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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314.第307章 說服,與揚名

2024-11-18 作者:意外火災

第307章 說服,與揚名

“今日,由老朽,授予其遲來的水王稱號,可謂實至名歸。”

“可有異議?”

語落,列妲環顧四周,笑意在艾倫的眼中格外清晰。

而令她愉悅的原因也很簡單。

一,艾倫在維護道場的榮耀,這證明艾倫即便始終認為自己是水神流總道場的一份子。

二,艾倫在維護自己的聲譽,這證明他從始至終都把自己當師傅,再想到伊佐露緹,這其中是否含著更多的意味,也不言而喻。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艾倫的水神流,迄今為止,仍在劍神流之上。

列妲很欣慰。

在重逢時,得知對方已經掌握了感流與念流,本還想找個時機,在前往劍之聖地之前,好好教導一番艾倫。

——如何將感流與念流結合,習得自己的原創奧義,剝奪劍界,增加勝機。

但不曾想,艾倫竟是已掌握了剝奪劍的核心精髓。

即便看起來仍不夠熟稔,不夠自如;即便鬥氣使用方式也與列妲自己的有很多細微的差別,對鬥氣的精細控制力也略顯得粗放;即便劍意看起來更顯劍神流的侵略似火,而非水神流的不動如山。

但,毫無疑問。

他已掌握神韻,這恰恰已證明了他擁有劍帝的資質,擁有角逐下一任水神的未來。

而在這之後,能否在水神流繼續深耕,創造出獨屬於他自己的全新奧義。

真叫人期待.

而且。

真快啊.短短兩年

他,才十三歲而已。

即便劍之聖地在這一次挑擂中未能拿回,那又能如何?

只要艾倫以水神流總道場學徒的身份自居。

那劍之聖地,早晚都是水神流的囊中之物。

加爾這一代劍士天資卓群之輩,可在我水神流總道場。

真期待你看到艾倫的那一幕.

一個轉頭的功夫思緒在列妲腦海中紛紛而過。

道館,寂靜無聲,無人提出異議。

得益於此。

某些聲音能更清楚地鑽入列妲與艾倫的耳中。

咔噠。

——

列妲轉頭看了眼道場門邊的高大座鐘,點了點頭。

“很好,那便如此罷。”

“即日起艾倫便為水神流道場的新晉水王。”

“祝諸位今晚有個美好的夜晚,享用宴會。”

“老朽先行告退,便不再掃興了。”

這話說完,列妲扭身便走,人群自然如刀劈浪,被分開一條路徑。

列妲微微點頭,在貴族們面面相覷中,往道館外走去。

咔噠。

——。

艾倫並未目送列妲離開,他轉頭正看著座鐘。

【說服】仍在生效。

剩餘秒。

他轉頭看向場邊距離不遠,臉色臭不可聞的皮列蒙。

一步邁出,身形一晃,便來到了也同樣臉色難看得瞅著列妲背影的皮列蒙面前。

如風一般,落腳無聲。

在皮列蒙驟然轉頭,緊縮的瞳孔映照中,艾倫臉上的笑意驟然侵佔了他的視野。

他就像見到了家中長輩一般,十分親暱地將他的肩膀攬住。

這是不容拒絕的‘親暱’,因為皮列蒙根本跟不上他的動作,直到肩膀被艾倫以手掌捏住,他這才反應過來艾倫的臉

已近在咫尺。

隨後,被刻意壓低,只有兩人可以聽到嗓音落入了他的耳中。

“皮列蒙公,你可有異議啊?”

落腳,攬肩,說話。

一氣呵成,不過兩秒。

一旁的劍聖侍衛陡然一驚,他全程看過艾倫剛才的比試,艾倫的表現出的實力對他造成強烈的壓迫感,在陡然襲來的變動中,他來不及思考是否能敵,下意識便按住腰側的刀。

拔刀,便是光之太刀。

這很劍神流。

然而.

咔!

剛推出一寸的‘光’,卻是被艾倫以手掌抵住刀柄之末,隨手便按熄在刀鞘之中。

後者連看都未看,只是側頭對著全身緊繃的皮列蒙輕聲耳語。

“在王都,刀就該乖乖入鞘。昨晚您才剛剛說過的話,但是您的侍衛卻好像不這麼認為?”

“我倒是好奇,所謂,若是能隨意揮刀,昨夜便能安排人手宰了我。這其中,有沒有他?”

話語輕鬆,還帶著笑意,可皮列蒙竟是不敢甩開艾倫的胳膊。

殺意盤桓在他的後脖頸處,讓他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嗓音帶動空氣的流動,在汗毛下的面板上掠行。

帶來了濃濃的寒意。

“刀,就應該收在刀鞘中。那我想問問您,您的刀,收好了麼?”

艾倫注視著皮列蒙,“還是說,到了現在,您還是想試試我敢不敢殺了您?”

皮列蒙僵硬地扭動脖頸,與艾倫對視。

後者看著皮列蒙震顫的瞳孔,笑了笑,【說服】聲中,他猶然閒適地輕輕拍了拍皮列蒙的肩膀,快速而言。

“您為何如此表情?放輕鬆。”

“剛才第一個出言反駁我,不是頗有些姿態麼?現在為何如此?”

“您的震驚,您的不甘,您的所思所想,我都明白,因為它過於粗淺,如此直白,只一眼,便能望到頭。”

“我是劍王的事實相比水王而言,更讓您無法接受,是也不是?”

“諾託斯家,您,本就推崇劍神流,對也不對?”

艾倫瞅著皮列蒙的頭,好似要透過對方的顱骨,看到他那顆屬於諾託斯的大腦。

反問聲畢,皮列矇眼睛瞟向不遠處的‘晨曦’,嘴唇嚅動想要說話。

艾倫卻是湊到他的視線中,遮蔽了他的目光,打斷了他的出言意圖,繼續快速開口說道。

一點也不給他放鬆大腦和喘息的機會。

話語如連珠炮一般蹦入皮列蒙的耳中。

“水神流總道場就在王都,您卻推崇劍神流,路克,您的次子,您分明將他以守護騎士培養,卻為他選擇主攻伐,力求瞬殺敵手為要點的劍神流,而不是主防守,以禦敵反擊為要點的水神流。”

“為甚麼?為甚麼如此捨近求遠?水神流總道場分明就在眼皮子底下,而守護騎士既然以守護二字為名,不更應該關注效命之人的生命安危,而非力求殺敵,不是麼?”

“.”

“嗯?不願回答?那我來替您回答。”

“因為諾託斯家的家族天賦更適合劍神流。”

“你並非不願為您的孩子選擇水神流,而是不能。”

“諾託斯不像艾烏洛斯家那樣有著成熟的劍士培育經驗,伱們全是感覺派,哪裡學得來以感知分析為基石的水神流?”

“所以您自然不相信劍神流能和水神流共存。”

說到這艾倫笑眯眯拍了拍皮列蒙的肩膀,以下巴示意對方往兩人身下看去。

鬼神神差地,皮列蒙就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下去。

入目,是一把刀。

掛在自己的侍衛腰側。

可刀柄上面攀著的,卻是艾倫的手。

不知何時,艾倫已經硬生生擠開了侍衛握劍的手,取而代之,抓住了刀柄上。

這本屬於‘諾託斯’的刀柄。

衣袂在手腕之間由於鬥氣激發的風中微微鼓盪。

兩人正在角力。

侍衛的臉都變成了紫色,顫抖的腿證明著他已經竭盡全力。

可刀刃還是一寸,一寸正在被拔出。

嗤剌。

一截白刃刺入了皮列蒙的眼瞳。

嚇得他一個激靈。

艾倫的嗓音湊到了他的耳側。

十分親暱。

好似一陣縹緲的霧,一縷滲人的風,有著能刺入人心的魔力。

精準,狠厲,冰冷,鋒銳。

一刀,一刀。

往他的心坎裡扎。

“您不信?我便證明給您看。”

聞言!皮列蒙駭然地幾乎要跳起來!

下一瞬!

艾倫鬆了角力的手,咔!刀刃驟然回鞘,這落空的力道竟然讓侍衛原地一個趔趄。

前者竟然還有餘暇攙扶了一把侍衛,讓人只覺荒謬難言。

艾倫感受著身前不斷釋放鬥氣的皮列蒙身軀,只以流奧義輕鬆將其化解。

嘖嘖而言。

“放輕鬆,皮列蒙公。這自然是個玩笑。”

“我若真想殺您,奪了您的家主之位,也定然不在今日。為何如此緊繃呢?是也不是?”

“至少,在您之前,我還有個人要處理,那就是我那位親愛的父親,您看,他就比您聰明,今夜甚至不敢前來我的表彰宴,只派了個管家探探風聲。”

“您不怕,他卻在害怕。”

“您,該榮幸。”

對於這次的‘怪話’,皮列蒙卻是渾身顫抖,怔然無言。

咔噠。

——。

【說服】結束。

艾倫的聲音,猶然似魔鬼,帶著蠱惑的魔力。

“等等,不對啊,您好像在顫抖,看來.”

“您還是怕。”

“在這一點上,可遠不及我的叔父,保羅·諾託斯·格雷拉特。”

“不過,不必擔心,我說不殺您,那就不殺您。”

“因為,您毫無威脅。”

“有刀,亦不敢出鞘。”

“怨忿,卻只會顫抖。”

“儲君之爭,猶猶豫豫,聽不見‘聲音’。”

“第一王子,第二王子,第二公主,竟都未曾押注。”

“把膽小當作穩妥,把懦弱視為謹慎。”

“毫無遠見,鼠目寸光。”

“愚鈍短視,謀略粗淺。”

“如此孱弱,如此無趣,如此庸碌,如此不堪。”

“這諾託斯的家主之位。”

艾倫湊在皮列蒙耳側。

一字一句。

“等著我來取罷。”

艾倫支起身,環顧四周,周遭的貴族們已從列妲的背影挪開目光,此時都看到了兩人的親暱之態。

紛紛露出有些尷尬的笑意。

你看,剛才叫的最歡的皮列蒙公都與伯雷亞斯家這小子和解了。

那今天這事兒就先放放吧。

總歸,是不好拉下面皮。

艾倫見狀嘴角翹起,露出笑容,拍了拍皮列蒙的肩膀,便從他身旁離開。

後者竟然下意識鬆了口氣。

隨即卻是被劇烈的屈辱感淹沒,死死盯著艾倫的背影。

後者步履悠閒,倒是不再著急,一步步走回到了西諾身旁。

致禮。

“師叔。”

雖然甚麼話都沒說,但西諾明白對方實在感謝自己的配合。

他點了點頭。

“既然你已然加冕水王,列妲冕下也離開,我們自然不好再站在這裡湊個無趣。”

“先行一步。”

艾倫點頭。

“走。”

西諾深深看了眼艾倫,眼神閃過不著痕跡的激賞,隨後便邁步往道館外走去。

而在他身後的騎士們卻都不看艾倫,顯得有些面子上掛不住。

所有人回過味兒來——他們都被艾倫當作了‘踏板’。

那一番話分明就是落在最後一句,讓他們有所動作。

身動,對方的剝奪劍才能釋放。

因為身穿騎士甲,對艾倫的剝奪劍毫無心理預期的他們便是最好的靶子。

但凡有人精神集中一些,也不至於落著人人皆被一刀斬實的難堪境遇。

只能說,眼前這小子十分水神流,擅長佈局分析,甚至於,讓他們隱隱有種在跟狡詐的北神流奇拔派打交道的錯覺。

自是憤憤,加緊腳步離去。

在艾倫【說服】皮列蒙時,早已‘歸隊’的列蒙爾也跟在最後。

他看著艾倫,表情早已從剛才的震驚中回覆過來。

兩人對視了一瞬。

隱晦地互相點了點頭,便擦肩而過。

列蒙爾邁步向前,視線前端,就是自己的父親列烏斯和自己的弟弟法爾茲。

兩人都未看他。

前者臉色鐵青,直勾勾看著艾倫的背影,眼中有一絲不甘和隱晦的不滿。

不甘是艾烏洛斯竟然在武人的培養上落後於伯雷亞斯,這讓他內心百感交集。

而不滿,自然是對列蒙爾了。

此時,竟是對這位‘引以為豪’,被侍女勾引生下上位的庶出長子,連瞧都不願意瞧一眼。

列蒙爾表情不變,只是對無視自己的父親施了一禮,邁步,走到了法爾茲身側。

他轉眼看向法爾茲。

後者終於抬起了頭,看向列蒙爾。

兄弟二人目光短暫的交錯在一起。

列蒙爾眼中古井無波。

法爾茲眼神卻極其熾熱。

擦肩而過。

列蒙爾一步步走到了大門前,卻是聽見身後傳來了訓斥聲。

微微偏頭。

只見自己的父親好似又在訓斥法爾茲,後者卻梗著脖子直勾勾看著不遠處的艾倫。

一掃之前的頹然之態。

眼中燒著火焰。

列蒙爾停頓了一瞬,好半晌,終是在今晚第一次露出笑意。

轉身離開。

——

道館之外,晨曦今夜的任務泡湯,大夥都怏怏無言。

西諾便順勢遣散各位回去休息。

只是站在水神流道場外的河面,靜靜吹著夜風。

可半晌之後,一個身影卻是又返了回來,站在了他的身側。

恰是列蒙爾。

“師叔。”

西諾看著河面被吹拂上下飄動的月。

“今天辛苦了,是我欠你一個人情,也讓你失了面子。”

“我本也以為會如此,但目前來看,倒是該失這個面子。”

“呵呵。你還是如此耿直,今夜之後,要更加專注於劍術。”

“這是自然。”

兩人沉默了片刻,面前夜晚的阿爾提爾河水聲潺潺。

西諾又開了口。

“你那位弟弟?還要護著他多久?”

“護著他?我只是在打壓他而已。而且看樣子,今後是不必了,我也能鬆一口氣。”

“.”西諾沉默了片刻,開口道,“何至於此?”

列蒙爾卻搖了搖頭,轉頭看著身後不遠處燈火通明的水神流總道場。

“我的母親也不被父親所瞧得起,我這庶出便是原罪,家族無我一席之地。”

“故而,我才想跟隨師叔奪回劍之聖地。劍術,便是我最好的歸宿。”

“父親他便是如此性格,既能不費工夫得培養出一位水王,他也堅信自己能培養出第二位水王,甚至水帝,說不得水神也可?”

“能作法爾茲的追逐的火,我也樂意為止,法爾茲這孩子的劍術水平還是差了不少,鞭策鞭策也好。”

他停頓了片刻,臉上帶著些惋惜之色。

“不過,還是有些可惜,在我的預想中,奪回劍之聖地,該有我與法爾茲濃墨重彩的一筆。目前來看,卻是伯雷亞斯家有更好的選擇。”

“但是我服他,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

“劍王,水王與一身,怪胎一般的天賦,著實讓人欽佩,法爾茲也有了更好的目標,這是一件好事。”

西諾沉默了片刻,想起了列妲的身影,輕柔地風吹過他的臉側。

他搖了搖頭。

“你知道,我說的何至於此,不是問你這個。”

列蒙爾一滯,顯得刻薄的薄唇抿起笑意。

“我的‘天才’之名,在家族中自始至終只是個笑話。僕人誇我,也是為了阿諛父親,父親誇我,只覺是家族本就人才濟濟,與個人無關。”

“也就是法爾茲這小子看不明白,而自小,也就僅他一人,願意正眼瞧瞧我這位窩囊的兄長,甚至還引以為豪。”

“可未來的家主,哪有對庶出之子低頭的道理?如此局面就好,這是所有人都期待的結果。”

西諾長長嘆息一聲,又想說甚麼,隨即卻是被列蒙爾這位表面為師侄,實則為愛徒的艾烏洛斯家的落魄子打斷了話語聲。

只聽他調笑著說道。

“倒是師叔你,多年也不曾表明心意,只專注於劍術方面,真能長長久久?師傅她.”

“.閉嘴。”

“哦,好。”

——

道場中,片刻的功夫,貴族們便再次熱鬧了起來。

互相舉著酒杯攀談,好似幾分鐘前狼狽的一幕與他們無關似的。

倒是臉皮厚。

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

不同人的話語中,或多或少都帶著同一個名字。

——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

想必,第二日。

整個貴族圈子。

便可揚起這位伯雷亞斯家子嗣的名。

——

燈火闌珊處。

今夜刻意隱藏自己的存在感,只作路人的大流士靜靜看著人群之外的艾倫。

眼中卻迸發著神采與興奮。

“神諭是對的。果然是你!”

“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

這章不是還在沒B硬裝,【說服】的劇情直接銜接了後續的劇情。

列蒙爾這個角色在未來劍之聖地篇拉出來返場用(可能),西諾要是在晨曦中沒有自己的嫡系勢力,就太慘了。

所以這麼安排是比較合理的,要是王都年輕人沒有個人傑也太磕磣了,而且原著劇情線重返劍之聖地肯定是失敗了,列蒙爾這角色在晨曦中,沒在故事主線出現也算合理。

[我可真有理]

最後,大流士扔了個伏筆,這卷不會揭露太多。

總的來說,整體還算是個過渡章。

目前,距離王都篇結束就差最後一個小劇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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