,同時渾身哆嗦著,驟然醒悟過來,渾身頓時冰涼——
他察覺到自己上套了!
富嶽深深看了眼宇智波信志,而後看向下方。
“信鴻、涼太呢?!”
“家主大人,只憑幻術、催眠就認定鐵火說了這些話,還認定我們也說了,我們不服!”
兩個人站出來,卻猶自不服。
周圍頓時鬧騰起來。
“對,我們也不服!”
“我們不服……”
一個個喊起來,大有鬧事的架勢。
宇智波信志低頭,一個勁地踹著兒子,彷彿情緒上湧已聽不進外邊的聲音。
富嶽冷眼往下掃去,同時看著宇智波信志表演。
“爸爸。”
蕎拉著父親的手。
手燒臉色遲疑。
“爸爸,你幫一下……”
“女兒,你別動。”
手燒吐了一氣。
他抬起手,顫巍巍地說:“我可以作證!”
甚麼?
宇智波信志心中驚愕。
他轉頭。
手燒道:“當時,鐵火來店裡買煎餅,看到止水在我這兒,就說了侮辱鏡前輩的那番話,我全聽見了!”
宇智波信志臉色鐵青。
這畜生……
特麼還是當著人家店裡說的?
他一腳踢在鐵火身上。
嘎啦!
肋骨直接斷裂數根,這次鐵火真的痛苦哀嚎起來。
“家主大人,這小畜生隨您處置,我教出這樣的兒子無話可說!”
“信鴻、涼太,你們呢?”
富嶽看向底下鬧事的兩人,還有——
那些人!
不知不覺,這些人已經聚集如此龐大的數量,甚至足以顛覆他的統治,而自己還以為他們只是聚集了少部分。
如果不是止水此次借題發揮……
他背上滲出冷汗。
富嶽沉默數秒,看向止水道:“你要他們怎麼做?”
“我自己被說幾句不要緊,但你們不能說我祖父,當年的事我不瞭解,可總不是我祖父一個人那樣想吧?所以,我要你們跪在我祖父墓前道歉!”
止水語氣稚嫩卻堅定。
他不只是借題發揮,更要藉此,向宇智波一族宣揚存在感——
宇智波不止可以選擇背叛,其實還有跟宇智波鏡當年一樣,選擇跟木葉合作,進入木葉的統治階層。
大家可以和平共處,不存在誰背叛誰。
止水此刻想不到這許多,他只是直覺上認為,祖父的事必須正名,否則對他的計劃展開很不利!
“我同意!鏡,當年對族人非常好,為了我們犧牲了很多,基本沒留下甚麼財產,連他的孩子都……”
有位老者抬手,“道歉!為鏡正名!”
“應該道歉!”
一個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有些是老人。
有些是當年,受惠於宇智波鏡的人。
止水舔了舔嘴唇,緩解心中緊張與激動。
原來在家族內,還有這麼多支援祖父的人!
止水一個個看過去,將他們面容記在心中,驟然領悟了老師的那句話。
要區分哪些人可以拉攏,哪些人是自己的敵人。
這些人正是他可以爭取的物件!
他驟然感覺到。
之前的努力、學習沒有白費。
若非之前的學習、嘗試,他可能無法領悟到這一點。
淚水從他眼中流出,止水深深鞠躬。
“謝謝大家!”
鐵火、信鴻和涼太被押著,去往族人的墓地、牌位所在。
他們要在宇智波鏡的墳前土下座道歉。
雖然沒有要了他們命,但產生的威懾與效果,確實非常有效,可是……
這件事同樣會造成一系列連鎖反應。
止水無法判斷是好是壞,但他隱隱感覺,這件事需要趁熱打鐵——
趁著大家情緒被調動起來,將這些支援祖父的人聯合起來!
“對不起!我們不該……”
三人在墳墓前道歉。
半小時後,大家散去。
墓前只剩止水、富嶽。
富嶽看向止水,遲疑片刻後輕聲說道:“止水,此事我只能做到這樣……”
“謝謝您,家主大人!不過我們得立即行動起來!”
止水神色嚴肅。
“你是說?”
富嶽微微一愣。
“祖父的影響,在如今的家族依舊存在,我們必須行動起來,聯合這些可以聯合的人,至少得把他們拉攏過來。”
止水低聲說道。
富嶽怔住許久,最後不禁沉默。
這一刻,他感覺……
止水太理智了!
這孩子根本沒有太生氣,對於鐵火的事,更多是順水推舟製造輿論,以此判斷誰敵誰友。
就結果而言,止水的手段很成功。
有這麼一瞬間,富嶽感覺,只有八歲不到的止水,似乎比他更適合擔任家主。
他心底羞愧難當。
不過,止水說得對……
敵人聲勢浩大。
就算不能將對方拉到自己這邊,至少也要讓他們保持中立,不要跟著信志那幫人瞎搞,如此才能慢慢扭轉頹勢。
想到此處,富嶽輕輕點頭。
“我會去跟他們交談,你放心好了,這事……謝謝你!”
“沒甚麼。”
止水搖了搖頭,而後鬆了口氣,“我總算可以為家族做點貢獻!”
“你一直都很好。”
富嶽拍了拍他的肩膀,心底感慨萬千,卻不知該說甚麼。
隨後,他瞬身而去。
止水鬆了一氣,轉身,就看到一個身影縮排樹後。
鼬?
他走過去,看到鼬已瞬身遠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