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求點月票哇Orz】精巧的‘人質’計劃，光之太刀！閃爍！
要麼，作尖刀去衝鋒，攪碎對方這一隊精銳軍。
要麼，乖乖帶領自己的同伴，隱藏到我們軍陣之下，安安心心打陣地戰。
選吧！
要是前者，你自去衝鋒！你的同伴合該留在我們軍陣，到時候，等艾倫返回，那就是下一輪的‘人質威脅’。
要是後者。
你的時間寶貴，我們的時間
可充裕的很！
艾倫只是靜靜看著章魚，卻是忽得笑了起來，鬆開了捏緊章魚的手。
章魚那如同流體一樣的身體砰的一聲恢復原狀，卻被艾倫一個隨手扔在了地上，濺起了一層骨茬粉末。
“很好，章魚。”
說著話，艾倫頂著紛亂的箭雨，維持著剝奪劍界的釋放，悠哉地走到了剛才大家煮魚兒的扇貝鍋前，拎起一條魚，將脊背上猙獰的龍翅揪了下來。
骨翅像是蜥蜴龍的翅膀那樣，以一條主要的骨骼支撐著翅膀的形狀，其下如同簾幕一樣披掛著層層巢狀的骨刺，艾倫伸手撫摸那些骨刺，臉上的笑容不減反增。
模樣悠閒地好似沒有處身於敵襲那樣，而天上一層層墜下的箭雨也真好似落雪一般。
只是正常繼續吃早飯一般閒適。
給摔了一個屁股墩的章魚看的一愣，很快啊！它砰得一聲從地面彈起來，啪得一聲就進了鍋！
水花濺起，卻是被艾倫隨手撥在鍋裡，拎了章魚一身。
“怎麼？整點刺身？”
章魚聽不懂他那些怪話，也不願意聽懂，它抬頭看了一眼箭雨，急急說道。
“選啊？艾倫！”
骨翅膀在艾倫的手中被鬥氣擠壓，變換著形狀，很快便彎折成了一個手掌大小的弧度，他彈了彈骨翅，好似十分滿意這材料的硬度，韌性，和延展度。
“選甚麼？”
章魚聞言三隻眼睛齊齊瞅著艾倫，表情有一瞬的僵硬。
在它的認知裡，其實艾倫的強大反倒不是最讓他忌憚的點，最讓他忌憚的是對方的腦子。
——艾倫在拉耶萊的表現分明是人類中頂級的‘軍師’，這定位與它自己在海魚族中給予自己的定位類似。
所以，只需要展露行為，對方肯定就能揣測出自己的意圖，這毫無疑問。甚至於在章魚的預想中，他還會火氣攻心，繼續用強大的武力給自己來個下馬威，從而企圖破局。
好讓章魚好好看個笑話。
它雖然上次被虐的很難受，但經過這十五天的養精蓄銳，竟是無比回味與艾倫交鋒的時刻。
時時覆盤，次次都有新發現。
縝密，冷靜，撬資訊，彌補資訊差，最終，用自身能力的資訊差，以一種刀尖舔血的方式，在危局之中臨機應變，從而完美地達成自己的謀劃。
出彩！太出彩了！
真讓人想要挫敗他！
刀尖舔血？臨陣應變，示強於敵，縱敵以驕。
人類的猴子能做到的事兒，我，便做不到？
這才是他一直躲著艾倫的原因。
為的就是以不清楚局勢的科爾作為溝通的橋樑，用對方不知者無畏的悠閒姿態去麻痺對方的神經，甚至於自己還為對方準備了足夠適合對方口味的飯，提供了足以讓他們閒適的人類喜歡居住的環境。
為的就是讓藏下擁有敵襲的資訊的自己，在關鍵時候往對方臉上遞去一刀。
但，現在是怎麼回事？章魚瞅著艾倫無所謂的詭異態度，整個魚都迷糊了。
難道說.
拉耶萊那次，只是對方靈機一動的莽撞行為？純粹是運氣好碰上了自己計謀的薄弱環節這才破局？又或者他壓根沒有退路，所以當時只能那麼撐著一口氣兒來威懾？
實際上對方的腦子並不聰明，與其他人族猴子無異？
章魚越想越急，越想越不對，自己的計劃完全被無視的感覺讓它十分難受，而艾倫這個假想敵這副姿態讓它只覺一觸手打在了雌性章魚柔軟的脊背上。
你應該暴怒要殺我，讓我好繼續說服你才是！
怎麼會是如此反應？
這跟想象中的不同！
就算你不急，你的同伴們也該急！
它扭頭看了向周遭。
骨刺箭雨停歇，遠處新一輪的齊射正在準備。
梅爾娜這弱智一般的人族雌性猴子正眨著眼看著艾倫，不知何時已將洛琪希拽到自己的胸下，正隨手幫她撣著身上的骨茬粉末；
洛琪希這愚昧彷彿憨傻智障的魔族老年雌性表情呆呆頭頂著梅爾娜的兩顆飽滿的哺乳器官，臉上表情好像在好奇艾倫做甚麼，又在不好意思想挪開梅爾娜的燈，卻又不知如何下手。
然後。
科爾急的在船上上躥下跳，“快跑！進入我們的軍陣！！喂！！”
沒人給她翻譯，顯得科爾啵啵啵著急的模樣好像一條傻魚。
章魚：.
就在這時，克萊姆連滾帶爬的頂著鐵桶滾到了艾倫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褲腿！
“艾艾艾艾艾艾艾艾艾艾倫閣下！有襲擊！！”
這就對了。
章魚看著克萊姆駭然的表情，露出了事情仍在自己控制中的表情，繼續重新瞅向艾倫。
焦距穩定，對於擁有多隻眼睛的章魚來說，艾倫這位假想敵從未曾脫離視線。
後者已經將手中的兩隻翅膀彎折成了一個半圓弧狀，骨刺彼此對接，巢狀在了一起。
因為彎折角度的原因，對著手掌的託舉面那一側十分光滑，而半球狀的球心卻是充斥著密密麻麻的骨刺。
他將這半球狀的小玩意兒舉了起來，放在了克萊姆面前，卻是不回答他的話，反問道。
“怎麼樣？”
克萊姆瞪大著眼看著這精巧的竹籠，又看了一眼艾倫，嘴角抽搐。“甚麼怎麼樣？”
“這籠子。”
“精美.沒想到那魚飛翅還能做出這個.但.艾倫閣下，我們好像遇到了襲擊”
艾倫將竹籠托起，伸手又調整了兩下，便又從扇貝殼鍋旁拿出來剛才洛琪希吃剩的魚翅，放在半球狀的‘骨籠’上比劃著。
“我知道，剛才我不是將箭雨全部斬落了麼？我看你趴在地上倒是挺安穩的。”
克萊姆：“這”
“噓快好了。”艾倫眼睛一亮，伸手掰著自己的手上新的魚翅。
這一幕給章魚真看著急了，它再也無法保持一頭尊貴的爾特僕斯該有的氣度，參差的口器中吐露人言。
“艾倫，別裝糊塗，你到底做好決定了麼？”
“這句話我剛才就回答你了，所以說，到底是甚麼決定？”
“選擇！你的選擇！你不是想知道從這裡到阿卡姆到底多遠麼？我告訴你！七個「淵海」日的路程！我們已經來到了利維坦大人的腹部區域。
一，是作尖刀與我們一起強攻！耗費兩個「淵海時」，一舉剿滅拿下那些礙眼的「刺車」軍！這是最快返回阿卡姆的方式！
二，還是受庇於我們軍陣之下，以一整日「淵海日」的功夫，穩妥地推進反攻！這是最穩妥返回阿卡姆的方式。”
艾倫聞言點頭，將手中的竹籠放在了一旁的扇貝鍋鍋簷上。
“哦，你說這個，我選一。這樣我作尖刀，發起衝鋒，攪碎對方的軍陣，然後一舉破敵？”
洛琪希露出了有些擔憂的表情，而梅爾娜則是摸著她的頭，瞅著艾倫身旁那隻‘竹籠’，笑而不語。
那玩意兒，真的很像一隻微型的囚籠。
章魚眼瞳中卻綻放出明亮的色彩。
“不！你的鬥氣，你的魔力在「淵海」都是消耗品，我們有足夠的誠意與你合作，所以你可以帶領所有的「鐵骸頭」一併發起衝鋒，這樣能最大程度節省你的鬥氣和魔力。”
艾倫嗯了一聲。
“你倒是貼心的盟友，那我的同伴呢？”
“你不信任於我們，自然隨你一併衝鋒。”
“太危險，不行。”章魚沉默了片刻，直勾勾看著艾倫，“我親自隨你一起衝鋒，這樣你與我手中都握著對於雙方十分重要的‘人質’，彼此都不信任，那麼就用利益來權衡，如何？”
艾倫笑了起來。
“我就是這個意思。”
而就在兩人說話的當口，不知是不是察覺到科爾早已經湊了過來，章魚的話語聲早已變成了海魚語與人族語一起發聲的方式。
科爾聞言大喜，一個勁兒點頭，金色的眼瞳中的喜色不似作偽，完全沒有聽出來艾倫和章魚言語之間的交鋒，不像是已經活了四百年的人魚，反倒像是一位二十歲上下的少女一般單純。
“好，就這樣決定了，我們這就衝鋒，將逆臣叛軍殺死！我還在阿卡姆之時，「刺車」軍便是反海神教領袖家族麾下計程車兵，無需對他們憐憫，全是一些亂臣賊子！”
章魚聞言觸鬚擺動，表示贊同，它遠遠看向遠方的「刺車」軍，“好，就這樣罷！刺車即將進行下一輪齊射，等我們捱過這一遭，立馬衝鋒，「鐵骸頭」分為.”
“等會兒。”
話還沒說完就被艾倫打斷，擺動的觸鬚接觸甲板的觸地感消失了，章魚只覺自己身體懸空，隨即三隻眼球軲轆一轉，便看向了自己身後。
艾倫將它提溜了起來。
“還有些細節需要敲定，關於人質，我有不同的小‘建議’。
在那之前需要確認的是，章魚，你一共有四隻眼球？我說的沒錯吧?”
章魚三隻眼球同時一滯，“.什甚麼？”
艾倫不搭理它，在一直因為信任選擇‘冷眼旁觀’的梅爾娜和洛琪希眼中，臉上眉眼彎彎，無害地笑著：
“且每顆都具有活性，可以吸取周圍的血肉，作你的分身，這是你分裂能力的核心表現。
在拉耶萊，你防止意外發生的兜底人質計劃便是以此展開。骨牢中，你有三隻眼睛，實際上，外面還留了一顆來看守洛琪希三人，我在當時擊殺你一隻眼睛，周圍海族侍衛們不畏死的反應也驗證了你有且只有四顆眼球。”
艾倫伸手在章魚僵硬的身軀表現中，以手指輕輕依次摸過它的三隻眼球。
“章魚，你以你海魚族的身份為豪，對自己擁有分裂這種能力十分自得，於是，你所有小心思都下意識就要依賴你的天賦能力來‘作案’，因為這是你最信賴的種族天賦。
但同樣的，這也是路徑依賴的‘拙劣謊言’，太過於明顯了，章魚。”
科爾轉過頭，看著莫名其妙又劍拔弩張了起來的艾倫和章魚，擺著魚尾過來就要勸架。
就在這時。
艾倫輕輕摸在了章魚最右側的那顆眼球上，緩緩撫摸，輕聲而言。
“今天，你確實帶了三隻眼球來，但問題是，最右側這顆眼球轉動的速度比其他兩顆慢了0.3毫秒，瞳孔收縮的範圍是其他兩顆的80%，顏色，也有著極其極其細微的差別
嘖，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真的很難發現，可惜了”
章魚果然瞳孔驟然緊縮！“艾倫你等一！”
噗嗤！！
粘稠的血液飈射而起，艾倫一把便將章魚最右側那顆眼球掏了出來，他握在手中，抬起迎著光，看著神光飛速而逝，變成了一坨死肉的眼球。
“這顆眼球，符合你吸收周圍血肉用作己身再次使用的天賦能力特點，你看，離開了‘母體’之後，它分明就只是一坨爛肉而已。”
他低頭看著手中提溜著的章魚，“所以問題來了，章魚，你這顆眼球？放哪兒了？”
這變故發生的過於突然，以至於艾倫這話說完，周圍洛琪希，梅爾娜，克萊姆全部都愣住了。
章魚這麼幹是要幹嘛？等等難道說.
艾倫已經將章魚咕嚕咕嚕轉的兩顆眼球的身軀抬了起來，後者也沒有回答艾倫的話，只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然後，眼神凝固，沒了神光。
下一瞬，深藍色面板的章魚從身下的觸手處開始崩解。
一片片，如果春日飄飛的柳葉紛紛而下。
嘩啦，攤在了地上。
它身軀一崴，化作了一坨新鮮的章魚生，切面的縫隙極其纖細，間隔不過兩毫米。
滿是裂紋的眼球中，只是一片死寂。
不再轉來轉去。
唰！！！！
頭頂上嗡鳴聲再次襲來！
依舊是璀璨的火星，依舊是紛紛墜落的骨屑。
科爾只是愣愣看著逐漸被雪花鋪滿的章魚屍身，半晌都反應不過來這到底是發生了甚麼？
而艾倫則是走到了船舷之側，偏頭，看著船頭那些海魚族軍陣。
只見這一輪的骨刺中，軍陣看上去明顯凌亂了不少。
1秒，2秒，10秒。
骨刺箭雨歇。
艾倫一躍而出，高高騰空而起！
咚！
砸在了軍陣上方的堅硬六足海獸的鎧甲之上！
密密麻麻的皸裂紋路從他腳底綻放！
而剛剛抵抗過一陣箭雨的海魚族卻是十分驚恐地往一個地方湧去，好似要去擁護著甚麼。
只見艾倫嘴角挑起弧度，微微蹲身，右手虛握腰側的空氣。
“我見.”
劍神流，光之太刀，拔刀斬。
一步邁出！煙塵爆散！
下一瞬！
暴烈鳴嘯，嘶吼宣洩！
六足海獸們的鎧甲恍若紙糊一般，被撕開一條長約四十米的筆直裂縫！
錚！
艾倫掌刀裹挾著銳利的龍聖鬥氣，一刀便將一坨粘稠的糊狀淤泥生物刺在了珊瑚礁作的軍陣洞穴之上！
“我斬。”
赫然是剛才章魚與科爾分別的藏身之所！
話語聲落下，艾倫將手從爛泥一般的附著肉塊中扯了出來。
手中，是一顆滿是血絲的眼球。
叢叢觸鬚從眼球周圍唰唰地伸出，好似要抓取周圍的肉體作自己的血肉補充。
下一個剎那，觸鬚還未能完全舒展開來，轟隆一聲爆鳴，艾倫身軀從碎裂的六足海獸中竄出，一個騰躍，又回到了身後幾十米遠的船上。
吹氣術中，落腳無聲。
正是剛才自己停身談判的扇貝殼鍋旁。
“回來了，下一輪箭雨應該在七秒之後，來我身邊，做好準備。”
甲板邊緣才剛撲過去看艾倫跳出去要幹嘛的諸人，轉頭一看，艾倫竟是已經摺身而返了。
梅爾娜瞅著艾倫手中的眼球，眼中的驚訝與茫然轉為了然之色，無奈搖了搖頭，趕忙右手抓著洛琪希就要跑過去，卻是微微一頓，用左手又抓起了還趴在甲板上看著自家軍陣被硬開了一條裂縫完全反應不過來的科爾。
往艾倫所在的位置跑了過去。
而在她們所往的方向，艾倫隨手撈起鍋簷上的‘囚籠’，反手就將手中的眼球摁了進去。
骨刺唰地扎進了章魚僅剩的一顆眼球之中，他施施然用最後一片已經彎折好的魚翅，將這囚籠合死。
章魚眼球周圍的觸鬚在空洞中瘋狂掙扎，想要探出‘魚翅之籠’，卻因為空洞過於狹小，完全沒有辦法完成血肉的重新收集。
啪嗒，啪嗒，啪嗒！
幾人已經來到了艾倫身後，他笑著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手上，示意給科爾看。
“科爾，你看。
章魚的人質計劃，是否足夠‘精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