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頑強惡魔的情緒終於失控了,“一炁千秋只有等級3以上的武修鬥士才能使用,這個秘傳在現實中——”
“很遺憾,現實中是有質點1的武修能掌控一炁千秋的~”姬懷素笑眯眯地補刀。
頑強惡魔頑強地反駁:“即使如此也不可能達到13倍!!”
“小東西真沒見識啊,實際是可以做到的。”凡德老神在在,“我就說這幫鄉巴佬壓根不理解甚麼叫龍鄉武修。”
頑強惡魔的表情活像吃了蒼蠅一樣,但它的幽體觸覺印證著對面的說法。那張一炁千秋是靠規則內的經驗注入而實現的效果改變。這也就是說……
那個人真的在質點1時期就學會了一炁千秋。
那個男人,真的攢出過高達13倍的力量爆發!
在想到這點的瞬間,頑強惡魔終於意識到自己正與甚麼樣的人物打牌。它驚慌失措,握牌的手都顫抖起來。這可是名副其實的黑暗決鬥,如果被那個點的攻擊命中的話……!
“休想!”頑強惡魔失態地大吼,“我發動戰略術式,惡魔的附身!將對方場上的一張鬥士卡牌——”
“無效。”楚衡空說。
無色的意氣瞬間刺入覆蓋卡,頑強惡魔的術式被直接粉碎。它簡直目瞪口呆:“怎麼可能?!”
凡德早早掏出窺豹管,念出一炁千秋的卡牌效果:“……對方場上沒有攻擊力更高的鬥士時,使用這張卡提升攻擊力的鬥士卡不會受到其他卡的效果影響。”
“升變者的決鬥是‘實力’的決鬥。沒有‘實力’的支撐,所謂機制與效果再強也沒有意義。”楚衡空單指點出,“辰鈞劍俠攻擊空想沉迷者。天槍!”
辰鈞劍俠將自己手中的長劍丟向天空,他擊出鋒利如槍的拳。極速的一擊貫穿決鬥場,將惡魔卡牌,以及支配卡牌的鬥士同時粉碎!
“嗚啊啊啊啊啊啊——!”
頑強惡魔的生命值當場歸零。它形體在意氣之風中虛化,潰散,變成了一張印有惡魔圖樣的卡牌。那張卡自動回到了楚衡空的手中。
“你可以宣佈了。”殺手看向古塔夫,“宣佈我的勝利!”
古塔夫的胖臉上一片鐵青,它不自覺揪下了一根鬍子。
“……第一場決鬥結束。”他不情不願地說,“勝者,洄龍城楚衡空!”
瞬間,決鬥場下掌聲如雷動!第一次目睹十三倍強大攻擊力的一般觀眾們,因崇拜和興奮而自發地起立鼓掌!“好厲害!”“龍鄉武修太強了。”“我要去練龍鄉拳法!!”“惡魔卡組根本不行啊!”
古塔夫的支持者們則尖叫著發起抗議。“要看的不是這個!”“太差勁了。”“我可是花了400翠枝買惡魔卡啊。”“行不行啊你們這幫蠢貨!”“CMN退錢!”
在僅僅一場決鬥之前,臺下還是惡魔的支持者一邊倒的情況。而如今局勢完全翻轉了,因為醉心於娛樂的人們並無所謂“立場”可言,他們追逐的是勝利,是優越感,是獨特性,是以種種詞彙粉飾的,沉湎娛樂所帶來的快感。這份脆弱的快感,只要一局勝負就能輕易地扭轉,而這是古塔夫自己最清楚的。
因而古塔夫嘎巴一下捏碎了手中的麥克風,而沉湎惡魔卻比它更沉得住氣。它拿起麥克風,準備靠說唱奪回主動權。但這時聚光燈從兩位惡魔頭頂移開,來到不知甚麼時候走上臺的灰色兔子與龍玩偶頭上。
灰先生以極為欠揍的語調唱道:“那邊的資本家們有夠生氣。他們的爪牙打得太過傻氣。
算計改牌不敵武修的意氣。要自己上場卻不敢直面煞氣!”
藍先生笑著接話:“不如趁現在快快退場。省得落到變成卡的下場。
須知這世事變幻無常。沒有能力就滾出名利場!”
兩隻小動物跳到一旁,聚光燈打到楚衡空頭頂上。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卡組,笑道:“怎麼,不敢打了?”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武修士,那就由老子們親自當你的對手!”
古塔夫親身跳到決鬥場中,他的沉重體重讓決鬥場小幅度傾斜。與此同時沉湎惡魔也跳到他的身邊。
“賽制更改!沒有第三局了,就由這一局來決勝負。第二場比賽更改為雙人決鬥!”古塔夫獰笑,“而且,在生命值變為0的時候,就會有人變成卡片!”
知曉武修更強所以打算靠惡魔們的配合以力壓人,這是一目瞭然的作弊。但這場比賽是惡魔們舉辦的,規則隨時可以由他們改變。
“變成雙人決鬥了。”卡寧興致勃勃地說,“這邊又是誰來上場呢?”
姬懷素早已跳出觀眾席,上臺站到楚衡空的身旁。
“難得我們兩個一起上場啊,搭檔。”
“我已經學會這個遊戲了,你還沒忘記怎麼打惡魔吧?”楚衡空挑眉。
“笑了,倒是你小心別又翻車了。”
“被變成卡之後可別哭哦。”
姬懷素拍了他一下:“同樣的話奉還給你!”
搭檔決鬥的兩人談笑風生,全然不將惡魔們放在眼中。古塔夫的面色更加陰沉。“趁現在多笑笑吧,之後會讓你們哭出聲來的。”四位決鬥者相互對峙,它們的卡組同時插入決鬥盤中。“決鬥!”
地下決鬥賽最終場,開始!
“由老子先攻!”古塔夫憑大嗓門拿下先手,“我發動惡魔的獻祭,將一張惡魔卡牌送入墓地,將手卡中一張惡魔鬥士特殊召喚。我將懷瓶者送墓,特招契約者。同時發動懷瓶者的效果將其特殊召喚。”
“懷瓶者與契約者在特殊召喚時均可以送墓三張,因此我送墓六張……”古塔夫看也不看就將六張卡送入墓地,其中有4張鬥士,2張術式卡。“然後將送入墓地的2張娛樂惡魔-變異者、2張娛樂惡魔-迷茫者,以及場上的懷瓶者與契約者送入卡組,進行三次升變召喚!”
古塔夫的場地中同時出現3個召喚陣……然後,三隻高等級惡魔鬥士從陣中現身!
第一隻是藍色皮衣的女人魚。等級4,攻擊力3200點,頑強惡魔曾召喚的空想沉迷者。
第二隻是打扮暴露的藍髮男人。等級5,攻擊力3700點,娛樂惡魔-狂想喧囂者。
以及頭部完全變為軟體生物的可怖巨漢。等級6,攻擊力4000點,娛樂惡魔-狂想融合者!
“變異者在作為升變素材時,可以當做兩張卡使用。”古塔夫冷笑,“你們場上沒有卡,所以不需要用沉迷者的效果彈手……但是我可以好心幫你們介紹其他兩張卡的效果。狂想喧囂者在場上有兩張不同的高等級惡魔鬥士時,可以讓自己場上的所有鬥士不會被戰鬥破壞。而狂想融合者在滿足同樣條件時,可以讓所有的惡魔卡擁有一回合一次的,將對方鬥士效果·術式效果的發動無效並破壞的能力!”
古力啵的表情凝重起來:“糟了,是康啵!”
凡德也凝重:“康啵是甚麼?”
“指的是可以將‘鬥士的效果·術式卡發動’無效並破壞的卡牌。”灰先生解釋道,“舉例而言,上一場對戰中楚探長是靠一炁千秋的效果絕地反擊的。但如果頑強惡魔的場上有康的話,它就可以把一炁千秋的發動無效並破壞……這樣一來就沒有反擊的手段了。”
“我靠,結果對面一上來就三個康嗎!”
“一般而言,康都有相對苛刻的登場條件,或者需要支付相應的代價啵。”古力啵氣憤地說,“像這種輕而易舉就拿出三個康的開場,根本就沒有平衡性一說啵。用這樣的卡牌決鬥太卑鄙了啵!”
古塔夫得意地拍著肚皮,卻還沒有結束展開。它再次發動新的術式:“然後是這張,深海的指名者!我宣言一張卡牌,將其儘可能從對方的手牌·卡組中除外。我要宣言的當然是,一炁千秋!”
一隻虛幻的長劍在場中調轉了一圈,指向楚衡空。然後……楚衡空的手卡中憑空消失了三張卡!
古塔夫當場都冒汗了,沉湎惡魔也沒頂住:“你……一開場就上手了三張一炁千秋?!”
“我打架向來是先開這個的。”殺手遺憾地搖頭,“可惜了……”
他到底要怎麼在第一回合把這玩意開出來三張啊。究竟要用甚麼方法把自己的血在開場就削到500點以下啊。說真的不會真打算在一張鬥士卡上裝三張一炁千秋吧?!
包括兩位惡魔決鬥者在內,所有的旁觀者都感到了可怕的冷意。古塔夫深吸口氣,連續拍下三張覆蓋卡。
“覆蓋三張卡牌,回合結束。”
“冷靜點。”沉湎惡魔投來沉穩的注視,“不管怎麼說,經驗與卡牌都是我們這邊佔優。”
“啊啊,我知道。”古塔夫焦躁地撓頭,“只是煩躁而已。煩躁!”
它有充足的焦慮理由。惡魔卡牌,利用第五脈序的規則而樹立的“不戰”擋箭牌,以及在下城區大張旗鼓的挑釁,這一切都是引誘第五脈隊長哈莉羅亞上鉤的餌。
情報蒐集得很充足,哈莉羅亞是最強的決鬥者。不靠她親自出馬的話,即使其餘神衛隊長前來也是絕無法在決鬥中勝利的。而只要哈莉羅亞參與到決鬥中來,計劃就已經成功了。可是,辛苦佈置的舞臺卻迎來了意料之外的攔路虎,跳入陷阱的偏偏是洄龍城的傢伙們……
該死的野心。他憤恨地盯了野心一眼,野心則優雅地舉杯執意。沉湎惡魔在此時指向姬懷素。
“按照站位順序,下一個是你了。”
當然,不會讓那個難纏的龍鄉武修先攻。在姬懷素的回合就解決掉他們的手牌,然後下個回合一舉進攻,不給楚衡空發揮的機會就拿下勝利!
“吼吼,想不到是我先來啊~”
……但是為甚麼這女人明明被算計了卻一幅很開心的樣子?
姬懷素愉快地抽卡,壞笑道:“你的場子做得還挺整齊的,可惜戰鬥力還是弱了點。就讓我送給你一張強力的卡牌吧!”
她不急不慢地轉過卡牌,那張卡有著傳奇卡專屬的金色邊框,卡面上畫著一隻圓滾滾的海豹。等級是5,攻擊力是……0!
“甚麼?”古塔夫一驚,“難道說……!”
“這張卡可以對方場上的鬥士為素材,在對方的場地上升變召喚。”姬懷素拍下卡牌,“以你的三隻惡魔鬥士為素材升變召喚。出來吧,傳奇鬥士-胖胖海豹!”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古塔夫驚恐地呼喚,但一切已經無法阻止。因為他的康可以阻止效果的發動,卻無法阻止自己的鬥士被當成召喚的素材!
只見決鬥場上被巨大的陰影籠罩,一隻肥碩無比的海豹從天而降砸在它的場地上,將三隻強力的惡魔鬥士當場砸成了平面……砸成了三張沒有厚度的紙片!
“胖胖海豹每回合會給予你們1000點傷害~”姬懷素打了個響指,“上吧,豹擊!”
放大了差不多十倍的海豹店主憨笑著轉身,打出殺傷力十足的飽嗝。
“姆姆~”
場中響起兩位惡魔的慘叫:“你不要過來啊啊啊!!!”
娛樂惡魔的生命值-1000=3000
沉湎惡魔的生命值-1000=3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