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被瞬殺的北三，斷裂之神子比海德，扎諾巴神子化的真相
祭壇這詞兒聽起來好像會落在一個碎石滿地的露天場所，又或者是陰暗潮溼的地下室裡。
但，實際上當艾倫看到祭壇的那一瞬間，還是覺得自己低估了這六面世界人類的創造力。
它是懸空的。
米里斯神殿很高很高，建築內縱高在二百米左右。
但是神殿內只有高度在二十米左右的三層樓而已。
就在三層之上，在環型觀欄的盡頭，一條條螺紋狀的無階窄坡呈現出一個40度的傾斜角度，在視線中延伸而上。
盤旋，環繞，成螺旋狀上升，最終，在教堂的頂端雕刻著浮世繪天窗之下正下方，銜接在一起。
形成了類似於高空作業平臺的祭壇。
甚至為了避免受力壓力太大導致坍塌，平臺周圍還用鎖鏈穿在石柱上，形成了懸掛的吊索。
從下往上看，祭壇的向下的背面是米里斯神殿的聖徽，放在普通訊徒的視角，還以為這懸空的建築結構是為了懸掛聖徽才這麼設計的。
哪兒知道爬上來竟還有一番洞天。
啪嗒一聲，艾倫輕飄飄跳了上來。
他將兩股顫顫幾乎站不穩的老神官扔在一旁。
後者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艾倫，神情帶著萬分的茫然。
就在剛才，自己哆哆嗦嗦對著眼前不知底細的青年表示：老頭子我年紀大了，這祭壇來路沒有正經樓梯，就沒辦法跟你一起爬了。
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艾倫一把撈起墊著腳跳了上來。
穩當的很。
劍士？這對麼？對方不應該是神官.
緊接著，對方也沒讓自己閒著，竟是讓自己給他念誦聖典中最高等級的帝級解毒術，結界術，神擊術吟唱語。
這有甚麼用？您看我能會麼？
這老頭神官也是個會看眼色的，感受著對方壓根沒有放鬆拎著自己神官服後領的手，看著摔下去必然會變成肉泥的高度，很從心地便唸了起來。
結果問題來了。
每當自己唸完對應的吟唱詞，便聽見對方隨口複述。
然後這帝級治癒系魔術就伴隨著各色魔力波動的光彩閃爍，在路上被他釋放了個全。
等會兒.老頭我是不是在做夢？
這是甚麼道理？
治癒魔術的天才？可是對方分明是劍士才對啊？
難道是.聖輝劍士？
教導騎士團精銳中的精銳？
可是為甚麼要隱藏身份來到這裡？剛才那種行事方式是在提醒自己？
東窗事發了？？
他咕嚕嚥了口口水，抬頭不著痕跡地瞥了眼頭頂的浮世繪天窗，喃喃道：“您您是總殿派來人麼？”
艾倫感受著腹中已經重新浮現在龍聖鬥氣上的治癒術四魔術魔法陣，他壓根沒有搭理神官，只是低頭看著身下的祭壇。
祭壇本身是一塊十米直徑的圓石，上頭雕刻著密密麻麻的魔法陣，而在魔法陣的刻痕中，灑著一些魔石碎屑。
黑暗之中，有些還發出晦暗的光彩。
艾倫蹲下身，摸了上去。
魔法陣有些刻痕處卻是磨損了，至於磨損理由卻不是儲存不好，而是被人踩踏多了所致。
他垂眼看著磨損的位置，伸出手指噠噠敲了敲地面，轉眼卻是反問道。
“為甚麼不維護魔法陣？”
老神官聞言嘴唇都在發抖，沒有回應他的話，反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你是教導騎士團的人麼？”
艾倫轉頭看向老神官，緩緩站起身。
他保持注視著老神官的雙眼，緩慢，沒有一點兒情緒波動地發出了疑問：
“哦？你怎麼判斷出來的？”
那老神官見狀竟是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說道：“米里斯三大騎士團，聖堂騎士團負責米里斯國防，他們是教皇派的即便有人來問罪也會走正常流程，寄來問罪函，宣我們去總殿認罪
擁有異端審問官的聖殿騎士團都是成群出沒，我從未見過他們卸甲.如果真是聖殿騎士團的大人，外頭的聖殿騎士團這會兒應該要跟著您一起進來才對.
只有可能是負責在世界範圍推廣米里斯教義的教導騎士團.他們行事最自由，基本都不著甲.”
艾倫收了殺意，嗤笑一聲。
“放輕鬆，我不是來問罪的，我只是發自內心地想要了解了解，你們這西隆米里斯神殿怎麼會有這受洗祭壇？”
資訊差之中，老神官被艾倫接近事實的話語詐得頭皮發麻。
“大神官是大神官比海德.是他吩咐建成的.我們是被脅迫的.”
“比海德？”
語落，老神官還沒應答。
風捲而至！！
啪嗒一聲，北三重重落在了艾倫身旁。
他表情好似有些無奈：“外面的騎士已經解決了。”
艾倫點頭接話：“殺了？”
北三一滯：“打暈了要殺了他們麼？”
大神官嘚嘚嘚牙齒撞擊聲如此清晰。
艾倫擺了擺手：“挺好，我還以為你腦子一熱，可能會殺了他們。”
北三：.
艾倫又道：“做好戰鬥準備，正主要來了。”
北三：“嗯？”
就在這時，他好似意識到了甚麼，猛地探頭看天。
細細的雨絲從頭頂上的天窗上飄落，不知何時，天窗開了一條縫。
裹著神官袍的人影飄飄然從天而墜，速度極慢，輕的彷彿一隻羽毛。
就在這時，兩人身後那老神官突然爆發出高速的行動力，卻並不是要偷襲，而是一個縱躍順著陡峭的螺旋平臺往下連滾帶爬地下去。
手腳分明很麻利，一點兒也沒有剛才被艾倫薅著衣服叫嚷著自己年紀大恐高的模樣。
艾倫沒有攔他，只是靜靜探頭看著天上掉下來的人影。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神官袍逐漸清晰，複雜的金絲刺繡攀爬在神官袍的周遭。
於艾倫的感流之中，對方蒼老的面龐上的皺紋都‘依稀可見’。
就在這時。
啪嗒一聲，在艾倫餘光之中。
北三穩穩站立的身形微微偏移，他頭顱一崴，咕嚕咕嚕滾在了地上。
艾倫低頭看去。
北三的視線有些茫然，脖頸處切面光滑，血跡濺了滿地。
正瞪著眼跟自己對視。 下一瞬，艾倫意識到了甚麼，伸手，摸在脖頸之上，攤開，放在眼前。
晦暗的光線下。
手上的鮮血粘稠，又刺眼。
就在他攤手的功夫，那人已經緩緩飄落在艾倫的身前，竟是落地無聲。
米里斯貴族頗具特色的金白色髮絲凌亂，蒼老的面龐上是一個極有個人特點的鷹鉤鼻，正直勾勾看著艾倫。
彷彿在期待一個已經決定好的結果。
艾倫抬眼與他對視。
開口道：“果然，這西隆神殿有神子存在，規則的力量。”
話語聲落下，對方本還平靜地面孔驟然色變，緊接著，在他愈發驚恐的眼光下，只見北三依舊站立在原地的軀體彎下了腰，將地面自己的頭顱撿了起來，放在斷頸之上。
啪嗒一聲，不死魔族的強大癒合能力使得北三的脖頸癒合。
北三有些迷糊地看了一眼艾倫：“這是.”
然而，還沒等北三感受一下軀幹的血液溫度，啪嗒一聲他的頭又斷了，這次卻是被自己穩穩接在手上。
他踟躕了會兒，將自己的腦袋偏移，對準艾倫發出了疑惑的目光。
——沒氣管和肺，他的嗓子漏風，說不出話來。
艾倫都習慣了。
可是那神官哪見過這場面，驚慌失措了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能力怎麼對你們無效？？他他的頭.幽魂，還是.等等，魔族，不死魔族，你是北神三世！”他又抬眼看向艾倫：“你不是教導騎士團派來的！你為甚麼沒有被我的能力切斷脖子？？難道說.難道說.”
他瞪大了眼：“你是北神二世！？”
北三：？？？
艾倫則是摸著脖子，眼中閃過若有所思的光彩，瞅著他說道：“比海德，就是你了，你這神子能力著實有趣，切割的力量.”
他指著脖子上的正在不停滲血又癒合的切割傷口：“我脖頸處的面板一直感覺到明確的撕裂感，傷口很整齊，切口很乾淨。我用治療術瞬間癒合後，這切割的力量卻並未消退，只是執著地不斷要將我的脖子切斷.
但是規則就是規則，有些僵硬，所以這切割的力量就和我的治療術形成了僵持，導致了我的脖子一直重複著皮外傷。”
說罷，他看著西隆米里斯神殿大神官比海德震驚的表情，點了點頭。
“看來的我的推測沒有錯，放輕鬆，比海德。我並非神殿的人，也不是過來拿你問罪。
我來的目的，只是想跟你談一談.”
——
比海德是神子，不，準確來說，他是咒子。
神子和咒子有著涇渭分明的辨別方式。
那些經由受洗獲得超常規則能力，能主動控制，且對神殿有用的受洗者才配被神殿授予神子之名。
比如：速度很快；力量很大；聽力更為聰敏；體重很輕似羽毛，或者體重重若千鈞；讓觸碰的物件結冰；嘴裡噴火；指尖射出毒；瞬間移動短距離；眼睛能射出動感光波；不會疲憊；甚至跟幾百個女人上床也不軟的能力。
至於最後一項能對神殿有甚麼用咱也不知道，那可能得問問那些有著獨特癖好，又跟神殿交好的米里斯貴族的妻子們。
而至於那些能力毫無用處，不能被主動控制的受洗者則被神殿統稱為咒子。
比如，塞妮絲那種把自己搞成弱智的超感能力，還有比海德這種，以他半徑十米的球體範圍內不間歇地給所有人上‘斷頭BUFF’的怪胎。
這麼來看比海德的能力應該不算咒子才對啊？
問題來了。
你周圍有這麼個怪異能力擁有者，你怕麼？
反正，神殿高層們是怕死了。
雖然結界術可以阻止這種無由來的斬擊，但是誰也不敢保證哪天一個疏忽就被比海德切了腦袋。
於是比海德便被神殿以咒子之名驅逐到了王龍王國去當神官，結果又被王龍王國的神殿嫌棄，發配到了西隆的米里斯神殿管事兒。
比海德當然不服，但是沒有辦法。
他這詭異的神子能力加身，到了西隆都沒辦法培養起來屬於自己的親信，只能以威脅的手段來讓神官們替自己違規做了個受洗祭壇。
渴望重新受洗一種更有用的神子能力來替換自己這個雞肋又棘手的能力。
但是失敗了。
他自忖自己有天賦，但是無論受洗了多少次都沒辦法再次獲得一種新的神子能力。
在這個過程，透過無數次試驗和神殿中以往神子的資訊，他判斷出了神子受洗規則第一條：
神子只能受洗一種能力，無法同時相容兩種能力於體內。
於是比海德靈機一動，我自己沒辦法相容神子能力。
那我培養一個神子，將對方和自己置身於受洗祭壇上，是不是可以置換能力？
說幹就幹。
於是他便開啟了忽悠西隆王室的神棍之路。
然後在耗費了二十年的時間，歷經無數個嬰兒，耗費了無數顆魔石，成功地培養出了一位神子。
扎諾巴·西隆。
這孩子受洗得到的能力是怪力。
不錯的能力。
然後，就在比海德實驗如何置換自己跟扎諾巴神子能力時，卻發生了意外。
置換成功了，但是又沒有完全成功。
兩人在祭壇受洗儀式中的神子能力發生了分裂，規則：斷頸和規則：怪力在儀式中發生了扭曲。
比海德的能力變成了：斷頸：90%，怪力：10%。
扎諾巴的能力變成了：怪力：90%，斷脖：10%。
這才是扎諾巴懂不懂就拔頭的根本原因。
換言之，扎諾巴在情緒激動使用神子能力時，根本就是規則性地要將對方的頭拔掉。
此後，比海德又實驗了很多次，在崩潰中完善了神子受洗規則：
第一條：神子只能受洗一種‘完整’的能力，無法同時相容兩種‘完整’的能力於體內。
第二條：受洗儀式可以置換神子能力，但是存在太多不確定性，沒辦法確保完全置換，很有可能兩位神子的能力規則彼此糅合在一起，變成一種新的扭曲的咒子能力。
這還不如不置換呢！
說這話時比海德以頭搶地，將地板都磕出了裂紋。
北三的頭已經物歸原主，在他周圍艾倫還架起了結界術，他面色複雜地看著結界術之外地板上的裂痕。
他很想宰了比海德，但聽到對方這麼慘後，剛才被突然襲擊憤怒的情緒全部消失了，只留下荒誕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