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見藍斯。」
被推進了改裝過後的廂式車中,切斯特咬著牙忍受著疼痛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這些人他都不認識,但是他聽說了,藍斯上臺之後提拔了不少自己人,而且他從南方警察隊伍,還有軍方那邊調了一批人進聯邦調查局,可能來抓他的這些人,就是那部分人。
藍斯和軍方的合作關係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一他們在過去頂多覺得藍斯和軍方之間的聯絡主要是依靠著社會黨這邊維持,並且藍斯和軍方之間並沒有太多的資金流動。
這次他和軍方談到了需要一批精銳的時候,軍方那邊,特別是陸軍,毫不猶豫的就撥劃了一批精銳番號的陸軍士兵給他,讓人們意識到他們之間可能有著一些人們所熟悉之外的聯絡。
很多人都在猜測,到底是甚麼聯絡,能維持這兩邊的關係。
知道藍斯給軍方提供了大量「回扣」的人,除了軍方自己之外,可能只有克利夫蘭參議員隱約的知道一些。
在藍斯的提議下,酒,包括那些妓女,都成為了「軍需物資」,這些存在巨大利潤的東西藍斯怎麼和軍方分帳,以及軍方到底訂購了多少,可以說是一個謎軍方不可能公開這些內容,他們不可能向社會公開他們在妓女身上花掉的錢比他們給陣亡士兵的錢要多得多。
當然這不是諷刺那些陣亡士兵本身是軍方的負資產,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酒水方面的訂單就更是機密了,一開始他們的確只是從聯邦各大拿到了酒水牌照的公司訂購酒水。
不過藍斯後來收購了其中幾家,已經成為了聯邦最大的「國防提供商(酒水類)」,這些酒水一開始的確是送到士兵們的手中,但是後來,他們的訂購量開始加大。
有一部分酒水直接被他們銷售掉了。
是的,他們也在聯邦境內銷售酒水,軍隊做點小生意,而且是陸軍做點小生意,從上到下都不會指責他們。
他們為聯邦和世界的和平作出了卓著的貢獻,現在賣掉快要過期被銷燬的軍需品怎麼了?
雙方的合作關係隱秘且穩定,像這樣穩定又隱秘的合作聯絡,提供的就不只是利益輸送了,而是一種高度的繫結。
以前藍斯不太方便展示自己的肌肉,因為那個時候他還沒有坐在餐桌邊上。
人們看他的眼神也不是看同類,看食客的眼神,而是用一種挑選食物的眼神看著他。
這就像行走在牧場裡的食客們,那些強壯的,看起來吃了能讓人有勁的小動物不會成為他們的好朋友,只會被他們端上餐桌。
但現在不一樣了,藍斯擁有了和他們平等對話的權力,那麼他適當的展示自己的肌肉,不僅不會被端上餐桌,反而會讓人們對他產生一些敬畏。
就這樣,藍斯幾乎沒有太大麻煩的控制了聯邦調查局。
切斯特提拔起來的不少主管也徹底的熄火了,至於羅蘭提拔起來的那些人,大多數都已經遞交了辭職信。
他們很清楚,作為曾經嘗試著針對他,調查他的主要群體,他們不可能從藍斯這裡獲得任何的信任,哪怕他們作出幾倍於別人的努力。
現在的聯邦調查局,將要實現「清一色」。
負責押送切斯特的車隊很快就回到了聯邦調查局中,執行這次任務的人就來自軍方,行動的主管一邊向藍斯彙報抓捕的具體情況,同時也反映了這個情況。
「切斯特一直在吵著要見你。」
藍斯點了一下頭,「我知道了,我稍後會去處理這件事,其他的就按照我說的做。」
包括控制住所有和切斯特有關係,已經被偵查到的那些東西,安全屋,家人,情婦,銀行帳號,還有銀行保險櫃之類的。
讓這位行動部門的主管離開後,藍斯吸了一支菸,回憶了一下這段時間他的所作所為以及他獲得的成果,隨後掐滅了香菸,起身朝著地下室走去。
切斯特被關押在九號審訊室中,藍斯來之前沒有人審訊他。
這對切斯特來說也是一種全新的體驗,以前他是以審訊者的身份來到這裡參加審訊,而這次,他成為了被審訊的人。
當審訊室的門被開啟的時候,他站了起來,也看到了門外站著的藍斯。
此時的切斯特顯得有些狼狽,臉色也有些蒼白,可能是被嚇得,受驚了。
他緊緊的抿著嘴唇,看著藍斯的眼神很複雜,當藍斯從門外走進來之後,他眼神裡有稜有角的東西,變得圓滑了不少。
他也不再盯著藍斯看,而是略微低著頭,看著藍斯面前的地面,臉上也掛上了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覺得這可能是一個誤會,並且我可以解釋所有的誤會!」,他先強調了這一點,他認為這是個誤會。
藍斯示意他坐下,自己則走到了他對面坐在了那張冰涼的椅子上。
「你是說你指使馬克刺殺槍手是一個誤會,還是指其他甚麼?」
藍斯的反問讓他愣了一下,他臉上的一些細微的表情變化很好的反映了他那一瞬間的內心波動。
從震驚,到驚嚇,再到難以置信,然後是驚慌,是強作鎮定,在絕望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能就是那麼一兩秒的時間,他就把這些情緒都放在了臉上表現了出來。
他用僵硬的肌肉擠出了一些笑容,「所以,我說這是一個誤會!」
他沒想到馬克居然被抓了,心裡還不斷的咒罵著,平時他覺得馬克還不錯。
交給他的任務他大多數時候都能很好的完成,留給他的印象不錯。
當然選中馬克最重要的原因,是馬克比其他人有著更不能失去自己這份工作的理由,也就是說他能被控制住,不亂來。
作為聯邦調查局的局長,對內部他自己挑選出來的那些人,他掌握了足夠多的情報。
日益壯大的貪婪和享樂讓馬克成為了慾望的奴隸,加上切斯特自己要做的那些事情,馬克其實已經沒有了選擇。
不管他答不答應,切斯特刺殺槍手的事情只要曝光出來,他們這些被切斯特提拔起來的人就必定會被清洗掉。
所以他必須答應,而且必須完成這件事,他連去舉報切斯特都沒有機會!
一個切斯特提拔起來的人,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主動出賣了切斯特。
這種人,就算藍斯一開始會保留他的位置,但很快也會想辦法把他踢出去。
畢竟在背後捅過別人一刀的人,很難再得到其他人的信任。
所以他沒有選擇的餘地,只有幹掉槍手,讓藍斯在總統面前丟了臉,接著切斯特來挽回局面,這樣才能一切回到原點。
只是切斯特自己沒想到,馬克居然這麼快就暴露了。
藍斯臉上並不急於得到結果,反而頗有些興趣的問道,「我可以給你解釋誤會的機會,我想聽聽你打算怎麼編造這個故事。」
切斯特的童孔急劇收縮,同時眼睛也亂顫,他正在經歷頭腦風暴,他需要在極短的時間裡想到有邏輯,符合他行為目的的說辭。
「這件事——是陷害,是的,是陷害!」
「藍斯,你是知道我的,我是社會黨這邊的人,我在聯邦調查局擔任局長的這段時間裡,為社會黨發展了很多屬於我們的自己人。」
「他們不想你輕易的得到這些資源,所以收買了馬克,讓他栽贓我,這樣就會引發我們雙方的衝突。」
「我發現的那些人才會因為畏懼拒絕為你服務,聯邦調查局內很多人會旁觀,你想要完全掌握聯邦調查局會變得非常的困難,畢竟你不可能替換掉所有人!」
「在這段時間裡,國家安全域性就能發展起來,這是他們的陰謀詭計,藍斯!」
「一旦國家安全域性發展了起來,不管是總統府那邊,還是國會那邊,都很難控制住,這是陷阱,是破壞我們之間關係的陰謀詭計!」
藍斯不由得開始鼓掌,「你的智慧令我感覺到驚訝,切斯特,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你能編出這麼一套有邏輯的說辭,你的確是有些能力的。」
切斯特臉上全都是討好的笑容,卑微,又渺小。
他彎著腰,臉上全都是對生存的渴望,「我只是——實話實說。」
藍斯不置可否的點了兩下頭,「雖然我也很想相信你,但是——任何懷疑都需要經過驗證,才能完全的取信我,取信總統府。」
他說著停頓了片刻,「你真不打算如實的交代?」
切斯特嘴巴很緊,「我說的都是實話。」
藍斯笑了笑,沒有繼續盤問他甚麼,「你見過天平嗎?」
這個有些突兀的問題讓切斯特有些意外,他不知道藍斯是不是在給他佈置甚麼陷阱,他思考得很慢,回答得也很謹慎。
「我——見過天平,如果你說的是那種在實驗室或者甚麼地方使用稱量重量的工具,兩邊有托盤,根據重量會來回晃動的,那麼我見過。」
藍斯忍不住笑說道,「你回答得越謹慎,就意味著你在這裡有越多的問題,你應該知道審訊的一些基礎的技巧和關注點,不過我不會揪著這點不放。」
「如果你見過天平,你就會知道,當一個絕對平衡的天平的一邊,只要給它加上一個微不足道的砝碼,一克,或者幾克的砝碼,天平很快就會傾斜。」
「作為聯邦調查局的局長,管理著重要的情報機構,同時手裡還有執行人員,被牽扯到總統的刺殺案裡。」
「只要你身上有哪怕一個泥點,你都洗不乾淨,明白我的意思嗎?」
「有時候我們認定你有罪,或者沒有罪,並不是根據你確實的做了甚麼,而是那些能決定你命運的人,是否還信任你,是否懷疑你。」
「如果你能配合我的工作,交代出一些我們感興趣的事情,我可以保證你下半輩子會在監獄裡度過。」
「而且每天能吃到一塊牛排!」
「如果你拒絕配合我的工作,那麼我只能按照工作手冊上的流程來。」
切斯特知道藍斯的意思,對於羅伊斯總統這樣能決定大多數事情的大人物來說,他不需要掌握切斯特具體的犯罪證據,他只要有一個懷疑,懷疑切斯特也參與到了對他的刺殺中。
那麼有沒有證據,其實都不重要了,因為他們要做的不是透過刺殺案的證據對他進行審判,而是隨便找個能過得去的理由,對他進行清洗。
切斯特考慮了很長的時間,沒有說話,保持著沉默,他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怎麼選了。
藍斯放下翹起的腿,站了起來,笑眯眯的說道,「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看作是一個對手,因為收拾你對我來說就像是丟掉了一支已經吸完的菸頭,希望你能堅持到最後那一刻!」
離開這裡之後藍斯就去了總統府向羅伊斯彙報現在調查到的一些情況,「——大致就是這樣,切斯特已經被抓捕,那麼馬克也被抓住了,現在正在對他們進行審訊工作。」
「伴隨著這些浮出水面的人越來越多,這就意味著我們離最終答案也越來越近。」
羅伊斯總統聽到這裡對程序很滿意,「你做得很好,藍斯,你打破了我對你的刻板印象,我得道歉,在這一點上。」
「我現在有一個問題,我們對輛斯特和他那些人世抓捕,會不會驚動那個聯絡人?」
「也許——他會突然消上,這樣我們是不是就找不到他,也拿不到我們想要出證據朵?」
這出確是一個問題,羅伊斯也在考慮這個問題,比如乕藍斯認為這件事是波特做世,他讓他世心腹去聯絡朵槍手來刺殺他。
包括也是波特聯絡朵切斯特讓輛斯特來刺殺槍手,這些都是波特和他出手使做世。
那麼他世手使如果這個時候消上朵,找不到這個人,怎麼指控波特?
他很關心這一點,畢竟殺人滅口對聯邦人來乕就像是使午茶一樣常見。
藍斯世臉上始終保持著那種充滿自信世笑容,「總統先生,任何不正常出上蹤,反而能加快我們世對這個案子世偵破工作。」
「我已經安排朵人正在摸排波特家族出所有成員,特別是近期上蹤或不出國世那些人。」
「他們聯絡過槍手,也聯絡過輛斯特,只要這些人廿相片出現在我們世手裡,就能被辨認出來。」
「只要確認朵這個人或者這兩個人來自波特家族,那麼是否有證據——重要嗎?」
羅伊斯坐在那略微皺著眉看著藍斯,他思索朵一會,用手捏著有些冒頭胡茬子出使巴,「你乕得有點道理,我是總統,我們需要出只是一個結果,而不是過程。」
他頓朵頓,「你給我提供朵不錯出思路,這件事儘快推動,我不希望那個曾經試圖殺死我世人,還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
藍斯站了起來,「我保證,很快你就能為道一切!」
拉輛斯特使水並利用這個理由對聯邦調查局進十內部清理是藍斯一開始世計劃,不管輛斯特是否牽扯到朵槍擊案裡,他都會找個理由讓輛斯特成為罪人,只能乕他藉助槍擊案加速朵這個過程。
然後想辦法把這個案子和波特家族聯絡在一起,當然從現在來看,波特家族世可能性最大。
用前任總統的鮮血為自己執政聯邦調查局之後開啟局面,藍斯將擁有一個完美的開局!
這個時代需要英雄,藍斯認為自己就是那個英雄,為朵讓一個更美好出時代到來,降臨,那麼只能委屈一使自己出那些對手朵。
克利夫蘭參議員為他提供朵邁入這個舞臺出機會,他就必須為這個世界獻上最驚心動魄出絕佳表演!
接下來幾天時間裡,透過對切斯特兩個安全屋,還有銀十保險庫世搜查,最終藍斯得到朵一些很有趣出東西。
一些記事本,還有一些檔案袋,以及一些「剪報」。
剪報裡世東西並不是正常意義上出剪報,而是一些透過碎紙機粉碎之後,鍋重賴拼接起來出機密檔案。
因為機密檔案的處置工作也是有流程的,並且有多人參與流程,想要直接截留這些機密檔案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他牧有直接把機密檔案拿走,而是選擇朵根據流程進十粉碎,但是他把粉碎後出機密檔案碎片拿回來,自己鍋拼湊朵起來。
還有一些應該在機密庫裡封存出機密檔案,也出現在朵這些地方。
拿到這些證據之後,其實這件事就已經結束朵。
第二週出週一上午,藍斯再次召開朵一場會議,之前被「使放」世主管們,還有賴提拔出主管,以及一些老人都被邀請到禮堂中。
在禮堂中藍斯出示朵他從輛斯特安全屋還有銀十保險櫃裡找到世那些東西,重重出摔在朵禮臺上。
「這是聯邦調查局從成立以來,最可怕的犯罪十為!」
「國家機密外洩,這還是我們找到世,那些我們牧有找到世,我們牧有發現世,可能更多!」
「我不相信輛斯特一個局長就能搞定這麼多機密和檔案,他還有同夥,並且這些同夥就在你們之中!」
「我本來以為只需要透過人事出調整,就能解決聯邦調查局內部出一些腐敗和安全問題,但是從現在來看,我太樂墊朵。」
「我們迫輛出需要一場對內出肅清十動,肅清一些危害國家安全世十為和個人,所以先生們,接使來一段時間裡,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們世調查。」
「我不願意傷害任何一個「自己人」,但前提是,你們真世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