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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5章 第1333章 還早著呢!

2026-04-14 作者:三腳架

人生的際遇,最是離譜。

幾分鐘前他還是公司的總裁,董事會主席。

幾分鐘之後,他就成為了一個「無關閒人」,並且被要求儘快收拾個人物品,離開公司。

埃文坐在辦公桌後看著這個已經承載了他二十多年來所有努力的辦公室,突然間有一種想要大聲笑出來的感覺。

這一切就像是一幕滑稽戲,好笑,也可笑。

他捂著臉笑了兩聲,笑聲來的很突兀,結束的也突然,突然之間一下子就斷了,接下來就是重重的一聲嘆息。

他靠坐在椅子上,腦子裡很亂。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司機來到了辦公室外,敲了敲門,在他的允許下,推開了門進入了辦公室中。

這個司機跟了他有十幾年的時間了,曾經是聯邦陸軍,經人介紹,成為了他的司機。

說是司機其實並不完全正確,這個司機也扮演了一個保鏢的角色。

在埃文的車裡,有四處地方都藏了手槍,並且都上了膛。

這位司機可以在需要的時候,在兩三秒的反應時間內,就完成拔槍射擊的動作。

也因此給他開的工資比普通的司機要高了不少。

普通的司機現在大約也就是八九十塊錢一個月,像是給總裁或者大人物開車的,工資也不會超過一百二十塊錢。

可埃文的司機每個月從公司拿走兩百塊的薪水。

更高的薪水讓他對埃文非常的忠誠,他很清楚在其他退伍軍人的日子如同煎熬的情況下,他的日子卻過得很好的原因是什麼。

他不是一個有多聰明的人,真正聰明的人很大機率不會去服兵役,他知道自己不適合思考,不適合野心,所以一直心甘情願的給埃文當司機。

埃文有時候也會額外的給他一些錢,或者給他一些東西,總之他很忠誠。

此時他的臉上全都是憤怒和一種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出的焦慮,他站在門邊,一隻手還抓著門把手,「總裁先生,他們把我從車上趕了下來,說您的車子被公司收回了!」

埃文的車子也是高度定製的,花了不少錢,當然這筆錢不可能是他自己出,這筆錢是公司出。

利用減免稅收的鼓勵消費政策,這輛車實際上等於是在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大客戶優惠之後,又打了七折買回來的。

等開個兩年,這個款式過時了,淘汰了,再以商品原價的八折價格或者七折價格賣出去,等於白開了兩年不說,還為公司和他自己省了一筆稅,且賣車的錢沒有超過賣車時的開票價,所以不需要繳納利得稅,等於這輛車的錢也免稅了。

這裡面的套路實在是太多了,有些公司甚至會利用這些規則把剛買回來的車直接以八折的價格抵押給銀行。

然後把車開一年後直接抵給銀行,等於他們買了這輛車不僅沒虧錢,還賺了車輛價格百分之十的錢。

不過這需要在銀行有比較可靠的關係,並且這個人的職務還不能太低,至少得是一個城市的行長什麼的。

對於銀行來說只要帳面上不虧,沒有壞帳,這就不是工作上的問題。

現在,這輛由公司出錢買下的車因埃文不再擔任公司的總裁被收回了,是符合公司制度的。

看著司機臉上的焦慮和驚慌,埃文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坐在那看著司機,看了大概有十幾秒,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木頭人那樣一動不動,隨後突然的,又活了過來。

「我知道,這件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總之我現在遇到了麻煩,已經不再擔任公司的總裁和董事會主席,所以——

他抿著嘴搖了搖頭,「他們會收回所有類似的資產,歸屬於公司的資產。」

司機慢慢地張大了嘴巴,他看著埃文有點不知所措,如果埃文不再擔任總裁,董事會主席,那他這個司機————該怎麼辦?

他已經四十歲了,這可不是一個什麼好年紀。

也許對工廠裡的工人們來說這個年紀不算太糟糕,但是對一個進入社會就在這裡工作的司機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他沒有在工廠裡工作的經驗,只有給人開車的經驗,但他的年紀又太大了,已經不容易獲得為上流社會人士開車的經驗。

人們會擔心他是否能夠對自己忠誠,也擔心他會不會把自己的一些行蹤洩露給埃文或者其他什麼人,他很大機率會和那些破產公司的普通員工一樣,直接流入社會,然後去尋找一份六七十塊錢一個月的工資。

一想到這他就變得沮喪起來,「也許————他們會明白這是一個錯誤!」

埃文繼續搖著頭,「你這幾天的工作暫時放下吧。」

「正好也可以利用這次的機會休息休息,如果情況發展得比較快,最多一兩個月,就能知道事情是否還有轉機。」

「所以————」,他又嘆了一口氣,這段時間他的嘆氣次數超過這輩子所有的嘆氣的次數,「我很抱歉!」

司機沉默了一會之後還是擠出了一些笑容,畢竟他也算是為埃文工作了十幾年,他得承認這份關係和人情,「我以為您工作過感到榮幸,埃文先生。」

「任何時候,只要你需要我,你知道我的電話,我不在乎工資!」

他的表態讓埃文的心裡舒服了一點,他也擠出了一點笑容,兩個人看上去有些慘澹的笑容讓他們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我會記住的,如果我有新的司機的計劃,我一定會給你電話!」

等司機離開之後,他也逐漸的起身,開始收拾這裡的私人物品。

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多的私人物品,他只是把保險櫃開啟,把裡面的一些私人物品和一些零錢裝進了一個手提箱裡,帶著手提箱就直接離開了公司。

當他乘坐電梯來到一樓的時候,一樓大廳中已經有了很多的員工,他們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埃文。

這家公司就是埃文創辦的,他是創始人,也是公司的董事會主席,總裁,大股東,對於在這裡工作的每一個員工來說,他就是這裡的天!

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這個公司的天居然也會被人趕出去,這讓他們感覺到了莫名的震驚,以及對聯邦資本體系的恐懼!

那些人臉上覆雜的情緒表現讓埃文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他擺了擺手,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有說,直接離開了。

人們都知道,埃文被踢出局了,這個訊息如同病毒一樣瘋狂的開始傳播。

埃文叫了一輛計程車,然後回到了自己住的別墅裡。

聽到開門的聲音時,他的情婦才穿著睡衣從臥室中出來。

她在家裡幾乎睡了一天,醒來的時候就在那一邊吃零食,一邊看電視,然後運動運動,洗個澡,吃點水果,再去睡覺。

這就是她平時的生活和所有的內容,這也是做情婦的快樂所在。

不需要工作,沒有體力勞動,只需要在必要的時候躺下來,假情假意地喊上幾聲,然後違心的稱讚一下埃文的「英勇」表現,就能定時獲得一大筆錢。

有的人覺得她不知廉恥,是一個下賤的女人。

不過她無所謂,她擁有遠超其他大多數同齡女性的財富,沒有沉重的體力勞動讓她看起來更年輕,也不需要去應付更多的男人,用委屈和沉默換來微薄的收入。

在她看來,在公司裡被一大群男人搞,和在別墅裡被總裁一個人搞,顯然她的選擇更高貴一點,也更聰明一點。

「親愛的,你晚上有應酬嗎?」

只有有那些比較正式的應酬時,埃文才會這麼早回來,因為他需要準備為那些應酬所需要的服飾,有時候也會帶著她一起,所以需要提前回來。

上流社會的社交場合對每一個想要往上爬的女孩來說都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雖然她知道那些人看不起她,但誰在乎?

擠進去才是關鍵,而不是被裡面的誰看得起。

當然也有人看得起她,比如說其他大人物的情婦之類的。

埃文搖了搖頭,他坐在沙發上,撕開了自己的領帶,發了一會呆之後又抬起頭,「我被踢出了公司,他們剝奪了我總裁和董事會主席的權利,現在我是一個局外人」。」

聽到他這麼說,情婦臉上慵懶的笑容一瞬間就凝固了,她一邊朝著樓下走,一邊有些不安的問道,「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今天不是愚人節,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她當然知道被踢出董事會意味著什麼,畢竟她也是從秘書做起來的。

埃文給了她一個很無奈的眼神,「這就是事實,所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些人把我踢出去之後,肯定會第一時間就清理公司裡你們這些我安排的人。」

「做好被解僱的心理準備。」

他的情婦也是用公司的錢養著的,每個月兩千塊。

如果要按照公事公辦的說法,這兩千塊裡只有大概四五百五十塊錢是他自己出的,其他的錢都是其他的股東出的。

不過以前公司經營得很好,每年的利潤達標,大家對他的這些行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看不見。

可現在內部的矛盾和外部的問題都一起爆發了,這些人肯定不會繼續承擔這筆費用,所以他這一系的人被全部開除已經是可以確認的了。

情婦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件事,有些不知所措,幾次想要說話,最終都不知道能說點什麼。

埃文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這棟別墅也是公司的資產,所以你現在最好去收拾一下你的私人物品。」

「你的那些衣服,首飾什麼的,把它們送到合適的地方去,不然過幾天他們來收房子的時候會把它們一同預設為是公司財產。」

情婦已經來不及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急匆匆的跑去了衣帽間,這裡有太多的東西需要運走。

坐在沙發上的埃文逐漸的冷靜了下來,他瞥了一眼身邊的電話,眼神有細微的一些變化。

過了一會,他提起電話,再次撥通了藍斯的電話號碼。

這個號碼他現在已經不需要去看那張紙條了,在他被踢出董事會的那一刻,就被他完全刻在了心裡。

「這裡是藍斯·懷特。」

聽筒中傳出了藍斯的聲音,埃文字以為自己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會非常的憤怒,可他其實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不開心,那麼的憤怒,他很平靜。

就像是下象棋(西洋棋)時輸掉的那一方,平靜的接受了自己的失敗。

「他們把我踢出了董事會,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會破產,這就是你想要的?

「或者說,這就是你們社會黨想要的?」

藍斯知道也就是這幾天的時間,埃文肯定會被踢出董事會。

留著他在公司只會讓局面變得更糟糕,不如把他直接踢出去,然後再去聯絡社會黨,反而有機會改變目前的局面。

所以他給藍斯打了一個電話,就是想要告訴對方「你得逞了」,同時也是想要試探一下,看看這是不是整件事的終結。

「我很遺憾聽到這個糟糕的訊息,埃文先生,沒想到盲們的態度這伶的堅丹,我還以為你能繼續堅持一甩時間!」

藍斯說話的語氣很穩,氣息很穩,幾乎聽不出盲語氣裡有什麼高興或者其他情緒夾雜其中。

埃文冷哼了一聲,「所以,你贏了!」

聽到這句話時藍斯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笑聲有些莫名其妙的就刺痛了埃文,也激怒了高,高的情緒立立就變得有些失控起來。

「這很好笑?」

藍斯連連釋道,「不,對不起,埃文,這仇一個很糟糕的訊息,一點也不好笑。」

「我只仇覺得————你在經仂了這伶多事情之後,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伶沉穩成熟,甚至還有一點天真,所以我忍不住想笑。」

「我不知道你現在仇否有時間,我仫以給你說一個故事。」

埃文聽出了一些特殊的意味,言自嘲的說道,「我現在有的就仇時間,所以你完全仫以和我說說你那該死的故事!」

「熱熱!」

「你一點也不紳士,埃文先生!」

藍斯嘲笑了盲兩聲,然後說道,「以前有一個國王,盲的興趣愛好就仇穿上農夫的衣服巡視自己的城市。」

「有一天言來到了一處漂亮的花園裡,突然有人跑出來把高揍了一頓,並告訴言,高腳上的泥巴弄髒了這個花園,讓言道歉並且滾出去。」

「看著那名貴族身邊手持鋒利武器計程車兵,國王只能道歉,並且離開。」

「後來盲找了一個理由,把貴族召喚來了自己的皇宮外,然後置之不理。」

「等了很久的貴族丹定進入皇宮看看國王到底怎伶了,就在高進入皇宮的那一立,國王帶著人幸住了盲,並大聲的質問高」」

「你怎伶敢在沒有我的允許下進入我的皇宮?」

「貴族也並出了這個國王,言連忙表示,自己會道歉,並且滾出去。」

說到這裡的時候,藍斯停了下來,盲問了一個問題,「你覺得,皇帝要的只仇讓盲道歉,然後滾出去嗎?」

這個問題背後仞任著的東西讓埃文的票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盲的情緒變得更不受控制,語氣裡帶著一些嚴厲,「我已經被踢出了公司,很快就要破產了,你還想怎伶樣?」

藍斯的語氣變得輕快了許多,心情似乎很好。

「埃文先生,你覺得社會黨,克利夫蘭參議員,包括我,缺你一句道歉」嗎?」

這個反問讓埃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電話聽筒的兩邊都陷入到了漫長的沉默當中。

過了大概二十多秒,藍斯突然開口說道,「人要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不管仇好的,還仇壞的。」

「希望你未來每一天都能仇美好的一天,我還有其盲事情,這次通話就到這裡。」

「那麼,再會,埃文先生!」

聽著電話裡被結束通話的聲音,埃文整個人頹廢的靠坐在沙發上,盲已經明白了藍斯的意思,甚至明白藍斯仫以這伶不仞任的把自己要做的事情說出來的原因。

高們不怕高跑,已經高的擊局,似乎已經完全的確定了下來。

與此同時,新任命的公司總裁第一時間就開除了埃文僱傭的所有不符合公司規章制度的員工,隨後開始重新審查公司的財務狀況。

好在那些貸款都仇公對公的資金流動,並沒有出現在埃文的個人帳戶上,但這些錢也被花了不誓。

董事會立立開始啟動應急程式,盲們開始和律師們談收回所有公司財產這件事,當然為了體面,言們會給埃文一甩時間去準寄。

這也仇埃文最關鍵的一甩時間,盲必須儘快把資產變現然後切割出去,盲的時間很緊,盲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去耽誤了。

雖然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恐懼,但高還仇重新打起精神來,只要人不死,就總有辦法!

盲相信,以自己的能力,以這些欠了盲人情的人,只要有錢,能證明自己有翻身的機會,言就一定能重新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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