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女士開始指揮人準備下墓。
潮水已退，需要抓緊時間下去。
傅總跟喬森又來了。
喬森讓我第一個先下去探路。
顧塵極力反對。
最後還是傅總一句，“你，先下，其他人準備。”
我爭辯也沒用，他們找我來的目的就是探路，送人頭的。
我笑了笑，“傅總，祝你……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
是的，他們這些人一心想下墓，都有自己目的。
傅總的目的不得而知。
但就他目前的情況來看，怕不是為了他的腿吧？
“哼！”傅總冷笑一聲，眸子裡都是威脅。
我挑了挑眉，沒說話。
任由工作人員過來為我穿上潛水服。
下水的瞬間。
海水壓迫，從四面八方朝我湧過來。
有點涼。
在我承受範圍內。
我朝深處游去。
徐女士說大概在三米深的地方，會有條通道。
很窄。
讓我注意安全。
雖然是退潮時間，但下面暗潮湧動，海流急促。
我幾次被暗潮拍偏了方向。
衝得我頭腦發脹，控制不住地被暗流衝到了別處。
許是我求生意志堅定，也或許是我水性好。
竟然扒住了一塊礁石。
拼命自救朝那通道游去。
我個頭小，又瘦，哪怕穿上潛水服。
還是很順利地鑽進了通道。
就在我鑽進去的瞬間，外面暗流湧動，海水突然暴漲。
我無比慶幸自己命大。
順著通道遊了段距離，越往裡面遊，空間寬敞起來。
海水也變得淺了。
直到我腳接觸的地面的礁石。
我探出頭，取下了護目鏡。
環顧周圍漆黑的環境。
這是一個洞穴，由無數礁石形成。
我脫掉潛水服。
一步步走上去。
洞穴最裡面又是一條通道，蜿蜒向下。
我小心翼翼摸索著走下去。
發現通道入口有個類似士兵的石雕。
每隔三米便有一尊。
一直延伸到一扇偌大的石門這裡。
石門前還矗立著一座石碑。
石碑沒甚麼好看的，我直接繞了過去。
石門很氣派，門環是九條龍纏繞形狀。
這裡有人進入過。
石門有開過的縫隙。
縫隙不寬，足夠我擠進去了。
當我一隻腳跨過石門下面門檻時，裡面突然湧出一股陰風。
凍得我慌忙縮回了腳。
好重的陰氣。
地府都沒有這麼重的陰氣。
難怪下來那麼多人，都有去無回。
連我都不敢輕易進去。
便在石門前的石碑周圍，我轉了一圈。
石碑對面還有把石椅子，石椅子前是張石頭桌子，上面應該是擺著東西的。
佈滿灰塵的桌面，味道有一塊地方，乾乾淨淨。
說明東西被人拿走了。
這倒是不奇怪，徐女士他們下來多次，肯定會把有價值的東西帶走。
我奇怪的是，這裡明明在大海下面，按說應該潮溼才對。
怎麼上面灰塵卻很乾燥？
我圍著那石碑轉了又轉，發現石碑上還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字，我認不全。
不過那字的形狀很像大人那時候寫的字。
難道是大人那時期的墓？
這念頭剛冒出來，我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這是座皇陵。”
啊？
是大人。
我猛然回頭，陰王還穿著昨天的紅衣，襯得他肌白如玉。
冷冷的表情像尊雕像。
“大人”
我咧嘴朝他笑笑，邁著小碎步跑到他跟前，“大人，你是不是擔心我啊？”
才出現在這裡？
陰王目不斜視，一個眼神都沒給我，“想多了”
他走近石碑。
我撇撇嘴，跟隨他身後。
“大人，別這麼冷漠嘛！怎麼說咱倆都睡過……”
他涼涼的一眼眼神投過來。
我默默閉嘴。
現在的陰王，我可不敢惹。
一個不小心，他不高興了，不讓我睡了，我豈不是又要死翹翹了。
“嘿嘿！大人，這石碑上寫的甚麼？我看著跟你那時候的字很像呢！”
我見他一直盯著石碑看。
忍不住好奇問他。
他不語，也不理我。
繼續盯著石碑看。
“大人，那三個字，是不是讀懺悔，這是誰懺悔？”
皇陵墓前立著懺悔的石碑？
而石碑正前方三米外是張石桌石椅，這擺設，就挺奇怪的。
哪家皇陵這樣擺？
不對，這石頭椅子上好像還有東西。
上面很乾淨，也是沒有灰塵的。
說明石頭椅子上應該坐了人或者甚麼。
我急忙四處尋找起來。
倒是真讓我在進入這裡的通道口附近發現了一尊石像。
石像好像被布遮住了。
布料還是防潮隔水的漆布。
這？
呵！
八成是徐女士的人做的，大概他們是想把石像搬出去研究。
卻沒能如願。
至於為甚麼就不知道了。
我隨手掀開了那塊漆布。
石像是塊上好的白玉雕刻而成，呈端坐狀態，五官俊朗。
……
嘶！
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石像……
“大人，大人，你快來，我發現你的替身了。”
是的，眼前這尊白玉石像簡直就是仿照我家大人雕刻成的。
那眉眼，神態，裝束。
簡直就是我家大人本人。
陰王走過來，只淡淡地掃了一眼。
寬大衣袖下的手指動了動。
那石像“咻”的一下子飛回到了原來位置。
“大人，這裡怎麼會有你石像？”
我驚訝，不解。
陰王望著那石像淡淡開口，“他們在向本王懺悔。”
我：……
驀地！
我想起了之前大人被凌煙仙子蠱惑皇帝虐殺他的事情來。
難道是，“那狗皇帝在臨時死前良心發現嗎？”
所以才在死後立下懺悔石碑。
“蠢”
陰王白我一眼。
我：“我哪裡蠢了？”
難道我猜錯了？
陰王語氣平靜，“身為帝王，他不會在百年後向一個草民懺悔。”
這？
好像也是。
“那這石碑是誰立的？”
下面沒有署名。
總不會是那些建造皇陵的工匠吧？
“自己想”
陰王大袖輕甩，再次站到石碑前，繼續看那密密麻麻的文字。
我自己怎麼想？
不過讓整座皇陵，千百年來在我家大人跟前懺悔，可太解氣了。
你立這碑的人肯定很恨皇室，又尊敬陰王。
啊！
是了。
“大人，是不是大牛他們做的？”
我好像真相了。
大牛他們雖然不太待見我，但他們是真心尊敬陰王的。
而且為陰王收屍的還是大牛父親跟其他村民。
那八成是大牛他們了。
陰王用眼尾餘光瞥向我，“你知道大牛？”
我：“……我不該知道大牛嗎？我還認識大寶呢！”
等等！
大人竟然不知道我認識大牛？
這？
“大人，你記得大牛，怎麼能不記得我？”
有點難過。
他記得許多事情，唯獨把記得我的那段記憶給錯亂了。
我在他心裡算甚麼？
“本王記得你。”
在我情緒低落時，他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讓我瞬間給打了雞血似的。
激動地抓住了他手臂，“大人，你、你記得我？”
陰王垂眸看著我抓著他手臂的手，語氣不明，“本王一直記得所有事情。”
記得所有事情
我仔細咀嚼他這句話。
“那你為甚麼還趕我走？”
他這解釋，更讓我難受了。
陰王看我難過，忍不住蹙眉，“本王不知”
他怎麼能不知道啊！
我真要哭死了。
又沒失憶，又沒忘記我，融合了那一魂一魄後，就開始對我冷漠起來。
那，“是在陰十三身體的一魂一魄影響了你對不對？”
我替他找藉口，或許這樣我心裡就會好受些。
還不斷給自己洗腦。
肯定是這樣，他性情都變了。
以前他多溫柔的人，從融合那一魂一魄後，他越發像陰十三那瘋批了。
陰王不語。
我覺得肯定是這樣。
“大人，我猜對了是不是？快誇我兩句。”
陰王：……
我：“昧著良心也行”
陰王看著我，緩緩開口道：“本王若是有良心，便不會不管你死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