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蘭從山上滾到了山下。
儘管都是水泥路,但坡度很大,又滾了五分鐘才停下。
肚子裡的孩子沒保住。
下身鮮血流出。
她不顧自身疼痛,驚慌大喊,“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我看著柳雲庭冷酷地站在坡上面。
一臉殘忍。
“你幹甚麼了?”
我一把拽了他一個踉蹌。
他冷冷地甩開我手,“她自己走路不長眼,怨誰?”
“你”我指著他,“你是仙家,手上染了人命,你也不會善終的。”
“我不會讓任何人威脅到藤月。”
他人很冷血,可他對藤月的愛。
真的是愛到了骨子裡。
我看著他半天沒說出話來。
摸出手機幫盛蘭叫了救護車。
在救護車來之前,盛蘭的母親先趕了過來。
上來就抱著她嚎啕大哭。
盛蘭這會兒由於流血不止,已經虛弱得睜不開眼了。
但她嘴裡還在唸叨著孩子,“媽,救我孩子,我,我不能沒有這孩子……”
沒了孩子,她就徹底失去了拴住尚少爺的把柄。
“冥頑不靈”
柳雲庭咬牙切齒。
“你難道不是嗎?藤月已經跟你沒關係了,你就不能放下她嗎?”
為了她,把自己搞下地獄。
值得嗎?
“不能”
他說完,轉身就走。
“你去哪兒?”
我拉住他的袖子。
“不用你管”
“你殺了那孩子,報應馬上就來,跟我回陰王廟。”
有陰王廟的功德庇護。
他不至於被天雷劈死。
“我說過,不用你……”
啪!
我一個大嘴巴抽過去。
柳雲庭懵了
豎瞳猩紅,隱隱要對我露出他的獠牙。
我扭頭招呼那兩小隻,“愣著幹甚麼?不想他死,就過來把他弄回去。”
“盛夏”
柳雲庭還不服氣,危險地眯著眸子,周身浮出殺意。
啪!
忽然一陣疾風扇過來。
直接把叫囂的柳雲庭扇回了陰王廟。
陰王緩緩從我身後走來,溫柔地搭上是肩膀,“娘子,太陽大,回去吧!”
“大人你回來啦!”
果然有他在就是安心。
沒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
“大人你幹甚麼去了?”
我拉著他袖子,朝山上走去。
他張開手掌,握住我的手,唇角浮出一絲笑意。
“去了趟地府,讓閻君派人去盯著沐嬌嬌了。”
“這樣也好,那我們還去嗎?”
“娘子想去嗎?”
我歪頭想了想,“去吧!”
沐嬌嬌的事始終是我一塊心病。
“好,安頓好柳雲庭我們就去”
“嗯”我乖巧地點點頭,“大人,你說,如果我殺了人會怎麼樣?”
驀地
他握著我的手緊了緊。
蹙眉看向我,“何意?娘子要殺誰?為夫去就是,無需娘子動手。”
這?
雖然沒得到答案。
可他的話讓我感動得不行。
我搖搖頭,“沒有,我就是問問。”
“娘子,修行之人最忌心魔,莫要shā • rén,shā • rén最容易產生心魔。”
陰王語氣惆悵。
拉著我停在陰王廟門口。
目光灼灼。
我避開他的視線,笑道:“我知道啦!放心吧!我這人這麼惜命怕死,哪裡會去shā • rén給自己找麻煩啊!”
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確認了。
我真的會親手殺死她。
她比喬森更該死。
所有的一切全因她而起。
回到陰王殿。
柳雲庭叫囂著放他出去。
他的事不用我們管。
然後被陰王直接封印在了卦籤裡面。
“想出去可以,幫一百人度過厄運,這封印便會解開,你可自行離去。但在這之前,你好生在裡面修行吧!”
這主意好。
“大人你好聰明,這主意你都想得到。”
既讓它積累了功德,也讓他躲避了天譴。
更是給了讓他修心養性的機會。
簡直神了。
陰王笑笑,撥動著籤筒裡面的上上籤,笑道:“你做的?”
嘿嘿!
我奪過籤筒,“好心情能影響好運,我這不是助人為樂嗎?”
“心是好的,但凡事隨緣,若是對此都看不透,好運來了他也接不住。把下下籤放回去吧!”
“你說了算”
我多聽話啊!
他讓我放回去,我就放了,一根。
陰王瞧著我偷摸的小動作。
只是笑了笑。
並未說甚麼。
而後囑咐那兩小隻好好守著陰王廟。
便帶我下了山。
我們倒是也沒急著去找沐嬌嬌。
先回了趟家。
畢竟昨天半夜大人偷偷帶我離開。
我媽還不知道呢!
我怕她擔心,得過去跟她說一聲。
回到家。
我媽剛從隔壁回來。
隔壁很熱鬧。
我問我媽,“隔壁吵甚麼?”
我媽嘆了口氣,“還能是吵啥?盛蘭流產了,救護車都來了,二愣子媽不許救護車拉走盛蘭。
這不,盛蘭媽就跟她吵吵起來了。”
啊?
我驚呼一聲,“這又關二愣子媽甚麼事?”
這人命關天的。
不先救人,瞎掰扯甚麼呢?
這二愣子老孃腦子有病吧?
“還能是因為甚麼,前些日子盛蘭大著肚子回來,趁著沒顯懷,外人不知道。她媽就開始給她相看了婆家。
這二愣子人老實,有家底。他媽媽出了三十萬彩禮,要娶盛蘭。
可後來盛蘭知道這事了,嫌二愣子木訥,人長得不好看,就死活不同意。
但盛蘭媽已經收了彩禮,說甚麼都不退親。”
後來,盛蘭媽就兩頭瞞著,一面騙二愣子媽想多留盛蘭幾天,訂婚的事先放放。
一面又忙著給盛蘭相看長相好看又有錢的主,想著如果遇到有顏有錢,合盛蘭眼緣的人。她就讓那人幫她們還二愣子那三十萬彩禮。
這樣一來,也不虧她閨女,她也不用出那三十萬彩禮錢。
誰知道她還沒給盛蘭找到好婆家。
盛蘭就出了這檔子事。
二愣子媽聽說後,攔著救護車逼盛蘭媽還錢。
不還那三十萬彩禮,就不讓救護車救走盛蘭。
大開眼界
只能說罪有應得。
最可憐的就是二愣子了。
“哎!”
我媽給我試了個眼色,捅了捅我手臂。
我都沒明白我媽甚麼意思。
陰王已經起身,“我去隔壁看看。”
“我也去”
我話音剛落,我媽拉住了我手腕,“你別去了,媽要做飯,你來給媽幫忙。”
我:……
“媽,我讓大人幫你,我哪兒會做飯。”
大人已經出了院門,再不喊他,他都走沒影了。
我媽卻拉著我不鬆手。
硬是把我扯到了廚房。
還瞪了我一眼,“我咋生了你這麼蠢的閨女”
陰王都看出她有話要說。
怕她尷尬,找藉口出去了。
她這閨女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