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餐間的旖旎趣聞
晚餐如期而至。
因為人多力量大的緣故，這頓飯做的速度比平時快上了很多。
出乎意料的是，最青睞艾倫的做飯手藝的不是寵溺著艾倫的母親，不是青睞艾倫的未婚妻，不是憧憬艾倫的愛夏，更不是在這個信賴艾倫的損友。
而是
“おいしい！”
在希爾達在場的緣故下，與大家都保持著得體禮儀的情況形成鮮明的對比的是
——七星幾乎是狼吞虎嚥地在乾飯。
跟個兩年沒吃過飯的餓死鬼似的。
大家吃了兩口才剛誇讚幾句艾倫的手藝後，就紛紛停下了進食的動作，看著乾飯越來越快，以至於身旁侍立左右的阿里法都生怕她噎死的七星。
希爾達懵了一會兒，似乎是沒在貴族餐桌上看見過這等人傑，不過片刻後，她用勺子舀了一勺雞湯抿下後，還是露出了笑容：
“很好喝，艾倫做飯的手藝也得到了賽輪特小姐的認可”
七星咕嚕一聲把嘴裡的飯嚥了下去，對著艾倫誠懇地說道：
“抱歉.但是真的很好吃.”
艾倫擺了擺手示意吃飯就好，不用太講究禮數，這才又看到七星哼哧哼哧又開始乾飯。
魯迪在旁邊嘴角抽搐地看著她：“我說.艾倫做的飯確實很不錯，但你也不用這樣。”
七星含混地回覆道：“兩兩年乾巴巴的麵包味道奇怪.的蔬菜湯甜到掉牙的口味.滿是腥味的各種肉類.終於吃到一頓正常的飯了有.有點像中餐.除了稍微鹹了些.幾乎沒有缺點”
艾倫搖了搖頭。
不是有點像，這就是中餐。
還是魯菜。
不過他已經考慮到大夥的口味，做的淡了些，即便如此也比原住民那種粗獷的食物烹飪方法要高階得多。
府邸很多留下來的調味品都是他在小時候以各種植物果實/果殼/種子的粉末混合製作而成，以平替中餐餐桌上各種常用的佐料。
芭緹爾斯花的種子就是在這個過程被發現的。
愛夏舉手：“哥少爺，能教我麼？這樣的話後續少爺就不用親自下廚了！”
艾倫捂臉：“我說，你不是管家麼？怎麼還要客串廚子？”
愛夏瞪大了眼：“管家就不能當廚子了麼？這是甚麼道理？那少爺還是少爺呢，不也一樣下廚了”
說到這裡，她意識到自己雖然一口一個少爺，但對艾倫的語氣還是對待哥哥那樣，輕咳了一聲：
“為少爺排憂解難，是我作為管家的本分，無論在任何方面，我都會服侍好少爺，也該竭盡全力。”
這話說完，一旁的兔耳娘阿里法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愛夏飽滿的胸脯、渾圓的大腿和出色的臉蛋，不知想到了甚麼，露出了緊張的表情。
一旁麗爾一腳踩在她的鞋面上，示意她一個做女僕的不要在餐桌上心猿意馬。
阿里法欲哭無淚。
而希爾達則是好奇地端詳著愛夏的臉：“聽說你救了艾倫，真是謝謝你了，諾託斯家的孩子都很有天賦，魯迪也是，你也是，都是好孩子啊。
以後伯雷亞斯家應付貴族方面，恐怕希露菲和艾倫會很忙碌，那麼家中的內務就拜託你了，請把自己當作伯雷亞斯家的一份子就好，不用拘謹，也不用如此客氣。”
剛才還挺胸抬頭的愛夏聽到希爾達這話，臉色快速泛紅，快速瞥了一眼希露菲後，騰得站起身，對著希爾達做了個女僕禮：
“謝謝主母大人的誇讚，愛夏救哥.艾倫少爺是理所當然要做的事情，他在危在旦夕之際救了我和母親，所以.艾倫少爺是我的救命恩人嘛。”
希爾達擺了擺手，好似是覺得愛夏這副模樣很討喜，示意她坐下說話。
而一旁的艾倫則是看著這一幕。
他總覺得希爾達的目光在看愛夏的時候總是不經意地掃過來，又想到離開後花園時希爾達嘴上的調侃，竟是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甚麼.情債.
而就在艾倫身旁，因為身份使然，跟艾倫坐的超近的希露菲則是從愛夏的臉上挪開了目光，她很優雅地吃著盤中的菜色。
希爾達的一番話雖然是在表揚愛夏，但是專門提到一嘴希露菲還是在肯定她在伯雷亞斯府邸的超然地位。
她能意識到這件事，同時也有意識去觀察愛夏。
但是
從剛才做飯開始，注意力就完全無法集中了。
艾倫他.靠得有點太近了.
——兩人幾乎胳膊肘碰著胳膊肘，而在她面前的盤子裡，全是艾倫為她夾來的飯菜。
桌子下，她的腿晃啊晃的，裙子邊緣時不時掃到艾倫的褲子，好似是想要跟桌面上一樣，讓自己腿貼上去。
就像曾經從布耶納村去往羅亞，又或是從羅亞去往王都時乘坐馬車那樣，表示親暱。
可每當腿掃到艾倫的腿後，又趕忙縮回去。
很長時間沒有見到艾倫，在他突然返回後，希露菲雖然在良好的心理預期下表面上接受得飛快，但是伴隨著晚上越來越近，剛才還十分在意的愛夏已經無法長久地佔據她的心神。
而艾倫的體溫彷彿要燒起來似的灼烤著她的心。
——咔噠，旁邊的餐廳的座鐘指標指向了九點。
往常，伯雷亞斯府邸十一點就關燈睡覺了.看來今天計劃的很多事情都沒做，只是簡單地吃了個飯就快要到入寢時間了.
總不能讓艾倫一個人睡吧
是.是這樣吧總得安排安排
如此想著的功夫，餐桌旁的阿里法一直在瞅著希露菲，只見她趁著希爾達和愛夏交談，而麗爾又不太留意到自己的功夫，悄然挪了過來。
給希露菲遞了張紙巾。
後者下意識接過。
阿里法速度極快的嘀咕了一句：“夫人，今晚要不要我來幫忙？”
希露菲皺起了眉頭，思緒還停留在別處，所以腦子有點混亂，下意識搖了搖頭：“不用.”
話說到這裡，希露菲一愣，猛地抬起頭看向阿里法：
！！！！！
阿里法泫然欲泣：“真的不用麼？我用麗爾的屁股暗中練習了很長時間了，請少夫人一定要給我這個機會”
兩人說話聲很小很小，幾乎是耳語，但是希露菲心中可是很知道艾倫的聽覺有多麼敏感.額.靈敏。
她趕忙轉頭看向艾倫的臉！
後者低頭吃飯，一副完全沒有聽到兩人對話的模樣。
倘若忽略手中突然被捏彎了的湯匙之外，那是相當的自然。
希露菲一腳便踩在了阿里法的腳上！
阿里法：！！！！
她吃痛的蹦著後腳跟退回到了麗爾的身旁，盯著對方女僕裝下的渾圓屁股欲哭無淚。
那表情分明在說：麗爾，你讓我幫忙推你的屁股的理由分明是如果我夠賣力夠熟練的話，快速把主母大人快速推累，我就能替她分憂了
你騙我.
麗爾：.
希露菲臉色通紅地捋著耳側的頭髮，假裝無事發生。
艾倫面上也很淡然，該幹甚麼就幹甚麼。
可他越是這樣，希露菲就越感覺艾倫剛才絕對是聽到了自己說的話語。
她在桌布下用膝蓋頂了頂艾倫的膝蓋。
後者一動不動。
希露菲又頂了頂。
後者還是沒動。
希露菲感覺受到了無聲的調戲，又想頂他的膝蓋撒嬌地表示不滿。
可下一瞬，一雙灼熱的手便壓住了她的大腿。
不是摁，是壓。
壓迫感滿滿的壓。
艾倫的手掌呈一個抓取狀，穩穩地將希露菲的膝蓋上的大腿抓在手心，力道不輕不重，揉皺了她的裙子。
也揉皺了下面的裙襬內襯.
——說是內襯，其實就是貴族女性穿裙子下面搭配的安全褲。
緊身，用料貼膚，材質纖薄。
私密性很強。
希露菲：！！！！
艾倫好像也愣了愣，他的觸覺十分靈敏，能明顯感覺到手上有一條褲子邊緣壓實的楞兒，便下意識搓了搓。
入手一片溫潤的觸感。
那是大腿和膝蓋交接的位置，雖然不像大腿根那麼軟膩，但是是結實和柔軟並存的一個部位。
希露菲：！！！！！
艾倫趕忙把手拿開了。
他默默將手上彎折的鑰匙掰直了，心想這衣服果然是貴族的品質，摸起來就像是二百多一條的絲襪。
那個手感，跟洛琪希的褲襪完全不一樣。
艾倫伸手拍在額頭上。
不是我到底在想甚麼.
希露菲臉刷得紅透了，她左右閃躲了下眸光，默默伸手在餐桌下將被揉皺了的裙子撫平，然後稍稍遲疑，又將膝蓋往艾倫的膝蓋上碰。
這次可算是碰到了。
一秒，兩秒，三秒。
希露菲竟是想捉起艾倫的手再放到自己的腿上。
一念及此，她感覺這個臉都要燒起來一樣，可手卻死活伸不出去。
抬頭，七星坐在對面，面色古怪地邊吃飯邊瞅她。
希露菲眼睛瞪大趕忙出聲道：
“那個.今天艾倫回來了，要不要慶祝一下，要不要大家喝點酒慶祝一下呢？”
慶祝是假，壯膽是真。 她覺得自己不能這麼害羞下去了，要不然晚上的體驗可能會很差。
要大膽起來，自己現在已經是伯雷亞斯家公認的少夫人了，要拿出少夫人該有的淡然之態來！
不就是.不就是.
睡個覺嘛之前跟麗爾分明問過這方面的話題.說是喝酒會更加.
那個說是會比往常更潤.一點.
“.我說，露菲，你很熱麼，頭上怎麼在冒氣.”
“啊！？！@_@”
麗爾看了一眼開著的餐廳窗，窗外山霧已經起來了，陣陣涼意透過窗侵入府邸之內
“秋末的晚上有些涼，夫人，少夫人，我去關窗。”
阿里法兩眼空洞：“.我去拿酒，確實喝點酒會暖暖身體呢而且艾倫少爺也回來了，該慶祝一下哦”
七星剛才噎到了，桌子上唯一跟湯有關的就是燉雞，但這玩意人不解渴，她本想問問希露菲哪兒有水，可這倒是直接上酒了。
酒.也行吧.
這六面世界的酒，就是粗發酵的葡萄汁嘛。
喝不醉人的.
——
一個小時後。
“嗚嗚嗚！！！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這兒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滿面紅暈的七星趴在一堆雞骨頭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對著魯迪哀求道。
希爾達沒了身影。
在座的除了她都是年輕人，她自覺呆在這裡也是妨礙大家藉著酒意抒發就別重逢的心裡話，只是對女僕們囑託了幾句便去頂層歇息去了。
魯迪也喝得有點迷糊，但看著七星撒酒瘋的模樣醉意都消散了，正滿臉懵逼地看著她。
“那回家我這就去開車.”
七星一愣，皺著臉胡亂地揮舞著手臂：“家！不是這裡啦！！！我要回家！！是那個家！！！
這裡的飯菜難吃死了！！難吃死了！！我要回家！！我受不了了！！嗚嗚嗚嗚”
愛夏連忙過來攙扶著她：“阿里法是麼？麻煩去將紅茶拿來，那個會醒酒，哥哥別看了，去準備開魔導車吧？”
“啊啊.好.可是我跟她不住一起啊？”
“啊？那七星小姐住在哪裡？”
“奧爾斯蒂德那兒，就是.大流士府邸旁邊.”
“哈？”
艾倫有些無奈地看著七星耍酒瘋，張大了個嘴的臉蛋。
是啊，回不去的是家鄉。
七星還是‘老樣子’，眼下這崩潰的模樣跟動漫裡她魔法陣失敗的樣子有種如出一轍的顏藝，到底還是個未經多少磨難的女高模樣。
不過，奧爾斯蒂德竟然住在大流士隔壁麼？
難怪他跟著大流士來到王龍王國，原來一早就在監視他了。
就在這時，滿臉恐懼的下人匆忙跑到了餐廳門外，兩腿發顫地推開了門，竟是絲毫顧不上禮節：
“外面來了個白頭髮的怪人！！說是要接賽輪特小姐回去！”
艾倫和魯迪對視一眼，都意識到是奧爾斯蒂德來了。
他倆攙扶著七星出門，愛夏則是先行竄了出去，她得給奧爾斯蒂德上一個阻隔詛咒影響的結界術避免騷亂。
艾倫則是對著身後舉著酒杯臉色有些迷糊的希露菲，以一種丈夫對妻子的語氣說道：“等我一下，馬上就回來，我去送送客人。”
希露菲乖巧地點了點頭，捏著手中的酒杯不撒手。
艾倫暗覺好笑。
餐廳到府邸大門口不需要多少步，很快就到了。
路上七星被冷風一吹，酒醒了一半，好似也覺得剛才有些丟人，低著頭默然無語。
大門口的伯雷亞斯門邊的煤油油燈已經點燃，其下赫然是奧爾斯蒂德的身影。
魯迪看見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快速走到了他的身旁，表情有些激動。
奧爾斯蒂德看見魯迪這樣，竟是露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好久不見，魯迪烏斯，你我的謀劃成功了。”
魯迪嘿嘿笑了笑，完全沒有幾個月前看見奧爾斯蒂德如喪考妣的表情。
奧爾斯蒂德又轉頭看向艾倫：“我來接七星，一路上辛苦了，早點休息吧。”
艾倫看著奧爾斯蒂德。
——後者跟無職魅魔分開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好似想通了事情要慢慢來，一口吃不出個胖子，這會兒看起來淡然多了。
“剛回到王都事情很多，回頭我登門拜訪。”
奧爾斯蒂德點了點頭，開口問道：
“甚麼時候跟希露菲葉特成婚？”
艾倫：.
魯迪：.
艾倫嘴角一抽，正要說話，奧爾斯蒂德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包袱遞給了艾倫。
後者開啟一看。
十多枚寶石戒指/手鐲，上頭刻著能感覺到魔力波動。
“這是.？”
奧爾斯蒂德沉默了片刻，好似不適應幹這種事：
“禮物，為你接風洗塵這些都是遮蔽人神視線的魔導具，你可以送給你周圍親近的人。如果覺得不夠，我回頭再製作一些來。”
艾倫一愣，心中腹誹這算哪門子的禮物。
不過以奧爾斯蒂德的性格來說，想出來這種禮物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笑道：
“謝了，真是麻煩你了。”
還順手在魯迪驚悚地表情中拍了拍奧爾斯蒂德的肩膀。
後者斜眼看了看自己肩膀處的銀龍皮毛領。
“.隨手而為，不用客氣。”
“回頭讓愛夏製作一個可以阻隔詛咒的魔導具送給你回禮。”
奧爾斯蒂德明顯有些意動，但面上還是那副司馬臉：
“這樣最好。”
“是啊，這樣的話，還可以邀請你來我們家吃飯。”
魯迪一愣，以一種驚悚的目光又看向艾倫。
奧爾斯蒂德則是靜靜看著艾倫的臉，好半晌才說：
“.好。”
“那麼今天就這樣吧，麻煩你將七星送回去了。”
魯迪則是舉手道：“我送七星和奧爾斯蒂德大人一程吧，至於魔法陣的事兒，明天再找艾倫。”
艾倫點頭，和愛夏並肩而立，目送著三人離開。
等到他們的身影在目光中消失不見，他這才抬頭看了一眼天上。
蒼穹上掛著一輪圓滿的月。
月周環繞著氤氳的風圈兒。
“回去吧。”
愛夏雙手交迭在身前，也在看月亮，見艾倫轉身，露出了稍顯惋惜的神態，嘴上倒是說著：“好~”
兩人回到餐廳，見女僕們推著餐車，準備去料理殘羹冷炙，愛夏幾步邁上去頗有作為管家的自覺，指揮著大家幹活。
艾倫瞅了瞅她頗有興致的模樣，搖了搖頭。
轉眼，便見希露菲獨身一人，滿臉酡紅地依靠在窗邊，偏頭看著他。
更醉了一些。
餐廳的燭火和窗邊的月色分別灑在她的左右半身，柔和又美好。
艾倫笑了。
對於七星來說，回不去的是家鄉。
對於自己來說，吾心安處才是故鄉。
就在這晃神的功夫，希露菲支起身體，步子軟軟，身體軟軟，好似喝醉了酒沒有骨頭一樣地挪步到了艾倫的身前。
然後在他微微睜大的注視中，藉著艾倫身形的遮蔽，偷摸摸地伸手捉住了艾倫的手腕，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身體貼近，湊到艾倫的耳邊帶著醉意，有些嬌憨，又有些羞澀，嗓音軟糯地悄聲說道：
“.艾倫覺得怎麼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