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週前我需要看到你們的辭職報告,或者主動降級申請!」
部長級的主管掐著腰站在自己寬的辦公室裡,看著眼前的這些手下。
他的表情不那麼的自然,也不怎麼好看,因為他的工作崗位也要面臨調整。
「換句話來說,你們還有三天時間把辭職信或者申請書給我,如果超過了這個時間沒有給我,就算自動離職。」
「這不是和你們商量,這是通知,你們知道的,懷特局長的命令,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抗拒。」
「好了,現在都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吧!」
「我順便說一句,如果你們選擇離職,懷特局長願意為你們寫一封推薦信,但是不是他親手寫的,是統一制式的打字機版本,但他會在推薦信的最後籤個字。」
推薦信這個東西在聯邦就像是一種非常重要的門票,只要寫信的人有足夠的影響力,那麼他寫出來的推薦信在整個聯邦社會上都能通殺。
就像羅伊斯如果此時寫一封推薦信,持有這封推薦信的人不管是去上學,還是找工作,都能立刻得到他想要的職位還有工資。
推薦信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證明聯邦是一個人情社會的關鍵,可到現在還是有很多人覺得聯邦社會全憑本事,不憑人脈。
如果藍斯手寫一封推薦信肯定會更好用,打字機打出來的多少差點意思,不過總比沒有好。
這讓一些本來還有些猶豫不定的人立刻作出了決定,他們會寫辭職信。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回到一線隊伍去,哪怕是擔任小組長,小隊長之類的職務,這也非常的危險。
他們要近距離的接觸戰鬥,去調查,和那些武裝分子或者危險的甚麼目標較量,也有可能是那些能輕易碾死他們的大人物,總之這不是一份好工作。
比起不知道甚麼時候就丟掉自己的小命,或者他們認識到自己不具備這種能力,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馬克也在其中,他跟隨著人們離開了辦公室,這些主管並沒有立刻就散去,而是來到了走廊中。
「我們不能這麼就算了!」,馬克沉聲道,「我們得想辦法扭轉局面!」
有大約接近一半的人搖著頭直接離開了,他們不是打算回到一線隊伍去證明自己,就是已經做好了辭職的準備。
剩下的這些人中也有不少是看熱鬧的,而不是真的有那麼急迫的想要改變甚麼的想法。
看著這些人,馬克繼續說道,「如果我們不能改變現在的局面,你們誰能保證我們還能回到現在的位置上?」
「我只是不希望我像是一塊擦屁股的毛巾,為這個部門付出了那麼多之後,他們用完了,舒服了,就把我丟掉!」
有人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起訴他?」
「還是說你打算找總統他們去反映這個問題?」
毫無疑問,這兩條路都是走不通的,每個人都很清楚這一點。
藍斯具有合法的簽字權,也是聯邦調查局最高的行政權,他能決定誰離開,誰留下,並且不需要透過其他人來授權或者同意甚麼的,他自己就能決定。
只要是他簽字的,法律就認可效力。
至於向總統反映這個問題,那更不可能,誰都知道羅伊斯和藍斯是一夥的,否則也不會提名藍斯來擔任聯邦調查局局長這個職務。
未來似乎真的是一片黑暗。
馬克張了張嘴,他想說自己有辦法把藍斯弄下去,但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這件事只能他自己知道,如果有更多人知道,那麼他就會變得不安全。
別人看他說不出來甚麼東西,也都搖著頭離開了,他們得好好的,認真的考慮一番,到底是留下來從頭再來,還是直接離開。
「我理解你!」,馬克的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現在我們毫無辦法,只能在那該死的二選一中選一個!」
「我得去看下這件事到底應該怎麼做決定了,有甚麼問題到我辦公室來,或者給我打電話。」
他的同事拍了拍他的胳膊,隨後就離開了,只留下馬克一個人。
他站在走廊裡生了一會悶氣,踢了一腳走廊邊上的垃圾桶,罵罵咧咧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裡。
他本來不太願意配合切斯特去刺殺槍手,但是現在不這麼做似乎不行了。
晚上他稍微提前了半個小時回到家中,這讓他的妻子感覺到了有些驚訝,畢竟他大多數時候回來都是八點鐘之後。
一方面是推遲半個小時下班有一份加班補貼,主管的補貼比普通特工或者探員的要多得多。
其次高收入的工作環境讓他有更多的應酬空間,他可以和其他同事或者自己辦公室裡得人找個地方喝上一杯,聊聊天,等整個人都放鬆了之後再回家,甚至是去找些應召女郎。
生活和工作本來就足夠無聊了,偶爾的調劑也是讓自己對生活和工作始終充滿期待的一種方法。
但今天,他很早就回來了,還主動幫他的妻子製作了晚上的晚餐,這讓這個女人感覺到不可思議。
在驚訝驚喜之餘,還有些恐懼。
「你是不是————生病了?」,坐在沙發上時,他的妻子握著他的手,滿臉都是擔心和憂愁,「我們可以抽空一起去看看醫生,做一個細緻的檢查————」
馬克搖了搖頭,「不,不需要,我的身體非常的好,沒有任何的問題。」
「那你為甚麼————」,她有點不理解,今天馬克所做的事情太反常了!
馬克沉默了大概七八秒的時間,然後擠出一個笑容,「別擔心太多的事情,我只是今天沒有應酬,可以早點回來,和你一起做一頓豐盛的晚餐。」
「我們上一次這麼做還是好幾年前!」
他的妻子認真的在他的臉上尋找著他說謊的破綻,不過很可惜,作為一個高階僱員,他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至少在他的妻子面前,他能做到這一點。
女人最終還是勉強相信了,「好吧,的確是好幾年前了。」
「聽著,馬克,如果你身上發生了任何事情,我都希望你能告訴我,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好的事情分享給我,讓我們共同分享喜悅。」
「壞的事情也分享給我,我們可以一起承擔,我們是夫妻,是一家人!」
馬克反手攥住了妻子的手,用力點了點頭,「是的,我們是一家人,我不會吝嗇分享好事或者壞事,我們是一家人!」
他最終還是選擇甚麼都沒有說,這件事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他一早就起床,吃了早餐後就來到了調查局中,作為情報處下轄辦公室的主管,他也經常接觸到審訊工作。
他知道那些人被關押在甚麼地方,只是不知道槍手關押的具體房間,但這難不倒他。
他處理完手中的工作之後讓自己的秘書進來了一趟,「導一下,讓他明白和我們合作的重要性。」
「我們現在控制的審訊室和拘留室還有哪幾間?」
「讓他們把————不,讓————(人名)過來一趟,我親自問問他。」
他說了一個人的名字,是目前情報處負責管理審問室和拘留室的人,不是主管,這種崗位不可能配置一個主管,只是幾個兩班倒的文職探員。
很快今天值班的探員之一就來到了辦公室中,馬克把自己的那套說辭說了一下,這位探員立刻把自己隨身攜帶來的寫字本放在桌面上,推了過去。
「現在審訊室都是空的,我不知清楚你甚麼時候需要審訊室,但是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暫時沒有審訊室的排程安排。」
「對了,十一號審訊室不能申請,那個地方被臨時從排程名單中移除了。」
馬克點了點頭,「我下週要一個審訊室,還有一個拘留室,今天或者明天。」
探員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目前沒有申請,我可以把二號審訊室給你。」
馬克看上去很滿意的點了一下頭,他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道,「那麼拘留室呢?
」
拘留室和審訊室是兩個環境,拘留室是用來關押那些需要關押的目標的,可能是犯人,比如說刑事辦公室那邊,他們也有針對刑事案件的審查工作。
抓住了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就會直接關押在聯邦調查局內。
等流程和需要搞清楚的事情解決了,才會丟到州監獄裡去。
「我們現在只有三個房間被佔用了,一號,五號和十四號。」
「除了這三個拘留室,其他的都可以選。」
馬克微微頷首,「我記得十四號好像是那個連環殺手,他的案子還沒有解決?
」
聯邦永遠都不缺少連環殺手,而且是變態連環殺手。
這次他們抓了一個喜歡玩「積木」的變態,他喜歡「組裝」人體,聯邦調查局這邊發現的第一具「完整的玩具」,就是這個變態用十三個人的零件拼湊起來的。
人雖然抓住了,不過和那些變態連環殺手沒有甚麼區別,他不認為自己輸了,反而繼續在挑戰執法部門,在玩一場遊戲。
他們想搞清楚到底有多少人遇害,以及殺手承認至少還有多人被囚禁,食物足夠他們吃上一段時間,調查局這邊想要把這些受害者找出來,拯救他們。
這個案子已經審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程序有限,在整個調查局內都很有名。
負責這方面的探員聳了聳肩,「那個混蛋骨頭很硬,你知道嗎?」
「他們敲碎了他的食指指骨,想要逼他說出來甚麼,他回到拘留室之後直接把骨折的那一塊指骨用牙齒咬了下來,然後吞掉了!」
「法克,這個人是瘋子!」
「要我說根本不用繼續審他,直接電死他就對了!」
聽到這種事情即便馬克心裡裝著事情,也有些反胃。
「別說了,我討厭這個傢伙,希望他能適應地獄裡的熱情!」
他看似在挑選房間,實際上還在繼續打聽,「一號是誰,我能把人安排在二號嗎?」
這是一個很巧妙的問題,拘留室都在同一層,一般來說同案犯或者有特殊要求的人會單獨關押之外,其他人是可以順著排序的。
管理探員搖了搖頭,「沒有甚麼特殊,一個小角色,但因為偷了不該偷的房子,發現了一些不該他看到的東西,所以現在還在接受盤問,你可以把人安排在那。」
馬克很滿意的點了一下頭,「那就安排在二號吧。」
一號和十四號不是,那麼就只剩下五號了。
聯邦調查局一直以來都不是一個——.強大的執法機構,它從誕生以來,就沒有想過要做甚麼執法部門。
它更像是一個專門服務於總統府的服務機構,幫助總統府收集情報和資訊。
直到戰爭爆發前,聯邦政府和國會希望有一個能夠越過地方政府插手地方工作安排的機構,聯邦調查局才被人重新端了上來。
他們給聯邦調查局安排了很多新的職權,增加了覆蓋範圍。
羅蘭上臺之後這個部門才算是正式的有了現在的雛形,包括那些審訊室,拘留室,也都是後來把空置的房間拿出來改造的。
換句話來說,現在的聯邦調查局中並沒有額外的,或者純粹意義上的獨立拘留室和審訊室。
如果槍手不是一號和十四號,就一定是五號!
馬克虛構了一個工作內容讓管理這方面的探員記錄了一下,隨後就開始著手準備這件事。
現在流程甚麼的都有了,那麼剩下來的,就是徹底的搞定。
這些犯罪嫌疑人不可能離開拘留室去餐廳吃飯,所以會有餐車把食物送到他們這裡來。
餐廳在三樓,拘留室這些地方在地下室,所以到了午餐的時候會有廚子推著餐車到地下室去給他們送午餐。
他們會乘坐電梯,這個時間段是調查局大樓電梯最忙碌的一個時間段。
有些人要去餐廳吃飯,有些人剛吃完飯從餐廳下來,或者帶著食物從上面下來。
電梯就那麼多部,會比較擁擠。
可能第一任聯邦調查局的局長也沒有想過,聯邦調查局的發展會這麼好!
所以他需要等,到時候在電梯中動手,只要他跟著送餐車一起下去。
餐車去地下室,而他去一樓,在擁擠的電梯裡,他可以氰化物放進他們的午餐中,然後在一樓離開,一切都會做得沒有人察覺。
至於下週的審訊甚麼的?
他有的是辦法抓人進來,而且更何況下週他不一定還在這裡了。
再三的盤算好自己的想法和計劃之後,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裡,從保險箱中找出了放有氰化物的小瓶子,並且做好投毒的準備,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調整情緒。
與此同時,馬多爾來到了藍斯的辦公室中,他表情有些嚴肅,「有個事情我覺得有些問題。
藍斯「嗯哼」了一下,隨後放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了他,「甚麼?」
「剛才馬克詢問了一下拘留室那邊的情況,他申請了一個拘留室和一個審訊室,但是在下週。」
「下週他已經換工作崗位甚至不在這裡了,所以我覺得他這個說辭更像是在做某種試探。」
藍斯揉了揉手腕,「你懷疑切斯特上次聯絡他和他這個意外的決定有關係?」
馬多爾點著頭說道,「至少我們不能迴避有這樣的可能。」
藍斯略微思考了片刻,「變嚴注意一下,槍手還有些用處,我們需要他去辨認到底是誰指使了他,所以他暫量不能死。」
「去把他調走,送到我們自己的地方關起來。」
「切斯特那邊如果調查得怎麼樣了?」
這件事也是馬多爾負責的,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後說道,「調查得差不多了,我們查出了他所有的帳戶和資金流動,這裡面牽扯到了大約一百多萬的贓款————」
藍斯吹了一聲口哨,「波特削減了這裡這麼多開支,他四年量間裡還存一百多萬的贓款,還不算他欠虧用掉的,他也是個人才。」
「變麼其他的呢?」
「有沒有類似甚麼記事本,或者記錄了一些關鍵內容的東西,可以給他保命的變種?」
馬多爾猶豫了一下,「我不太確定,我們現了他的兩個安全屋,至於還有沒有嚴不清楚了。」
藍斯放下筆考慮了一會,「變嚴先動手吧,被動防禦不是我的習慣,把他控制起來。」
「包括他的家人,妻子,孩子,還有他最近聯絡過的人,郵速變邊攔截的信件也要完整的送過來。」
「對了,他有情婦和私生子之類的嗎?」
馬多爾點了一下頭,「有兩個情婦,私生子沒有查出來。」
「變嚴連帶著一起抓起來。」
「我想要從他口中知道他和這個馬克在搞甚麼鬼,如果有人指使他,變麼變個人是誰!」
「至於那個馬克,也抓起來,如果有人幫他,都抓起來。」
馬多爾有點虧心,「現在他們有著很強烈的對抗情緒,如果抓的人太多會不會引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藍斯無所吊謂的聳了聳肩,「變嚴都抓起來,我正好缺理由把他們全端掉!」
「馬多爾,我的兄弟,你要習慣你的新工作,現在站在你背後的不只是我,不只是藍斯家族,還有社會黨和總統府,你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心這些事情!」
「他們聽話還好,如果他們不聽話,他們嚴是罪犯,對待罪犯你沒有必要忍讓。」
「按照我說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