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半宿,也沒想出完美的解決辦法。
望著天邊朝陽露出的萬丈霞光。
剎那間照亮了整個夜空。
瑪德!
不想了。
那渣男算狗屁啊!
讓我為他勞心傷神。
呸!
我轉身回到房間,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
聽到了廚房傳來動靜。
進去看了一眼。
我媽在做飯。
“媽”
我扒著廚房門輕輕喊了一聲。
“嗯!”
我媽轉過頭來。
她神色平靜,看不出昨天的難過。
我暗暗鬆了口氣。
走過去抱了抱我媽,“媽,今天還上班嗎?”
去吧!
去上班了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不去了,媽看外面菜地裡的草長老高了,我幫你除除草。”
外面菜地?
“媽,那不是草,是我種的草藥,你可別給拔了,我好不容易伺候它們長大的。”
每天下山提水灌溉。
我容易嗎?
“你種草藥幹甚麼?”
“陰王大人吩咐的,我能不做嗎?”
不然他又該生氣不理我了。
話說陰王怎麼那麼喜歡生氣?
動不動就繃著嘴角不理我。
“本王並非喜歡生氣,只是不想同你說話罷了。”
陰王的聲音,冷不丁在我耳邊響起。
我這一回頭,就對上了他沉靜的眸子。
“不許再偷聽我心裡話了”
害我一點隱私都沒了。
“咋了?你說啥?”
我媽關掉火,朝我走來,一面解下圍裙,一面說道:“陰王指示你種草藥那肯定是有他的用意。
陰王生前可是神醫,醫術特別好。”
嗯?
我眉梢微挑,“媽,陰王生前真是神醫啊?”
“那可不,可惜被壞人陷害死了。這些事,你奶知道的清楚,以前咱們這片祖祖輩輩都流傳著陰王的故事。小時候我聽了好多,就是年紀大了,都忘了。”
現在的年輕人也都不愛聽那些老故事了。
慢慢地就沒人再講了。
但附近村子裡的人對陰王都很尊敬。
我斜眼偷瞄著坐在餐桌前的陰王。
他不說話,還是那麼安靜。
一襲白衣,纖塵不染。
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眼瞳裡閃著點點細碎的流光,他眼角餘光掃向我。
眉尾上挑。
似乎在說,你以為本王之前說過是大夫的話,是在哄騙你?
“關於陰王流傳的故事,還有好些是你爸講給我聽的……”
我媽說到這裡。
猛然驚覺“你爸”兩個字後。
臉上表情肉眼可見地出現了一絲暗淡。
“媽”
我注意到我媽的不對。
急忙抱住了她,“都過去了,不要想了。”
我媽深深地嘆了口氣。
慢慢垂下頭道:“不想,他就不存在了嗎?媽不是那麼脆弱的人。”
我媽拍拍我的手。
眼底閃過一抹難過跟懷念。
“當初你爸不是這樣的,他人很好。雖然日子過得苦了些,可他是真的對媽媽好。
甚麼活都不讓媽做,有好吃的都是緊著媽吃。
所以那時候,媽才不顧你外公外婆的極力反對,不給我戶口本登記,媽媽也是心甘情願嫁給他。”
我:……
真看不出來,我媽竟然是個戀愛腦。
“媽,那這麼說來,你跟那渣男根本沒有結婚證?”
我驚。
這我媽當初也太勇了。
我媽搖搖頭,“你外公外婆不許我嫁給你爸,一直卡著戶口本不肯給我。我跟你爸當時只辦了酒席。”
沒領證,就不屬於合法夫妻。
難怪渣爹敢帶著一家子回來。
正眼都不看我媽這個黃臉婆。
我媽根本威脅不到他。
我對他來說也是個可有可無的私生女。
不爽。
超級不爽。
我看著我媽還在回憶她跟渣爹的點點滴滴。
砰!
我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媽,那你對他是甚麼感情?想舊情復燃還是跟他斷了所有關係?”
如果我媽不對渣爹抱有幻想。
我奶那邊就好說了。
大不了瞞著她,不告訴她實話就是。
我心裡打定主意。
定定地看著我媽。
等她一個答案。
我媽這時候卻遲疑了。
完了,看來我這個戀愛腦的媽,對那個男人還沒死心。
“媽,你忘不了他是不是?”
“…你別問了,媽心裡很亂,讓媽安靜會兒吧!”
我媽帶著幾分煩躁。
眉心皺起,“你先吃飯吧!媽回去拿點東西。”
我媽頭也不回地下山了。
我的心也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還有甚麼看不出來的?
我媽捨不得渣爹。
她對他還有感情。
“莫要逼你母親,她心裡也是煎熬。”
曾經的感情,哪會說斷就斷的。
我不懂。
不懂我媽怎麼就捨不得那渣爹。
他都帶著老婆孩子回來了,逼到了家門口,我媽竟然心裡還有他?
我鬱悶得要死。
看著陰王那張帥氣逼人的俊臉,都不能撫慰我鬱悶的內心。
“走吧!”
陰王忽然開口。
“去哪兒?”
“陪你下山回家看看,以免你母親遇到你父親。”
唉!
我嘆了口氣。
看著陰王一個轉身,換上一套休閒套裝。
白衣黑褲,短髮細碎蓬鬆。
一張臉精緻得恰到好處,狹長的眼睛裡冷冽與溫柔並存,十分惑人。
領口解開的扣子,露出他瓷白的肌膚。
這絕色,若擱以往,我總會調戲他兩句。
可現在我一點撩撥他的心情都沒有。
整個人垂頭喪氣地跟著他走下山。
渣爹又來了我奶奶家。
他當真是不嫌丟人。
昨天他跟他老婆的裸照,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我還有幸看手機時,刷到了。
沒想到今天他們一家整整齊齊又來了村裡。
路上我都聽到了好幾個懶漢光棍,小聲議論渣爹老婆的面板真白,真嫩。
一點都不像生過四個孩子的女人。
四個孩子?
嗤!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
怕不止生了四個。
“這是我家,不許來我家。”
我剛到門口,就被人攔住了。
是渣爹的胖女兒,我不知道她叫甚麼名字,也懶得去問。
“這甚麼時候成你家了?”
“本來就是我家,老太婆已經認了我爸,你這個野種還不快……”
她話沒說完。
綠豆大的眼睛看見我身後的陰王,頓時睜得老大。
燒餅臉驀地漲紅得通紅,低下了頭,含羞帶怯地咬著嘴角。
眼睛放著異樣的光,不時對陰王偷瞥一眼。
又趕緊垂下頭,痴笑著一收剛才的囂張氣焰,嬌聲開口,“小哥哥,你、你找誰?這、這裡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