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得好好謀劃一下。
不能被於鴻卓抓到把柄,突破半步天元后,芊云溪才明白,為何從古至今,沒有任何人達到天元境界。
這方世界能容納的極限,就只有半步天元。
想要突破天元,必須要打破世界的枷鎖,其中的難度,不可估量。
硬來是不可能硬來的,於鴻卓打人可疼了,被打過的芊云溪對此深有感觸。
芊云溪打算偷偷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短期內,還是不要找趙牧比較好。
先去天道宗,找天道宗的六個老不死算賬,當年他們欺負她攻擊力不足,用陣法耍的她團團轉。
現在,到了她報仇雪恨的時候了。
就讓他們見識一下,甚麼叫做大日的威嚴。
用趙牧的話來說,叫正道的光。
芊云溪化作一道光,向著中州飛去,千里迢迢給天道宗帶去正道的光。
乾元城內,鴻一面色猶豫,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
於鴻卓當然知道鴻一想問甚麼,溫柔地看著書房內已經睡著的於梓欣,微微嘆了一口氣。
“既然梓欣喜歡,當父親的,受點委屈又算甚麼。”
“我總不能一直看著梓欣這個樣子,她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
於鴻卓的目光充滿心疼,肉眼可見的,於梓欣已經憔悴了很多。
於鴻卓對著鴻一吩咐道,“你,想辦法編個藉口,把這件事告訴於梓欣,裡面不要提到我。”
“明白嗎。”
鴻一恭敬地回答道,“是。”
於鴻卓走後,鴻一站在原地想了半天,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想不出來。
可魁首吩咐的事情,他就算做不到也逼自己做。
只能去問問三妹,看看她有甚麼辦法。
沒有必要,鴻一是真的不想去見鴻三。
可他認識的人裡面,懂感情這種東西的,只有三妹。
乾元城,彩雲間。
一名絕美的美婦倚靠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枚匕首不耐其煩地一遍遍翻看。
一旁的一名管家穿著的人,在給她彙報這個月的業績。
“本月相比上個月,收入總體提高......”
鴻憶秋彷彿感知到了甚麼,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抬起手,示意管家可以下去了。
管家收起賬本,行禮後緩緩退出去。
鴻憶秋一個翻身坐起來,桌上蓋著的酒杯自動翻轉過來。
酒壺自動飛起來,將兩個酒杯倒滿,鴻憶秋的手輕輕一揮,一個酒杯向著屋角的陰影處飛去。
鴻一僵硬著面孔出現在角落處,手一伸,將那杯酒接住,一飲而盡。
皺著眉頭說道,“怎麼又是女兒紅。”
鴻憶秋哀怨的一嘆,“某個沒良心的一直假裝不懂,沒辦法,只能想辦法暗示他。”
“誰。”
鴻一猛地拔出劍,煞氣凌人,“我去砍了他。”
看到鴻一的表現,鴻憶秋霎時間沒了興致。
“行了,說罷,這次來找我又是甚麼事。”
鴻一收起劍,訕笑著坐下來,將於鴻卓的要求複述了一遍。
鴻憶秋把玩著手中的女兒紅,發出一陣嬌笑。
“這還要想甚麼藉口,你只需要對小姐說,趙公子有事找他。”
“剩餘的話,她不會有興趣聽的。”
“就這樣?”
鴻一一副不解的樣子。
鴻憶秋輕嗅著手中的女兒紅,眼神中帶著哀怨。
“你以為還需要甚麼,一句話足以。”
儘管還是不明白,但鴻一心裡清楚,專業的事情專業的來。
聽三妹的話,總沒錯。
得到答案的鴻一,起身說了聲謝謝,就要離開。
“等等。”
鴻憶秋急忙出聲挽留道。
鴻一回頭,不解地問道。
“還有甚麼事情嗎?”
鴻憶秋氣惱地哼了一聲,看到鴻一還沒反應,一隻
:
手扶在額頭上。
她怎麼會喜歡這麼個木頭的。
“你就這麼走了,聽你剛剛講的,小姐和姑爺的關係可不怎麼好,你就這樣讓小姐過去。”
鴻憶秋不敢直接開口,以往每次她a上去的時候,鴻一總是轉身就跑。
她甚至都懷疑,鴻一是不是為了躲他,才領悟的暗影大道。
為了能多留住鴻一一會,她只能從小姐身上找藉口。
鴻一停下來,十分直接地問道。
“三妹有甚麼好的建議嗎。”
看著鴻一的表現,鴻憶秋氣不打一處來。
“你總要講講他們之間發生過甚麼,我才能找出問題。”
“找出問題才能提出建議,甚麼都不說,你當我是神仙啊。”
鴻一尷尬地笑了笑,每次見鴻憶秋的時候,他總是十分緊張。
一緊張,就會說錯話。
“那我給你講講。”
鴻一坐下來,將他看到的事情簡述了一遍。
完了他還憤憤不平道。
“小姐多好的人,那小子根本就是故意找茬。”.
鴻憶秋這時真的就是無語了。
“小姐想不明白就算了,你們都看不清嗎。”
“一天到晚的,只知道打打殺殺,腦子長得是幹甚麼用的。”
“找別人的問題之前,是不是應該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甚麼。”
鴻一嘴硬道,“明明就是那個混小子的問題。”
鴻憶秋嘆了一口氣,不想和鴻一談這個問題,十分乾脆地問道,“先不談對錯,想想我們給了他甚麼。”
“他在這邊得到的又是甚麼待遇,那是小姐的姑爺,不是奴隸。”
聽到鴻憶秋的問題,鴻一回想起來,趙牧好像真的沒從他們這裡得到甚麼。
除了幾缸金靈大補湯,就只有一柄不值錢的無鋒劍。
“想清楚了嗎。”鴻憶秋問道。
鴻一搖搖頭。
鴻憶秋簡直想打人,帶不動,心累,毀滅算了。
撐起精神,鴻憶秋開始解釋道。
“一開始,小姐帶著姑爺回來的時候,姑爺甚麼都沒有,文氣微乎其微,真氣全無。”
“天人之姿沒有啟用,身份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那個時候,無論小姐怎麼對他,他都能忍下去,甚至在宴會上,還主動維護小姐。”
“多好的局勢。”
“只要你們稍微對他好一點,事情就成了。”
鴻憶秋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大好的局勢,就這麼被你們浪費了。”
鴻一連忙道歉,“三妹,消消氣。”
鴻憶秋白了鴻一一眼,繼續說道。
“這也就算了,但是魁首都沒看出姑爺的資質,沒有準備也是正常。”
“因為找到天人之姿,小姐帶著他去了千佛寺想找回第二份天魂。”
“千佛寺中發生了甚麼我們不得而知,不過想來以小姐的性格,在千佛寺中,大概是沒有給他甚麼幫助。”
“姑爺靠著他自己,不僅將小姐平安帶回來,還給自己弄來了秘籍。”
“得到的是甚麼,被你打暈過去,把他當成一個補品,天天灌大補湯,一個月胖了三圈。”
“魁首因為小姐生死未卜,生氣是理所當然,你這個當手下的也不知個魁首分憂。”
“一副死人臉的樣子,下手也不知道輕一點,全程一點好印象都沒留下。”
“隨後,姑爺被魁首外派水鄉鎮,想要歷練他。”
“魁首拉不下面子,你就不會去送送。”
鴻憶秋真的是無力吐槽。
“你知道整件事給我的感覺是甚麼嗎,你們覺得姑爺沒用了,把他趕了出去。”
鴻一看著鴻憶秋生氣的樣子,頭低的更低了,聽完鴻憶秋的分析,他發現當初的做法確實有問題。
鴻憶秋看著鴻一鴕鳥一樣的架勢,還沒有放
:
過他的意思。
接著問道。
“猜猜姑爺為甚麼要努力修煉,僅僅個把月的時間,他從二品修煉到了三品,更是領悟了道意。”
“為的是甚麼,展現價值,希望得到尊重。”
“結果小姐一過去,就提著他遊街,簡直是將他做的所有努力放在腳下碾,她不懂,你就不會攔著一點。”
說到這裡,鴻憶秋是真的生氣了。
“你們口口聲聲叫著姑爺,心裡自始至終都是將他當成一個物品。”
“就算心裡真的這樣想,起碼要裝裝樣子也行,就這樣直接了當的擺在臉上,誰能忍。”
“更離譜的是,小姐第二天打姑爺的時候,你居然不攔著。”
“小姐腦子軸,你也軸了。”
“這種時候還來硬的,真的以為入贅於家是對他的恩賜?”
“經歷了這麼多,姑爺心裡早已經明白,他是一個天才,甚至根本不需要我們的支援。”
鴻憶秋繼續說道,“你剛剛說姑爺已經四品了吧,不到兩個月,從二品初期修煉到四品,況且他還錯過了最佳的修煉時間。”
“你還見過有其他人做到嗎。”
鴻一搖搖頭。
鴻憶秋攤開手。
“很明顯,經過這段時間,姑爺認清楚了他自己的價值,他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事實也是這樣,一個可以自主悟道的天才,他不需要任何人。”
“是否加入於家,對他來說是一件可有可無的事情。”
“一個人隨著自身的價值提升,一些原本可以忍受的東西,就會變得難以忍受。”
“更別說,姑爺的要求極低,一個人的要求越低,就代表他越好滿足。”
“同樣的,當他連最低限度的要求都得不到滿足的時候,他的反抗就最為激烈。”
“剛剛你說過,他和小姐決裂的時候,說的一句話是,最起碼的尊重。”
“你給了嗎?”
鴻憶秋突然笑起來。
“一個人,是很難看清楚他真正的內心的。”
“認識自己是非常難的一步,姑爺同樣也是一樣的。”
“怕死,只是一個表現,他真正害怕的,是死亡代表的意義,不是死亡本身。”
“你們對他的態度,他都十分清楚的知道。包括小姐在內,所有人對他,都是一種對待物品的態度。”
“一旦他沉默,那他就真的會變成一個物品,他不可能再得到一個活著的人,應該擁有的東西。”
“那時的他,與死了沒有區別。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個選項,一個必死無疑,一個九死一生。
“姑爺依然還是怕死,只不過,你們沒有給他活著的機會。”
鴻憶秋盯著鴻一,緩緩說道,“知道魁首為甚麼要讓你來想借口嗎?”
鴻一一副迷茫的樣子。
“因為魁首知道,你會來找我。這一次,是魁首爭取來的,是最後的機會。”
“因為你的錯誤,魁首拉下臉面親自去找姑爺,甚至拿出了他的佩劍當做賠禮。”
“再讓你瞎弄,魁首的一番心血就白費了。”
鴻憶秋伸出手,制止了鴻一想要說出來的話。
起身拿出一個卷軸,將卷軸遞給鴻一。
“這是百花會的所有活動方案,從今天開始,你負責百花會的所有事情。”
“我去護著小姐。”
“再讓你跟著,過不了多久,姑爺和小姐估計真的就變成生死仇敵,再也沒有一絲機會。”
鴻一木然地接過卷宗,掙扎道。
“三妹你去護著小姐,我自然是放心,可是這百花會,我真的不會管理啊。”
鴻憶秋一瞪眼,強勢地說道,“不會就去學,就當是你做錯事的懲罰。”
鴻一唯唯諾諾不敢說話。
事情就這樣被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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