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皖省委書記章之洞的電話?
當從電話中聽到章伯父自報家門後,李向南先是心中咯噔一聲,不妙的感覺再一次增強,同時心裡頭也萬般疑惑起來。
根據德發所說,剛才在樓下來了個南皖的病人,還是被廬州監獄送來了,被鐵鏈鎖著……
接著南皖的省委書記就來了電話?
天底下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難道這中間有甚麼聯絡?
可是問題來了,一個病人,一個監獄,又跟章之洞這位書記有甚麼關係呢?
懷著巨大的疑惑,李向南凝聲問道:“章伯父,您別急,有甚麼話我們慢慢說!”
他聽出來了章之洞在電話裡焦急的語氣,似乎身邊還有不少人的聲音。
“小李,我剛開完會就馬上給你打電話了,你現在不忙吧?我現在有件事情需要你馬上騰出手幫個忙……”
幫忙?
李向南回頭看了一眼焦急的王德發,又看了一眼束手站著一臉緊張的江綺桃簡驚蟄和袁國慶,馬上跟著道:“章伯父,我不忙的,您說,我一定盡全力幫您!”
“好!那我就長話短說了……我早上接到省裡訊息,有個年輕人犯了大案子,當街殺害了四人,案子在省裡傳的沸沸揚揚,鬧的不可開交,影響極大……”
聽到這個訊息,李向南先是一愣,接著便是一驚。
當街殺害了四人?
年輕人?
這怎麼回事?
李向南心頭一陣疑惑。
如果說殺了人犯了案,影響這麼大,應該第一時間把犯人抓進牢裡,等候宣判,該怎樣就怎樣啊。
怎麼會給我打電話呢?
嘶!
想到這裡,李向南忽地扭頭看向王德發,眼珠子瞪大。
不會吧?
難道德發說的樓下的病人,被廬州監獄送來的,就是那個當街殺害了四人的年輕人?
不是不是,既然這件案子影響這麼大,不是應該迅速查清楚案子,還原事情的真相,調查清楚後給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嗎?
而且,如果那個年輕人真是當街殺害了四人的兇手,那麼事情就更簡單了,目擊者人證物證全在,鎖定證據判斷案情,那不是跟喝水一樣簡單?
何至於讓驚動了章之洞這位書記親自給我打電話呢?
難道這案子裡還有甚麼隱情不成?
“章伯父,具體怎麼回事?您清楚細節嗎?”這個念頭一出來,李向南趕緊細問。
“具體我也不清楚,這個年輕人的身份比較特殊,而且廬州公安和省廳的人多番調查之下,一直無法做出最終的案情判斷,導致案子一直僵持不下,受害者家屬這邊又難以撫慰,兇手的情況比較複雜。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幫助燕京公安查出了好幾個全國大案,所以指示省廳的同志請求你的幫助!我希望你能盡全力,查出這件案子的真相,另外幫我確定一下,兇手是不是他……”
嗯?
聽到這裡,李向南心裡疑竇更勝。
甚麼叫兇手是不是他?
章之洞這話甚麼意思?
“章伯父,”面對自己心中的疑惑,李向南也毫不猶豫的在此刻問道:“您這話甚麼意思?兇手當街殺人,案情應該一目瞭然啊!”
“小李!”章之洞在電話裡急切道:“這件案子很複雜,我剛才開完會光是聽這份報告就用了二十五分鐘!昨天晚上南皖省廳的同志就開車帶犯人過去了,到時候具體的事情你跟他們接洽一下!這一次,拜託你了!我還在東海開會,是在會場外給你打的電話,實在不便多說……”
“章伯父,您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盡全力幫您查清楚!”
儘管心裡有疑惑,但是章之洞不是外人,他的請求自己身為朋友身為晚輩都應該支援一下。
再說了,如果那個年輕人有病,自己又是醫生,這屬於專業對口,也是義不容辭的責任。
而且,身為燕京市局的刑偵顧問,查案子這塊,他已經得心應手了。
南皖,是自己的家鄉。
章之洞又是自己嶽祖父的老兵,這個忙無論如何得幫。
這是人情。
放下電話,李向南深深吸了口氣,看向束手站著的江綺桃三人,先是抱歉道:“不好意思,南皖來了電話,讓我幫個忙。製藥廠這邊接下來就按照我剛才說的去做,基本上不會出甚麼問題。你們給雨秋也去個電話,把我的意思說一下,碰個頭接下來就好辦了!”
“你放心吧,你就是搭框架的,不能甚麼具體的事情都要你事必躬親,那我們這些人不就一點用處都沒有了!讓我們自己來吧,有甚麼問題再請教你吧!”江綺桃這時懂事無比,趕緊揮了揮手。
王德發此時也收斂了玩笑的心思,笑著跟三人擺擺手,“那我們下去了!”
“走了!”李向南穿起外套,跟袁國慶點了點頭,又歉意的看向簡驚蟄道:“簡參贊,你回來我還沒來得及給你接風,回頭一定補上!”
簡驚蟄笑的驚豔無比:“趕緊去吧,這頓飯我給你記著!”
李向南微微一笑,這才轉身先領著王德發往樓下跑去。
“甚麼情況?來的人有沒有說是甚麼病?”路上,李向南忍不住問了一嘴。
王德發搖搖頭:“不曉得,我剛到急診查上個月的全國回信,就看到外面急急忙忙來了一趟車,裡頭的同志下車就四處詢問你在不在醫院就過去問了一嘴,說要找你治病查案,我一瞧車裡鎖了個人……”
李向南皺起眉頭,記在心裡,腳步卻沒有鬆懈,領著他一路下了五樓,急匆匆趕到了大門口。
院子裡靠西的位置停著一輛中巴車,車身印著南皖省廬州監獄的字樣。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縮頭縮腦的站在車前,要往車裡進。
另外兩個穿著公安制服的男人荷槍實彈的站在車邊,警惕的瞅著周圍的圍觀群眾。
另外還有一名制服中年人,正焦急的頻頻扭頭看向大廳的方向。
王德發和李向南一出來,他就擦了擦額頭的汗迎了過來。
“請問是李向南李院長是吧?我是南皖省公安廳的副廳長戚志遠!”
“戚廳長您好!”李向南伸出手去,打過招呼後,馬上看向車上,隱隱間能夠聽到車內傳出了陣陣咆哮,他凝了凝眉,第一時間問出了心裡的疑惑,“剛才章書記給我打過電話說了一下大概的情況,可我還是有些疑惑,我是個醫生,查案子馬馬虎虎,在行的是治病啊,這年輕人是個甚麼情況,為甚麼要不遠千里送到我這裡來呢?”
戚廳長抹了抹額頭的汗,正色道:“李院長,他有病,他真的有病!”
王德發都忍不住跟著問了:“戚廳長,他啥病啊?”
“精神病,精神病啊!”戚志遠的聲音都抖了一下。
“???”
精神病?
李向南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