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之玄在極度憤怒之下,怒了一下。
雖然心裡確實很氣,但他終究沒有失了智。
當初學得古嶽劍法之後,玄之玄對其中的每一招都進行了改良。
而在所有的招式裡面,‘流螢逐月’和‘飛星穿月’這兩招,是他原創程度最高的,查重率絕對低於10%。
然而就算這樣,這兩招依舊被‘詩仙劍序’所破,那剩下的幾招就更不用試了。
“可惡……”
玄之玄臉色陰沉,目光不善地盯著比自己高出兩個腦袋的李劍詩。
他知道,李劍詩此時突然跳出來,還不惜丟擲‘詩仙劍序’的名字,就是為了給無情葬月分擔火力。
畢竟群俠之所針對無情葬月出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手中的血不染名列朱雀天榜,
而詩仙劍序,同樣是在朱雀天榜上有名的。
李劍詩的算計很成功,在場群俠果然被她口中‘詩仙劍序’四個字給吸引了過去,展開了熱烈的討論。
“詩仙劍序?!”
“她剛才是不是提到了‘詩仙劍序’這個名字?”
“原來旻月才女所用的劍法,就是朱雀天榜上名列第十一的詩仙劍序嗎?怪不得如此厲害!”
“說起來,我記得旻月才女不也是古嶽派出身的人嗎?想不到在她眼裡,古嶽劍法竟然只是‘平平無奇’啊……”
“聽她剛才的話意,古嶽劍法似乎是從詩仙劍序衍生出來的劍法?”
“若這是這樣,並且她已學得完整的詩仙劍序,那會有這樣的評價,也就不足為奇了。”
李劍詩既然動作了,那慕容寧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當即率領著慕容府的一眾劍侍趕了過來,和尚同會群俠分庭抗禮。
意外的援軍,讓尚同會群俠不敢妄動,也終於無情葬月得以喘息——
他選擇直接暈過去。
從剛才到現在,無情葬月表面上看起來確實是大殺四方,無人能敵,但實際上,他身上早已傷痕累累。
能夠堅持到現在才倒下,全靠心裡一口氣撐著。
“再打下去,只會平白製造傷亡。”
“玄之玄會長,不知尚同會今日能否就此收手呢?”
有了慕容府的支援,李劍詩心中也就有了底氣。
她雖不懼玄之玄,但也不願和尚同會這麼大的一個勢力貿上,給自己徒增麻煩,若是能和平解決,那就再好不過。
玄之玄的要求不變:“只要把無情葬月和血不染交出來,我可以撤退。”
李劍詩聞言眉頭一皺,正想開口拒絕。
忽地一股蘊含無窮劍意的籠罩而下,在場群俠臉色同時一變。
“攪亂了我的論劍大會,就想這樣一走了之?”
“你們這些人,未免也太不把我路平放在眼裡了吧!”
熟悉的聲音,責問的語氣,令群俠內心一跳,紛紛讓出通道,循聲望去。
只見路平正揹負雙手,從人群中緩緩踱步而來,風逍遙和蒼越孤鳴兩人像是左右護法一樣,跟隨在路平身後。
十分鐘前
蒼越孤鳴和風逍遙聊完之後,路平出現了。
並指在風逍遙上數個大穴上相繼一點,原本流淌不止的傷口瞬間止了血。
“路平……是你?!”
“是了,我險險忘記了,今天這裡的論劍大會是你召開的。”
看到路平的第一眼,風逍遙就意識到這是無情葬月唯一的生機了。
畢竟兩人以前合作過一次,風逍遙知道路平的實力有多厲害。
“你在這裡就好了,能否請你幫我救一下月?”
“你若是肯出手,別說制住尚同會的那些人,就算月今天在這裡徹底入魔,血神之力爆發,也奈何不了你。”
其實路平心裡也覺得這場亂局差不多該結束了,於是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沒問題呀。”
“剛才的情況我已經全都看到了。”
“人,我可以救,只不過具體怎麼救,全聽我安排?”
風逍遙沒有猶豫:“我答應你!”
路平點點頭,又看向蒼越孤鳴:“苗疆前王子,蒼越孤鳴?”
“……如何?”
“尚同會不適合你,不如跟我混吧?”
兩人剛才的對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反正你也沒打算回苗疆繼承大統了,在哪裡不是過日子?”
“我的論劍海今天剛成立,人手稀缺,你要是這個時候加入進來,以後神兵利器、絕世武功應有盡有,矗立武道之巔指日可待呀!”
簡單地說,我手下缺個打雜的。
蒼越孤鳴沉默了兩秒,回覆道:“我和玄之玄做了約定……”
“玄之玄那邊就由我去說,保準他不敢不放人!”
“那我沒意見了。”
時間回到現在。
內力形成的滔天壓力,使得群俠紛紛屈伏在地,眾人頓時覺得好似有一盆涼水從腦袋上澆了下來。
他們這才想起,今天在四方山內針對無情葬月的操作,雖說是為了武林的未來在防患於未然,但也實在是對組建這個局的路平相當不敬。
路平先將目光落在了尚同會群俠上,搖搖頭語露不滿。
“你們今天這事,做得實在太急了些!”
“哪怕出了四方山再行動呢?”
“就非得壞我好事是吧?”
群俠皆沉默不語,他們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確實上頭了。
只有一名俠士依舊咬牙堅持道:“血不染名列朱雀天榜第二,對接下來的武林局勢至關重要!我們之所以著急出手,也是為了武林的未來著想……”
路平嗤笑一聲:“說得倒是冠冕堂皇,那我的兵甲武經也名列第三,怎麼不見你們來對我出手?”
還能為啥?
當然是因為打不過了!
路平接著又將目光看向李劍詩等人:“尚同會的人做事是急躁了些,但初心上是沒錯的,若無情葬月被血神之力吞噬神智,釀成的災難不弱於魔龍。”
不弱於魔龍?
真是甚麼話都張口就來啊!
李劍詩忍不住嘴角一抽:“那以路兄弟之意,打算如何呢?”
路平低頭看了地上的無情葬月一眼,長長地‘嗯’了一聲道:“無論是無情葬月還是血不染,都是大大的麻煩。”
“交給你們任何一方,若是他醒來後發狂遁走,以你們的實力未必看得住人。”
“不如這樣,暫時將他囚禁在我的論劍海吧。”
“我略識岐黃之術,尤其擅長外科,像無情葬月這種腦子有問題的人,我給他做個開腦手術,放放血、上上藥,順便把一些用不到的東西切一切,應該就沒問題了。”
眾人聞言盡皆汗顏。
甚麼開腦手術?
甚麼放血、上藥、順便切東西?
甚麼叫應該沒問題?!
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甚麼?
這說的是人話嗎?!
身後的風逍遙第一個站不住了:“路平你是認真的嗎?!”
路平驕傲地揚了揚下巴。
“我的醫道師父可是冥醫杏花君,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的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