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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1章 第1339章 束手無策

2026-04-14 作者:三腳架

藍斯把他的小訣竅說出來的那一刻,房間裡社會黨的這些成員們都露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

他們其實知道一些內幕,保險公司那邊的內幕,作為訊息靈通人士,他們總能碰到那些迫不及待想要表現一番的人,這些人往往會把一些自己所知道的行業內幕洩露出來,作為一種話題,一種社交的辦法。

幾乎所有的保險公司都有自己的合作企業,從修理廠,到醫療集團,他們知道價格很低,但是不知道價格會這麼低。

「如果價格這麼低的話,這的確是一個我們想像不到的方面。」

格里格斯州社會黨主席有些感慨,「我相信那些保險公司和醫療集團之間的合作可能更緊密,他們的價格也有可能會更低。」

藍斯微微搖頭,「這很難說,主席先生。」

「我能夠拿到的價格是因為我們和簽約的醫療集團有更深度的合作內容與合作關係,這點保險公司未必能夠有我們這樣的資源。」

「另外一方面作為商業化運作的保險公司和這個行業,它的利潤分配會比我們和醫療集團的利潤分配更復雜。」

「你知道,這裡面牽扯到了層層面面的關係,醫療集團的董事會和股東們需要穩定的利潤,促成合作關係的各層醫院的管理層需要把錢裝進自己的口袋裡,甚至是那些提供藥品和醫療器具的公司,也要從這裡面分一筆錢!」

「所以他們的醫療費用很大機率會比我們高,我們拿到的才是地板價!」

保險行業和醫療行業本身就是水很深的行業,這兩個行業加在一起水就更深了。

如果有人注意保險公司的保單,就能從中發現一些很有趣的東西,比如說他們會在厚厚的合同中規定一些細節。

假設買保險的人骨折了,那麼他們在使用某家公司提供的鋼釘時才能獲得保險賠付,如果使用了其他企業的鋼釘,就不屬於保險賠付範圍內。

這就是典型的互相「勾結」的結果,或者說叫做更合理的利益分配。

本來一根鋼釘的價格只有五塊錢,但是他們指定的鋼釘成本價卻要二十塊錢,看起來好像人們知道如何去選,可實際上並不這麼簡單。

醫院方面價格的不透明會讓這兩種鋼釘價格的差距在報銷後,後者會更低一點。

那麼需要這個鋼釘的人就會選擇那個昂貴的鋼釘,而不是本質上便宜的,然後鋼釘的企業再向保險公司進行返點,達成所謂的戰略合作共贏。

而藍斯,因為沒有這些商業上的牽絆,他可以讓骨折的工人就用最便宜的鋼釘,並且是以較低的價格,比如說七塊錢,八塊錢。

這就和保險公司在這方面的支出形成了絕對的優勢,他可能不賺錢,但絕對不會虧錢。

藍斯解釋了一些工人工會現在看起來極具衝擊力的優勢,像是免費提供商業保險,這對很多工人來說每年能節省不少錢,至少三十塊錢到四十塊錢。

還有其他的一些福利待遇,可以說只要加入了工人之家,等於每年多拿一個月的工資。

一個月的工資對那些有錢人來說只是一個小數字,甚至他們在地上看到了那裡躺著幾張鈔票,都懶得彎下腰去拾起來。

可對於窮人來說,這筆錢或許頂得上他們一年的存款數,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在聽完藍斯的工人之家是如何戰勝工人工會的之後,他們就把聊天的核心轉移到了接下來的一些競選活動上。

「每個工人每個月至少要參加五場我們的活動,只有參加了五場或者以上的工人,才能夠享受到更高階的福利待遇,這是一套新的系統。」

「克利夫蘭參議員和上面的那位主席先生之前和我聊過,他們希望我們能夠加強對選民的控制,儘可能的把我們的公關目標,從那些不怎麼聽話的資本家身上,轉移到實際投票人的手中。」

藍斯拿起了桌子上的一片巧克力,剝開了外包裝後塞進了嘴裡。

他還特意留了一張巧克力的外包裝紙,這個牌子的巧克力並不是很甜,不是聯邦人喜歡的那種甜到的那種味道,只有淡淡的甜味,以及一些濃郁的牛奶味。

牛奶巧克力,聯邦人喜歡這個,只是它加入的糖分並不多,所以吃起來不會讓人覺得膩。

這個幾乎不甜的味道很符合藍斯的口味,他打算回去之後自己也買一點,有時候實在是不太想吸菸時,可以來上一片。

「現在我們拉選票的方式,都是透過和本地的資本家們進行交易,在滿足了他們貪婪又愚蠢的慾望之後,他們才會讓工人們把票投給我們。」

「但是現在,我們打算換一種方式,也算是一種嘗試。」

「如果這次大選我們能夠獲勝,那麼接下來你們就能看到一些圍繞著選舉方面的法案會獲得重大的推動。」

「到時候我們和選民之間的關係,就會變得更純粹一點!」

這個說法得到了格里格斯州本地的社會黨成員和意見領袖的支援,資本家們是最不好控制的一群人,因為他們又壞又貪婪,滿肚子不會被滿足的慾望,讓他們根本沒有立場和道德可言。

藍斯作為重要的「顧問」,他也和克利夫蘭參議員,以及社會黨高層聊過這件事,可以考慮著手推動一些限制企業在選票上的壟斷行為。

在三十年前到四十年前開始,城市或者這個國家在需要選舉的時候,會向市政廳或者選舉委員會遞交一份表格,說明自己的公司裡有多少選民,以及他們願意在這次的選舉中儘自己身為選民的責任和義務,也就是投票。

這個時候市政廳或者選舉委員會,就會把大量的選票直接發給他們,讓他們「轉交」給下面的選民。

但實際上這些企業並不會把選票真的交給選民,而是由這些企業「代填」,然後他們安排配合的人不斷的把這些選票投入到不同投票站的投票箱裡,造成了大家都投票了的假象。

其真實的情況是他們牢牢的控制住了這些選票,選誰,不選誰,不由選民說了算,由這些企業說了算。

到了十多年前,也就是上一任總統中期大選差點敗選的時候,不少資本家站出來反對社會黨的總統繼續連任,他們控制的選票差一點就把總統給掀翻了。

也就在這一年,《秘密選舉法》在國會透過,並且開始正式的實施。

《秘密選舉法》這個法案規定,選票必須由本人在投票站填寫並自願投票,企業不再擁有攬票的權力,也不具有代填和代投的權力,這極大程度的削減了企業對選民的控制。

看上去這是一個好的法案,但是資本永遠都是狡猾且不滿足的,他們對這條法律非常的不滿,好像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不過實際的情況並不是這樣,這也是企業從「決定選票結果」開始向「收買選舉人」進行轉變,他們開始利用一些規則裡的漏洞,用錢或者提供的額外福利來收買選舉人。

最簡單的,公司老闆稱自己是某某黨派的支援人士或者某某候選人的支持者,如果這個黨派或者他支援的候選人在選舉中勝出,那麼他就會在公司或者工廠內為每一名工人提供一筆獎金。

這筆獎金不會和選舉有任何直接的關係,他會以其他的名目來發放,比如說————他心情不錯,所以決定發放獎金之類的,來回避可能存在的法律問題。

又或者他會安排一些在投票站盯著這些員工,他會要求這些人去指定的投票站投票,然後讓人記錄他們的投票結果。

如果能買通選舉委員會的人,那麼他們就會直接盯著。

如果不能買通選舉委員會的人,那麼他們就會在附近找一個高處的點,用望遠鏡來確定。

所有給某位候選人成功投票的選民,都可以從公司獲得一份「支援選舉獎金」或者其他什麼物質上的獎勵。

利用這樣的方式,大資本家們,牢牢的控制著他們手下所有擁有選舉資格的選民手裡的選票。

這也是為什麼從聯邦成立到現在,黨派拉票的物件永遠都是那些大資本家,財團,而不是那些實際上手中攥著選票的選民!

一名意見領袖臉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如果能儘快落實這些法規條款,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我已經受夠了那些資本家不友善的眼神!」

「如果有什麼能夠用得上我的地方,藍斯,隨時隨地給我打電話,我會盡我的能力為你們提供所有我能提供的幫助!」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紛紛表示贊同和支援。

意見領袖在黨派內很重要,他們代表了一個群體的趨向性,但是在資本家那邊就不怎麼重要了。

換句話來說他們手中的政治力量在變現的時候不如那些政府官員,或者其他更高一些的黨內工作者。

這其實也是所有黨派黨內底層工作者會遇到的問題,權力尋租的過程中他們很難把自己手裡的權力變現,這不像是聯邦政府的官員。

哪怕只是某個部門底層的工作人,一個警察,一個秘書,一個環保局的調查員之類的,只要他們放下思想包袱,就能迅速的透過自己的工作,獲得大量的財富。

他們聊了很多的東西,不過唯獨沒有聊酒,因為他們都知道,藍斯已經是聯邦出貨規模最大的酒水生產商,同時也是走私商。

他們在和藍斯聊天,工人工會和勞動聯合會的人,也聚集在了一起聊著關於和藍斯,還有工人之家有關係的事情。

以前他們在這裡看南方三個州的工人工會被藍斯的工人之家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當時他們還覺得是那些同僚們的水平和能力有限。

直到這一刻,工人之家的鐵拳落在了他們身上的那一刻,他們才意識到,不是他們的同僚太無能了,而是工人之家的鐵拳太重了!

在一個煙霧繚繞的會議室中,格里格斯州勞動聯合會的主席,以及行業工會的會長們都聚集在了一起。

大家都在吸菸,幾十個人讓會議室裡充滿了濃烈的香菸味,他們在特意開啟了門窗之後,情況稍微好了一些。

每個人的腳邊至少都能看到七八根香菸,那些吸菸厲害的,可能已經有十幾根,甚至是超過二十根!

不吸菸沒辦法,太愁人了,他們需要香菸來安撫他們的情緒,順便為他們提供一些思考的能力,在這一刻。

「如果————我們按照工人之家的那套方案來做,會怎麼樣?」,州勞動聯合會的主席用手叩擊了幾下桌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來。

他嘗試著提出了一種假設,一個可能,看看有沒有能夠擊敗工人之家的可能。

只是他提出的這個問題太過於想當然了,都不需要人怎麼去認真的思考,就立刻有人否決了他的想法。

「這不可能,主席先生!」,說話的是油漆工人工會的會長,他和其他工會會長大致上相同,都穿著很考究的衣服,至少幾百塊的衣服讓他們看起來都宛如上流社會的上流人士一樣。

不知道的可能還以為他們是做生意的,想不到他們其實是圍繞著工人階級打轉的。

只能說工人身上的血還是太多了,資本家吸,聯邦政府吸,工人工會也在吸,而且吸都吸不完!

「他們免掉了所有工人的會費,免掉了他們的保險,還提供免費的工裝和勞保用品,僅僅是這部分,每年的支出大概就在七十五塊錢左右。」

「如果我們按照他們的這套方案來做,我們不僅會損失掉這筆收入,並且還會出現額外的虧空!」

「他們可以為工人更換磨損嚴重的勞保用品和工裝,我們如果也這麼做,開支會很驚人。」

「這還不算其他的一些福利措施,他們還會經常舉辦活動,還搞了工人俱樂部」,我們沒辦法在這方面跟上他們。」

州勞動聯合會的主席臉上露出了愁容,「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我們的人搶走?」

「對了,能不能起訴他們涉嫌壟斷?」

「我聽說他們在暗示工人必須二選一,這個應該違反《反壟斷法》了吧?」

「我們這裡有沒有律師,來說說能不能用這個情況來起訴他們?」

現場就有法律專業的人,一名坐在稍微靠外側的先生咳了兩聲,「我是法律專業的,主席先生,你提到的這件事我也瞭解過,但我不認為可以作為起訴他們的理由。」

「首先,我們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證明這句話是藍斯·懷特說的,即便你抓住了他的員工說這些話,藍斯·懷特也完全可以不承認他知道這件事。」

「工人之家的高層同樣可以不承認,除非有更直觀的證據,錄音,或者拍攝的錄影,裡面需要有藍斯·懷特,或者工人之家現在的那些管理層承認這件事才行。」

「聯邦的司法在碰上這些有權有勢的人時,會表現出一種超過你認知的公平公正和人性化!」

「其次,他們並沒有真的在做二選一,我打聽過,即便工人加入了工人之家,他們也沒有被要求必須退出工人工會,或者在其他方面有什麼區別對待。」

「我知道他們肯定有手段來確認這些事情,然後作出挑選後給予不同的對待,但我們沒證據,所以起不到任何用處。」

「起訴他們也不會讓他們的工作停下來,只會讓我們平白的損失精力,人力,財力。」

聽到律師這麼說時州勞動聯合會主席臉上的不爽已經堆砌在一起,看起來有點嚇人了。

「那麼————我們難道什麼都不能去做,不能控制一下他們在這裡如此野蠻狂暴的發展嗎?」

「如果不對他們加以控制,很快我們也會和南方三個州的工會那樣,最終被他們蠶食得只剩下骨頭架子!」

從有把工會趕出去是為了合理的規避《反壟斷法》,當然他們就算真的撤出了南方三州,藍斯也會自己安排人去爭立新的工會。

不需要它們運轉起來,只要存在就行。

一名重工類行業工會的會長給出了一些自己的觀點,「這件事只依靠我們自己是根本人辦法解決的,必須由勞動聯合會總會,還有總工會那邊給我們一些支援,我們才有可能去嘗試和工人之家對抗。」

「而工想要打敗他們其實並不捐,只要有錢就行。」

「工人之家給他們的,我們加倍給工人,我就不相信那些泥券腿子能夠拒絕這樣的誘惑!」

他說的這些話氣勢很足,特別是在燒錢這件事上。

但這恰恰是最不可能的,和藍斯比燒錢,除了聯邦銀行和聯邦政府,就民間的財團或者這些工會組織來說,他們根本不是藍斯的對手。

作為一個擁有「印鈔機」一樣酒水生意的規則制定者,每天他的財井都在以一個驚人的數字瘋狂膨脹!

他能燒的錢,是勞動聯合會,是行業工會的很多倍,可能藍斯還久有感覺到不舒服,他們就已經燒不下去了。

這些反應也讓州勞動聯合會的主席格外的暴躁,「捐道我們只能這樣什麼都不做的幹看嗎?」

周圍那些人雖然有說話,但從他們仁默的態度和表情來看,他們似乎很認同這個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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