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真神VS半神，終點，亦是起點！
“.拔刀吧.哥哥”
艾倫眼睜睜看著愛夏的面孔在自己面前皸裂成了粉末。
這一剎，他感覺自己內心剎那便積壓了萬千種情緒，在心中噴湧，扭曲，撕扯，哀嚎。
情緒溢位胸膛，浮現在猙獰的臉色之上。
它們彷彿擁有了具體的形狀，化作了各色色塊在艾倫的眼前飄忽閃爍，最終，卻是順著激盪的情緒，在艾倫眼前糅成了四個字：
“我會活著。”
——來自於西隆王都旅館夜雨中的相談，來自於繃著笑臉以最鄭重神色對艾倫做出保證的愛夏。
瞬間，那幾乎瀕臨失控的情緒便被安撫，艾倫重回冷靜。
咚！！
遠處奧爾斯蒂德一個翻身落在地面，他疑惑地看向艾倫的方向，好似沒有理清為何突然出現了額外的變數，那銀色的鎧甲到底是甚麼東西？自己的神刀怎麼可能被這麼一具孱弱的鎧甲繳了去？
在他身旁，周遭民眾要嚇死了，一個愣神之後拿出了吃奶的力氣四散逃竄。
艾倫卻並沒有看向十米之外的奧爾斯蒂德。
也沒有看向身前那電弧環繞，以刀柄對準自己，彷彿在邀請自己，等待自己握持的神刀。
他只是側眼看向了身側。
視線之中，愛夏那剛才被自己用吹氣術震飛的身體才剛剛落地。
隨即，在艾倫緊縮的瞳孔之中，落地的愛夏爆發出了淒厲的哀鳴！
“啊！！！！！”
她捂著自己的肚子跪在地上，蜷成了一團兒，渾身肌肉緊繃，像貓咪一樣高高拱起脊背。
好似剛才被掀飛兩米高度跌落摔著了死穴，全身緊繃，動彈不得。
奧爾斯蒂德眯起眼，瞥了一眼愛夏，身形一晃瞬息返回到艾倫面前，伸手就要將捏住神刀的刀刃。
可就在他的手搖捏住刀刃的剎那，那閃爍著輝光的刀卻在他視線之中微微偏移，從他的手掌邊像是游魚一樣跳了出去。
這驟然的變數竟是比剛才突然出現的銀色甲冑還讓他吃驚，熾熱的瞳孔閃出了明確的驚愕之色，他猛地轉頭。
一隻破爛的靴子已經迎面而來！
！！！！咚！！！！
肉眼可見的空洞驟然炸裂在兩人身前！彷彿要將空間都踹碎的一擊落在了奧爾斯蒂德的臉上！
奧爾斯蒂德被狂虐不似凡人的暴虐力量一腳斜向上踹飛了出去！飛向空中！
裹著的風竟是將地面都吼出一道五米深，十餘米長的焦黑轍痕！
唰唰！
艾倫手握神刀，擰出一朵絢爛的刀花，躲過了奧爾斯蒂德奪刀的同時，他甩出一計鞭腿的右腳也穩穩落在地上。
慘白色的電弧正在他的身遭遊曳，哧啦哧啦的嘶鳴聲彷彿要撕裂空間，它們從那消失的魔導鎧中逸散而出，裹挾著神刀的同時，如同千萬只鳥兒在艾倫身前嘶鳴盤旋，然後.
一個振翅，將自己的身體猛地扎入艾倫的體內！
此時此刻，磅礴的力量被艾倫切實感受！他看著周遭往自己體內滲入的電弧，福至心靈：
這些電弧不是閃電，它們是
神玉的化形。
能約束控制神刀，能震飛驅使神力的奧爾斯蒂德，能讓自己獲得生命層次的提升。
那象徵著神明力量源泉的神玉，就融化在這些刺眼的電弧魔力之中。
受肉於人神艾倫的艾倫肉體是甚麼位格？
神明的位格。
那倘若艾倫的肉身，加上這不知何處而來的神玉，這神明力量的源頭，這創世神遺留以彰顯神明偉力之物呢.
答案是.
真神的層次。
哧啦哧啦哧啦哧啦哧啦哧啦哧啦哧啦哧啦哧啦！！
在神玉力量的加持下！！艾倫的感流一個膨脹，幾乎蔓延到了整個維邦的範圍，思緒也快的嚇人，在他的五感中，世界彷彿陷入了時停！
唯一正在移動的，只有在幾千米之外，已經調整了落地姿勢，正飛快而來的奧爾斯蒂德！
艾倫握了握拳，在感受到磅礴力量的同時，也感受到了這股力量正在飛快溜走。
身遭的閃電鳴嘯越發急促，神玉的力量流逝得便越快。
與此同時，神玉帶來極其強大的感流，同樣帶來了極其清晰的邏輯能力。
艾倫瞬間便想到了原著中與人神終極一戰，憑藉一枚神玉，燃燒自己一切，將人神封印在無之世界的初代龍神。
竟然是這樣。
愛夏的魔導鎧帶來了正處於燃燒狀態中的神玉，融入到了自己的體內。
神玉本身沒有那麼強，可以將自己這還未完全受肉成功的肉體推到真神的層次。
但是全力激發神玉，不可逆性地使用這股力量，很強。
它強到了讓自己提前看到了神明層次的風景。
那麼問題來了
那在未來全力激發神玉，不惜燃燒自己的生命.
是誰？
艾倫看向了刺破音障而來的奧爾斯蒂德。
此時此刻，他在奧爾斯蒂德的眼神對映的是被自己握在手中的神刀之影，下一瞬，艾倫感受到了奧爾斯蒂德的意圖。
在劇烈的危機之中，奧爾斯蒂德遵循了他的戰鬥直覺，做出了最準確的判斷：
無論艾倫這股莫名其妙的神力從何而來！只要奪走神刀，將戰局拖入持久戰，贏的人還會是他！
只要贏了，自己這個人神使徒周遭的那與過去無數次輪迴都不同的那些個變數，無論是出自於人神，還是其他，他都可以站在已經失去戰鬥力的自己面前，慢慢地盤，細心的盤，盤出個結果，盤出個‘未來’。
這樣一來，無論這次輪迴結果如何，下一次輪迴，他又能獲得未雨綢繆變數控制力。
既然這樣的話
艾倫陡然抬起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裹挾著神力的風刺從他指尖激發而出！破壞力全數轉作速度，連續的風刺剛從艾倫指尖脫出，瞬息便出現在了奧爾斯蒂德面前！
後者同樣驅使著體內的神玉，盤旋著龍族雕塑的前龍門立刻從空氣中掙脫而出，砰砰地撞上了風刺！
將劍氣周遭的螺旋狀風系魔術盡數沒收，奧爾斯蒂德徒手甩出幾次光之太刀，斬碎劍氣，身形竟然還保持著前進。
前龍門皸裂在眼前，視線被遮擋，他的瞳孔神光一閃，立刻左轉。
與此同時。
閃爍著光輝的神刀，沒有任何凝滯地切開了前龍門猶然飄在空氣中的前龍門碎片，一刀斬向了奧爾斯蒂德的臉！
後者的龍瞳卻是猛地一亮，裹挾著濃郁龍聖鬥氣的手掌竟是直直向神刀刀刃抓來！
無法常用的神刀一直儲存在一個極其隱蔽的龍族遺蹟之內，被奧爾斯蒂德龍族秘術封印著，每次在不得不使用時，他便會用召喚術將神刀召喚出來，使用完，再逆向使用召喚術，將它放回去！
換言之，只要奧爾斯蒂德觸控到神刀的那一瞬間。
刀刃便會被召喚走！
這本就是打了個資訊差設計好的奪刀謀劃！
就在這時，有高頻振動的嗓音突然響起。
“撥絃。”
艾倫看著奧爾斯蒂德瞅著神刀的熾熱瞳孔，揮斬的手指輕挑刀柄，刀柄在空中一個翻花，從他的手中脫出。
與此同時，他甩手摁著竄滿了電弧的拳頭便往奧爾斯蒂德臉上錘去！
後者身為水神流神級劍士哪能沒見過這招？這千鈞一髮之際竟是反手握拳，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改變了身體的位置，也猛地砸在了艾倫的拳頭之上！
電芒四射！在奧爾斯蒂德臉上剌出傷口，卻瞬間癒合！
鬥氣刺眼，於艾倫的脖頸處刺出一條條血洞，同樣也瞬間癒合！
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兩人身前炸出了一個真空地帶！
艾倫反手握住墜落的刀，一刀橫切往奧爾斯蒂德腰上斬去！
後者一個矮身撤出了艾倫的刀芒掠過的範圍，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腳步竟是慢了半晌，刀芒在他腰側割裂開一條几乎將他的腰斬斷一片的傷口，帝級治療術無吟唱施展，肌肉瞬間黏連在了一起。
奧爾斯蒂德在艾倫緊縮瞳孔的注視中，猛地蹲在地上，新力生出，一擊膝撞便向艾倫的腰腹捲了過來！
結結實實地錘在了艾倫的腹部，巨大的衝擊力下，艾倫身形被猛地撩上天空。
奧爾斯蒂德伸手便去抓他的神刀，可沒想到艾倫身形不穩的情況下，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凝結出了一團熾熱的白色火焰，甩手便向奧爾斯蒂德的手扔了過去。
後者立刻收手，打了個響指。
「亂魔」
火焰熄滅。
艾倫的身形被拋飛昇空！
嘩啦一聲，它們剛才交手方圓三米的的地面，甚至於空氣中的魔力都化作了飛灰。
——兩人都最為擅長水神流，每一擊都裹挾著神力哐哐要把對面錘得沒有戰鬥力，可那逸散而出的力量卻總是控制在‘恰好’的地步，周圍王龍王國的街道堂皇而逃的路人還保持著原先奔跑的姿勢，凝滯在‘時停’之內。
奧爾斯蒂德抬眼往上看去，手中魔力開始波動，蓄出魔術，正要狙擊被他錘飛的艾倫。
直到這時，剛才被一擊摜到腹部的艾倫遺留下來的嗓音才順著暴虐的風飄入了他的耳中。
“真是足夠強大啊，奧爾斯蒂德。身為劍術三流派神級的你，對於我所有的招式都瞭若指掌，感流加身之下，更是毫無破綻可言，但是.”
“我這一計‘走歪了路子’的光之太刀，你看過沒？”
嗓音落下，在奧爾斯蒂德瞳孔中，艾倫腰腹處剛才膝撞的風壓將他的襯衫撕裂成了碎布條，隨著與自己相似的凌亂白髮頭髮左右翻飛。
他倒立著‘站在’空中，腳邊吹氣術積攢出猛烈的風壓，為他在半空中提供了著力點。
反手握柄，神刀‘入鞘’。
艾倫的身形周圍的電弧迸發除了最後的光彩，幾乎將他照的看不清容貌。
下一瞬，身形消失在了奧爾斯蒂德的視線之中。
他感覺到面前一陣風吹過，神刀便悠然晃到了他的身前。
血液拉出兩條明亮的緞帶，奧爾斯蒂德感覺雙臂一涼，緊接著，眼簾之下，他的兩隻手便拋飛在了空氣中。
比光之太刀還要快.預料之外的一擊.
奧爾斯蒂德瞳孔緊縮，陡然後仰！
神刀擦著他的脖子斬過！與此同時，奧爾斯蒂德操控著剛才積累的魔力爆炸開來！
！！！轟！！！
猛烈的煙塵激盪而起，蔓延方圓十米，一層層的前龍門不要命的迭加在奧爾斯蒂德身遭，與此同時，手腕還未墜地，他便精準地將自己的斷腕處湊到了正在跌落的手掌切口，帝級治療術施展，血線瞬間消失。 奧爾斯蒂德接回了自己的手掌。
與此同時，他猛地抬頭，看到自己的前龍門竟是還沒有潰散，眼中浮現詫異之色。
這麼好的進攻機會，並沒有用神刀斬過來麼？
為甚麼？
就在這時，從前龍門外傳來了慵懶的嗓音：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好疼啊哥哥，要不要哄一下我啊？你看，我已經很努力了”
“.”
前龍門在奧爾斯蒂德的面前嘩啦啦化作飛灰，他抬眼看向聲音的源頭。
只見身上電弧已經少了一大半的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已經站在了幾十米遠的米里斯大門的臺階之前。
在他身前，剛才還蜷縮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愛夏·諾託斯·格雷拉特已是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而遠處，艾倫面色有些緊繃地看著愛夏。
後者的身遭，一層層詭異的煙塵在地面無風而動，飄起，浮空，緩緩旋轉。
化作了一圈兒灰色的行星環，浮在愛夏的身上。
艾倫看著這一幕，感受著身體內身在飛速流逝的神力，快速開口：“還有後手麼？”
愛夏疼的冷汗都將滿頭髮絲打溼，猶然眨著綠色的瞳孔抬眼瞅著艾倫，她忽得一笑，伸手便摸在了迎面往她臉上鑽來的煙塵之上。
絲絲縷縷的煙貪婪地滲入了愛夏的毛孔。
黑色瞳孔與綠色瞳孔映著彼此的面容。
交匯的視線跨過了時間，逆著河流回溯向前：
跨過王宮的廢墟
——王龍王國覲見之間，棋盤之前的相看一笑。
越過起伏的山脈
——西隆雨夜窗前，互有試探的灼灼對視。
穿越幽深的密林
——沒有穀穗的麥茬地，隔著水霧的重逢凝望。
翻過山與海的距離
——大轉移前，流瀑城隔著水道的驚鴻一瞥。
來到了布耶納村的窗前
——前往王都時，返回探望破窗而入的驚喜眸光。
最後，執著地逆流向前，來到了起點：
那是布耶納村的雪夜：
“哇哇.哇.”
“生了生了！辛苦了莉莉婭女士！哦！是女孩！！騎士大人！”
“誒諾達你快抱出來讓我看看！”
“等等，我找個條裹身布。”
“哇哇哇哇！！！”
“我是爸爸，誒，別哭，我是爸爸哦，愛夏，哈哈，別哭.額.怎麼哭的更起勁了”
“是麼？我看看。”
“嗯？怎麼突然不哭了，我說有些讓人挫敗啊.你看這孩子竟是先去抓艾倫的手這是甚麼道理.?”
彼時彼刻，月下落雪。
一位來自於未來的靈魂，穿越了時間和空間的距離，進入了自己的體內。
她艱難地睜開了眼，即便視線還仍處在模糊的狀態，還是精準地抓住了那熟悉的嗓音方位，伸過來逗她的手指。
此時此刻，紅霞滿地。
在王龍王國的米里斯神殿之前，在劇烈的變數之中，視線不在模糊，只是打眼就能看到艾倫的模樣。
周遭的煙塵，已消散無影，它們接觸愛夏手掌的一瞬間，便被吸入了對方的體內。
湮滅的軀殼，在尋找靈魂。
世界的意志，校準修正，將多餘的減去，缺失的補全。
於是。
痕跡覆蓋了痕跡，車轍碾上了車轍，水流匯入了水流。
愛夏，成為愛夏。
將黑白色長裙撐作短裙的柔美女性十分不淑女地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身材姣好，短裙都遮掩不住，其下的骨骼噼裡啪啦作響。
彷彿火焰一般的紅色長髮傾瀉而下，隨著風搖擺，垂落在她的腰間。
艾倫站在突然茁壯成長變成了個大人的愛夏身側，瞅著對方的面頰，一眼過去，好似在對方的臉上又看到了那片醜陋的疤痕。
但一個眨眼，這種錯覺便恍然而去。
——她的面頰只是染了些灰塵罷了，腹部也沒有那探出來的一截神刀刀尖。
哐啷一聲，艾倫身體內的神力消散無影，他無法約束神刀，刀身脫手，跌落在地，瞬間消失。
艾倫挪開了看著愛夏的目光，瞅著遠處的奧爾斯蒂德。
奇怪的是，從剛才愛夏開始吸收自己的屍體開始，對方這段時間竟是一動不動，垂頭坐在原地，竟是閉上了眼，彷彿在思考著甚麼。
又好像是在.
睡覺？
而就在此時，愛夏一個蹦跳跳到了艾倫身側，只見她瞪大了深綠的瞳孔，伸出手搭在自己的頭頂比劃了一下，見到了艾倫的鎖骨位置，昳麗的面容之上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隨即兩步邁出，雙手背後、裙襬搖晃，走到了一旁的米里斯神殿大門口，左右打量了一番，眼睛一亮，從地面摸起來了甚麼東西。
艾倫轉眼看去。
那是一枚四面體的萎縮結晶。
上頭隱隱約約還能看到魔法陣的凹槽。
是龍聖鬥氣結晶。
不，準確來說，是銘刻著輪迴秘術的龍聖鬥氣結晶，是未來已經死亡的自己體內的那枚龍聖鬥氣結晶。
它在艾倫的視野中晃了晃。
愛夏將這枚從艾倫墓裡挖出來的東西藏在身後，眼睛眯成了月牙兒，撞入了艾倫的視線中，偏頭笑著說：
“哥哥猜猜看，我的後手是甚麼？”
嗓音沒了稚嫩之態。
微微沙啞，有些低沉。
像是絲綢布料摩擦檀木發出的嘶嘶聲，又像是山嶺尖持續了一夜的雨霧被朝陽照射的烘烤聲。
成熟地讓艾倫一時之間竟是難以適應：
他挪開目光，只是看著遠處的奧爾斯蒂德：
“不知，但沒有後悔的機會了，你給我帶來的神玉已經消耗完畢，不過，看樣子，對方好像冷靜了下來，能正常交流。”
愛夏嘿嘿一笑，將額前有些過長的劉海捋到了腦門之後。
她臉上沒了笑容，轉頭遙遙看向奧爾斯蒂德。
下一瞬。
奧爾斯蒂德醒了過來，他嘶得長長吸了口氣，睜開了眼。
熾熱的龍瞳看向兩人。
艾倫的背後肌肉緊繃了一瞬，卻聽到身側的愛夏擺了擺手：“好久不見，感覺如何，奧爾斯蒂德？”
奧爾斯蒂德只是看了眼愛夏，便將目光迫不及待地挪到了艾倫的臉上，露出了一種讓艾倫頗覺悚然的離譜笑容。
他說：
“‘好久不見’，愛夏·諾託斯·格雷拉特。
‘好久不見’，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