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將只會率兵打仗、只懂得埋頭往前衝。
但謀臣卻能化干戈為玉帛,動動腦筋就退敵千里。
朱雀皇帝顯然是不想和苗疆開戰的,所以在這次行動當中,他選擇了讓玄之玄擔任正使和苗兵談判,那率領一萬軍隊的大將反而成了副手。
那麼為何苗疆士兵會在不悔峰圍剿藏鏡人?
一切還要從半個多月前說起。
……
自苗疆軍隊被驅逐出境之後,女暴君越想越氣,回去之後就在苗王面前各種哭訴、進獻讒言。
“王上,你是不知道,他們朱雀皇朝的人一個個都壞得要死!”
“明面上答應我們入境追緝藏鏡人,但當我們搜查的時候,卻各種刁難、不配合!”
“分明事先說好我們把他們擒捉史豔文,然後他們幫我們擒捉藏鏡人,結果我們幫忙抓了史豔文之後,他們就當場翻臉不認賬,把我們都驅逐出境。”
“那朱雀皇帝和尚同會首領玄之玄,就是兩個背信棄義、出爾反爾的小人!”
“屬下……屬下真是太委屈啦!”
女暴君各種表演,在原本就有的事實上添油加醋,說得聲淚俱下。
聽得苗王心中煩躁無比。
好像耳邊有五百隻鴨子在叫個不停。
“朱雀皇朝此舉,分明是想要借藏鏡人之手鏟除王上,趁機擴張朱雀皇朝的版圖。”
“我們不可不防啊!”
若放在以前,女暴君這種話,苗王最多信個三成。
但這次卻不一樣!
有大祭司的預言在前,藏鏡人的消失在後,苗王直接繃緊了神經,將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在之前的一段時間裡,他每天各種恐慌、焦慮,擔心哪天醒來,發現藏鏡人就站在自己床邊,然後一掌結束自己的老命。
一天找不到藏鏡人,苗王就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有千萬只螞蟻在爬,每日寢食不安,折磨到快要神經衰竭。
短短數日,就覺得自己衰老了十年。
為防止自己哪天突然暴斃,苗王還帶著兒子蒼狼悄悄去了一趟罪海七惡牢,將只有苗王和王位繼承人才能知道的秘密告訴了他。
這才讓他心裡稍稍好受了些。
但……終究難以根治。
如今聽到女暴君這麼一說,苗王胸中憂慮更甚。
要知道,女暴君雖然口無遮攔、滿嘴火車,但她畢竟是藏鏡人的髮妻!
這世上難道還有比枕邊人更瞭解男人的嗎?
從這一天起,苗王擔心的事除了自己的老命之外又多了一項——苗疆國祚。
數日後……
千雪孤鳴靠著自己的聰明才智,從北競王府溜了出去,重新跑到南武林尋找藏鏡人。
卻不知這一切都在苗王的算計當中。
苗王故意讓人不小心放跑千雪孤鳴,而後偷偷派人跟蹤在他後面。
因為苗王知道,千雪孤鳴一定知道藏鏡人的所在,而且他在成功逃離北競王府後,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去找藏鏡人。
情況一如苗王所料!
千雪孤鳴沒有發現跟在自己身後的暗探,就這樣將苗兵找到了藏鏡人的藏身之所,也就是不悔峰。
“千雪,你來了?”
“藏仔,我來了!”
不悔峰內,藏鏡人與千雪孤鳴時隔多日,再度相見。
“我聽銀娥說,你為了不連累她們母女,所以跑到這裡來,你這段時間還好吧?傷勢痊癒了嗎?”
“多虧了你那位夫人,我現在的傷已經全好了。”
分明是熟悉的語氣,但千雪孤鳴就是覺得,藏鏡人這話裡飽含揶揄之意。
算了算了,都是兄弟,不跟他計較。
“嗯……能這樣開玩笑,我看你確實已經好了,那我先走了。”
就在千雪孤鳴轉身欲走之時,藏鏡人叫住了他。
“且慢,千雪!”
“又怎麼了?”
藏鏡人沉默了幾秒,終於還是開口了。
“之前與無心匆匆告別,這麼長時間沒帶去訊息,你能否代替我去看看她,順便和她說我目前一切安好,不必為我擔心。”
前段時間躲在銀娥家中的時候,每天都能看到古靈精怪的七巧小姑娘,這讓藏鏡人更加思念憶無心。
藏鏡人和憶無心此前最後一面,是在與邀月一戰的當晚。
那時他知道自己將被追殺,為了不連累憶無心,就強行把她打暈後扔給梁皇無忌,讓對方將憶無心帶回靈界。
這麼多天過去,自己的小棉襖肯定著急壞了。
藏鏡人此刻很想把憶無心抱在懷裡說聲‘爹親沒事,不用擔心’,但又生怕自己現身會被外人發現,平白給靈界帶去風波。
所以此時才拜託千雪孤鳴代自己前往查探,順便捎去口信。
“我還以為你要說甚麼呢,,原來是這件事啊。”
“沒問題,就放心交給我吧!”
兄弟有所託,千雪孤鳴當然不會推辭,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
“我記得之前無心是被她的師兄帶回靈界了吧?”
“這個靈界在哪裡?”
“就在……”
藏鏡人這些年走訪靈界不知道多少次,對它的地址早已牢記在心,只用口述就將它得大致位置,周圍有甚麼標誌,以及該如何喊門,耐心和千雪孤鳴說了一遍。
說完,還不忘叮囑一句:“你去的時候小心點,別被人給發現了!”
“我辦事,你大可放心!”
“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的!”
千雪孤鳴朗笑一聲,拍著胸脯做下保證後就上路了。
然後,他就這樣帶著苗兵找到了靈界。
又過數日……
苗疆密探將自己一路跟蹤千雪孤鳴的收穫傳回苗王宮。
當得知千雪孤鳴進入南武林後,先去看望了自己的‘妻女’,然後徑直前往不悔峰,最後又跑到靈界,還和靈界中的一個小姑娘有所聯絡之後,苗王的內心十分複雜。
“看來藏鏡人應該就藏身在不悔峰無疑了!”
“另外……女暴君,你之前不是說千雪在外面已經有一位夫人、一個女兒了嗎?”
“那這個靈界的小姑娘又是誰?”
女暴君支支吾吾:“這個……屬下不知。”
就在此時,一小兵匆匆上殿。
“報——!”
“王上,有人寄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信?”
苗王心疑有詐,目光看向一旁的赫蒙天野。
赫蒙天野心領神會,接過信封開啟,將其中內容大聲唸了出來:“靈界‘雲珞天女’憶無心,乃是藏鏡人與女暴君的女兒。”
朝堂之上,眾人盡皆沉默。
卻又不約而同將目光瞥向女暴君,神情古怪。
苗王說著雙眼一眯,當場冷笑起來:“難怪羅碧每年都要請假一段時間跑到南武林去,敢情是他在那裡有個女兒……”
“女暴君,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女暴君故作驚慌:“屬下……屬下確實不知啊!”
“身為苗疆重臣,在南武林有個女兒卻瞞著所有人,甚至連你這個妻子都不知道……”
“這個羅碧,保密工作幹得挺好啊!”
苗王心中對藏鏡人的猜忌又加深了一分,對大祭司的預言又信了三成。
“既然你是這個女娃兒的母親,那你知道現在該怎麼做了吧?”
女暴君是個頭腦聰明又沒良心的,哪裡聽不出苗王這句話的意思?
當即諂媚笑道:“屬下明白,這就將那個女娃兒誘拐過來,逼藏鏡人自投羅網!”
“嗯……不錯,去做吧!”
計劃順利實施。
女暴君親身前往靈界,在‘母親’這個身份誘惑下,憶無心沒能擋住對親情的渴望,成功被俘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