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帆糾結了半天，然後對貂爺認真的說道：“我之後要說的事，你千萬別害怕。”
“咋地，你是女的？呦，讓我看看！”
“別鬧。其實，我是徐家人。”
“你剛剛說過了。而且姓徐的挺多，你又是哪個？”
“就是經營人體補劑的徐家，你經常去賣腰子的那個醫院，就是徐家開的。”
貂爺愣了半天，然後問道：“也就是說，我的腰子……”
“我幫忙介紹賣出去的，所以你的腰子賣的錢比較高。”
“我還以為我品質比較好呢，多謝你了。”
“不客氣。”
看著兩人又因為腰子而聊了起來，林元感覺自己的側腹微微有些痛。
這是甚麼奇葩聊天內容！
你們的語音為甚麼能帶刀子！
一旁的瑤光已經忍不住了。
她捂住自己的腰子，強行打斷兩人，然後問道：“阿巴（所以，你還是個仙二代）？”
聽了林元的翻譯，徐子帆苦笑著說道：“這麼說也對，所以三位，千萬不要嫌棄我。”
“等等。”林元連忙打斷了對方，“你一個仙二代，你怎麼怕別人嫌棄你？不應該是左牽黃右擎蒼，看到不順眼的就給他兩耳光，看到順眼的就給他一耳光麼？”
“阿巴（順眼的也打啊）？”
“這不顯得咱一視同仁麼。瑤光，你可真是個好同志，都會給領導遞話了。”
徐子帆看著兩人，感覺這兩位的來歷不一般。
要麼是上層的頂級大人物，甚麼都不知道就來下層體察民心了。
要麼就是不知道哪裡復活出的老古董，對現在的情況一無所知。
總之，不管是哪個可能，都不是自己能解決的問題。
看了看天色，他發現現在距離天亮已經不早了，於是對林元和瑤光說道：“快天亮了，稽查會過來打人的，我們邊走邊說吧，我慢慢的給二位解釋。”
徐子帆並沒有選擇大路，而是在陰暗的小巷子裡不斷的穿行，邊走邊說道：“仙二代聽起來美好，不過我們一生下來就帶著一大筆負債。”
“還有負債？”林元詫異的問道。
“嗯。我們被生下來後，首先要測試資質，資質夠的話就會被拉去做進一步檢測。”
“檢測擅長方向麼？比如劍修丹修之類的，然後有針對性的培養？”
徐子帆無奈的看了林元一眼，感覺這位前輩天真的讓人想哭。
一看就是沒有經歷過現實的毒打，不知道人間疾苦的大少爺。
搖了搖頭，他說道：“不是，是檢測你的資質來自何方。”
“……讓我們說漢語可以麼？檢測那玩意幹甚麼啊？”
“徐家只是下層的一個修行世家，不過世家之間也會不斷的相互通婚，彼此的血脈混雜在一起，而第二道檢測就是檢測你的資質來自哪個家族，然後按照比例劃分債務。理由也簡單，你的資質來自你的家族，這是家族的饋贈，不好好賺錢回饋家族你好意思麼？”
林元被驚的目瞪口呆，忍不住想象起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被拉出產房，醫生幾道手續後激動的說道：“智商一百三十六，是個天才。根據我們的檢測，他的智商三成來自張家，三成來自李家，然後再往上……最後總計一千三百六十萬的欠款，年利率百分之十七，而且利滾利哦。”
甩甩頭，林元將這個恐怖的想象甩開，繼續問道：“也就是說，你剛剛生下來，就是個老賴了？”
“嗯。不過家族也有一定的寬鬆措施，比如給家族生孩子可以減免一部分債務，生的多的話甚至還能從家族裡賺點錢出來。孩子一出生，也會負擔上相同的債務，但如果能生出天才，那麼父母的債務就可以減免大半，畢竟自身的債務有一部分可以轉移到孩子身上了。”
一想到父母看到新生兒喜極而泣，但那眼淚不是因為一個小生命的誕生，而是因為自己債務的減免，林元就感到一股惡寒。
親情變質了喂！
這個小世界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讓林元處理了一下這裡的資訊，徐子帆繼續說道：“當然，成為仙二代也不是沒有好處的。比如一些地方有話語權，可以說的上一些話。家族為了能讓你成才，也會根據你的資質提供相應的材料和功法，不過……”
“要收錢是吧。”林元問道。
“嗯，但因為是家族內部人士，所以可以給個九九折優惠，多出的那百分之一拿去買糖吧。”
“嘶……冒昧的問一下，徐子帆你現在的欠款是多少？”
徐子帆面色複雜的嘆了口氣，然後將自己的玉簡取出，並將自己的餘額亮了出來。
“個、十、百、千、萬……居然有一億三千萬，小夥子欠的不少啊。”
一旁的貂爺也大驚失色，摸著徐子帆的頭說道：“難怪你出門從來不吃睜眼兒，原來是欠那麼多啊！放心，下次隨便吃，姐請你。”
徐子帆露出一個十分尷尬的笑容，好在誰都沒有拆穿。
“因為欠的錢太多，所以世家子弟必須不斷的努力，不斷的搞錢。稍有不慎，還款稍微不及時，就會被家族欠債方拉去做星奴隸，直到生滿為止。而且一旦不夠努力，本金和利息沒有還上，也會立刻利滾利，下一個還款週期就更艱難了。”
嘆了口氣，徐子帆低頭說道：“因為還款壓力太大，我認識的很多世家子弟每天卷的飛起，哪裡來錢快就去哪裡。很多人知道我們是世家子弟後都會防著我們一手，生怕我們為了錢而背刺。”
“阿巴（這個世界太可怕了）。”
林元也點頭：“沒錯，真慶幸我沒有出生在這個世界，不然就慘了。”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來到一處骯髒低矮的建築群邊。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林元很難相信在光鮮亮麗的城市腳下，居然存在著這麼一個地方。
這裡沒有一條像樣的道路，滿是泥濘的道路完全是一個個人用腳踩出來的。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臭味，無所事事的精神小夥和精神小妹蹲坐在路邊，依次傳遞著手中的液體瓶，同時死死的盯著其他人，唯恐他人多喝一點。
不喝東西的小妹和小夥則聚集在一起，拿著破爛的玉簡，時不時釋放出拙劣的特效，然後發出“咻咻咻”的聲音。
“這是甚麼地方？”林元好奇的問道。
“我的家。”貂爺滿不在乎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