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懂,有些話小生不想說,回去吧,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趙牧一步一步走向遠處。
於梓欣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想不清楚趙牧為甚麼突然有這麼大的變化,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趙牧一步一步的離開,走過一個轉角消失在於梓欣面前時,一把細長的劍從陰影中伸出,架在趙牧脖子上。
“回去,道歉。”
鴻一的聲音充滿殺意,劍鋒一點點迫近,趙牧脖頸滲出一道道血絲,隨時可以更進一步。
趙牧十分抓住鴻一的劍,向著他的脖子劃去,不屑地說道,“要殺就殺,磨磨蹭蹭的給誰看,既然做了小生就不會後悔,更不會道歉。。”
趙牧的動作完全超乎鴻一的預料,趙牧可以說是他見過的最怕死的人。
現在的表現,讓鴻一彷彿重新認識了趙牧一眼,道韻流轉,劃過趙牧的劍轉化成無害的影子。
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口。
鴻一冰冷的目光注視著趙牧,身體緩緩消失在影子中。
只有聲音停留在原地。
“你的命只能由魁首來定奪。”
鴻一沒有說任何威脅的話,但從他的眼神中,趙牧看的出來,鴻一是真的想殺了他。
真是令人羨慕。
陰影中洪亮的鷹啼聲響起,鴻一化作影子重新回到於梓欣身邊,默默守望著於梓欣。
趙牧無力坐在街道上,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他不後悔。
人生有一些事情是不可以退的。
趙牧並不是在自尋死路,他在賭,賭未來的人生。
剛剛鴻一把劍架在他脖子上的時候,他就在賭。
賭鴻一不敢殺他,現在,他還在賭,賭於鴻卓能夠看出他的用心,不會殺他。
如果輸了,趙牧咧嘴吐出口中的血絲。
一死而已。
沒錯他怕死,可相比一輩子當於梓欣的玩偶,他情願一死了之。
於梓欣的行為真的惹怒了趙牧,他不敢想,如果今天他忍了,未來將會是甚麼樣子。
於梓欣很單純,單純的就像一張白紙。
可單純不代表善。
無知的惡,
:
最為純粹。
於梓欣必須要懂,懂得甚麼是最起碼的尊重。
趙牧不想一輩子生不如死的當於梓欣的玩偶。
與其生不如死,不如一死了之。
趙牧無力的靠在牆角,仰望著漫天星河,走馬燈一樣閃過無數的畫面,穿越前後的一切事情。
他好像從未像今天這樣爭取過,每一次都是隨波逐流,連他自己都看不清楚自己。
時間一點點過去,趙牧躺在牆角一動不動,身上的傷勢緩緩癒合。
一夜無言,於梓欣站在原地,整整一夜她都沒想清楚為甚麼。
趙牧躺在牆角,腦中一塌糊塗,連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甚麼。
謝凌雲帶著智德和尚躲得老遠,看戲差點把自己搭進去,謝凌雲真的沒想到過,趙牧這麼剛。
惹怒了於鴻卓,趙牧連一點灰都不會剩下。。
然而一夜過去,甚麼事都沒發生。
鴻一發出去的訊息就像石沉大海一樣,於鴻卓沒有任何回應。
天空露出魚肚白,太陽即將升起。
趙牧緩緩站起身,摸了摸後頸,昨日的傷勢已經完全痊癒,就像沒受傷過一樣。
唯有四周舒展的繁茂綠葉,記錄著昨天的事情。
趙牧拍拍屁股上的灰塵,眼睛盯著遠處跳出天際的太陽。
臉上露出笑容,活著真好。
看來,是他贏了。
於梓欣的性格問題,於鴻卓肯定比他明白。
之前一道天魂的時候,天魂的殘缺,讓於梓欣缺少很多作為人的情感。
她的認知十分淺顯,殘缺的靈魂無法理解人的複雜感情。
隨著第二道天魂的融合,更重要的是天人轉化陣法的運轉。
於梓欣的靈魂逐漸補全,現在的她正是學習和認知的重要時刻。
有些過程必定伴隨傷痛。
於鴻卓做不到,那就由他趙牧來。
從於梓欣的穿著來看,趙牧就明白,天人轉換陣法的作用非常好。E
她已經開始擁有了更多的心思。
如此,趙牧就更加不能慣著她,人是一種很可怕的生物,一旦習慣某些事情,就會認為這樣是理所當然。
:
當你某天不再如此的時候,他反而認為是你的不對。
趙牧可以忍一時,但絕不可能忍一世。
於梓欣必須要懂,他趙牧不是一個沒有思想的玩具,他不是一具由著他性質的提線木偶。
知道的越多,趙牧就越是清楚,他與於梓欣交織的宿命。
之前他一直在想忍一時風平浪靜,得過一時是一時。
現在,他不得不考慮,他是不是能忍一世。
依照他的修煉速度,這一世很可能是上千年。
太長了,他忍不了。
如果於梓欣連最起碼的尊重都不能給他,那就一拍兩散,至多不過一死而已,有甚麼可怕的。
趙牧在心裡暗自給自己打氣,話是這麼說,可想起來,他還是有些後怕。
一場豪賭,一邊是他未來的人生,一邊是他的生命,有生以來趙牧賭過從未賭過這麼大的賭局。
萬幸,他贏了。
......
時間回到昨天晚上,謝凌雲帶著智德和尚來到柳家大院。
智德和尚跟在謝凌雲身後,一副不解的表情,“現在還不抓緊時間跑,萬一等會於鴻卓一劍下來,你我都屍骨無存。”
謝凌雲擺擺手,“於魁首的控制力精妙的很,不會誤傷的,當初砍我的那一劍,離我最近的那個傢伙都不到十尺。”
“不也是安然無恙,跑到這裡足夠了。”
坐在柳家大宅的屋頂上,謝凌雲無比敬佩地感慨道,“鬼小子是真的勇,比貧道我勇多了。”
“和尚,你就說,剛剛的那場戲精不精彩。”
智德和尚也回過味來,事情很平常,可一旦人物的身份不一樣,戲劇的精彩程度立馬提升好幾個檔次。
“精彩是精彩,就是有些太過危險。”
“那位施主是這一代的天人之姿吧,夠勇,當著暗影衛首領的面,硬懟於魁首的女兒。”
“正主找上門來,不僅不慫,還反過來威脅對方。”
“貧僧當時都看呆了,果然是年度最精彩的大戲。”
“這要是能發出去,貧僧覺得可以整一個年刊,保證火爆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