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汙染能量，到晶石，到鬼魂。
這趨勢越來越讓人看不透。
施容再聰明，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聯想到其他層次。
她將修煉體系研究完成，抵制汙染，讓普通人有修煉之法，每個人都處於同一個起跑線，讓世界恢復平靜，這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極限了。
再多的，她真的做不到了。
她不是強者，世界上的強者很多，她算一個，但不是最強。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原本的秩序掰回來。
現在看來，她也很普通。
想做的事情做不到，永遠都達不到終點。
只能一步步走著，不知道自己能走到甚麼地步。
施容這一刻，驚覺自己真的很平庸。
如果不是平庸的話，那怎麼會一事無成呢。
宋睿不知道覺得心情有些沉重，看向了四周，“行了，先別這麼沮喪，我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你們看見我身後的這座山沒有，雖然沒有天驕山那麼高，也沒有天驕山一樣有那麼多的能量石，但是我在這裡發現了金屬元素！”
“能量還很強。”
“你快看，這是我提煉的金屬元素裡面的金元素練出來的能量鐵。”
他拿出了一塊四四方方的鐵，“如果將它打造成匕首，那一定削鐵如泥！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
清昭驚慌的打量著四周，“我的媽呀，我有點害怕，聽院長這麼說，我覺得我四周全部都是鬼，別跟我說甚麼削鐵如泥了，我現在不被鬼吃了就不錯了。”
“怪不得我們在白霧的時候，會突然感覺一股寒意，感情那是陰氣。”
“我就說明明沒有這麼冷院長為甚麼會凍暈了，搞了半天院長的生命力被吸收了。”
“我現在好慫，甚至有點噁心泛冷。”
清昭靠著火堆旁邊，不斷的靠著火，有點四面皆兵都是既視感。
施容挑眉，問道，“清昭這貨平時做了多少虧心事才會變成這樣？”
她回頭一看，嚇了一條，“哇。”
只見鏈七跟施淺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鬼畫符，貼在身上，整個人成了金燦燦的黃符行走器。
過年時候貼的對聯都沒有這麼誇張。
他們兩個就好像掛滿了紅繩的許願樹，胖乎乎的。
施容看著這情形，看向了現場唯一一個不慫的，“宋睿，你說他們平時做了多少孽，才會在知道有鬼的那一刻嚇成這樣？”
唯一一位不懼怕，平常也沒有做虧心事的傢伙搖了搖頭，“不造啊，我又不是他們，我打鐵之外，啥也沒有關注。”
施容覺得很正常，“沒錯啊，我除了做點藥劑之外，啥也沒有關注。”
兩個清清白白的傢伙就在站在旁邊看著他們三個發抖。
抖著抖著。
他們就覺得很熱。
施淺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院長，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只是想要戲弄我們對不對，在科技發達的時代鬧鬼，這不科學啊。”
“聖者本身就很不科學。”施容繼續喝著湯，“這個世界都已經癲成這樣了，我還能說甚麼？要說科學，在座的人能比我更懂科學嗎？我不也是接受了？”
“這種不合常理的東西之所以存在，那是因為玄學凌駕在科學之上。”
“我能怎麼辦？”
“作為一個科學家，我還是學醫的，怎麼看我都不可能相信這個事實，但我不還是親眼看到了嗎？”
“認命吧。”
施容面無表情的說道，“這就是一個已經發癲了的世界，科學已經無法在這樣的世界上站住腳跟了。”
“來，現在讓我們一起走入玄學的時代。”
“亡靈地獄。”
施淺繃不住了，“嗚嗚嗚…我這輩子原本就是不值得的，為了給家族翹幾個牆角，我無所不用其極，現在，終於是我遭報應的時候了。”
“我不應該以極低的價格，將那群學生騙回來做牛馬，並且還時不時的剋扣他們工資。”
“我有罪，我懺悔。”
“我現在就去聖堂跟上帝認罪嗚嗚嗚…”
施容對此很震驚，作為一個黑工受害者，她對剋扣工資的黑心老闆極為厭惡。
但是施淺轉身就告訴她，她其實也是一個剋扣工資的老闆。
而且還是欺騙在校小白菜當牛馬，簡直罪大惡極。
“施淺啊，你哪一天走到路上被套麻袋了我都不會驚訝，剋扣打工人血汗錢這件事你也敢幹啊！從今天起，我要扣你工資，來抵消你曾經犯下的罪孽。”
她是老闆的老闆。
也是需要發工資的。
但是施淺這貨吃回扣估計吃了不少，適當減肥，有助於身心健康。
施淺已經不敢追究了，“院長，工資的事情先不提，如果鬼魂真的存在，那麼他們是怎麼生存的？”
“怎麼生存的？”她指了指還在昏迷的那幾個倒黴蛋，“你看不到嗎？吸收人的生命力而存在啊！我之前被他們吸收了，所以渾身冰冷，氣息大便，醒得過來是因為實力比較強。”
“你看一下那幾個外來者，給他們慣了能量藥劑都沒醒，現在還睡得跟死豬一樣。”
“要是再醒不過來，他們估計也會成為吸收生命力的那一波。”
施淺面色發白，“要怎麼對付他們？”
“沒辦法。”
施容搖了搖頭，“能量根本傷不了他們，我們的能量本身也代表著生命力，只有我們朝它們動手，就相當於餵食，等它們吃飽了之後，會暫時平靜下來。”
“厲鬼啊！”清昭離施容很近，東張西望的，“那它們會不會看在我們長得好看的份上，不跟我們計較？”
“你想多了。”
施容回想自己看見了靈魂，“它們好像沒有神志，之所以吸收人的生命力，是因為生物的本能。”
“我們對它們而言，也只是食物供給，會一步步的被它們吸收，直至徹底死去。”
“它們沒有靈智，隨意而飄，也就意味著無法溝通。”
鏈七皺眉，“跟畸化種一樣。”
“對，畸化種吸收了汙染能量，所以也有這種本能。”
他眯著眼，“也就是說，這些亡靈其實就是汙染能量，只不過被畸化種吸收了，所以畸化種保留了它們的特徵，它們吃人，實際上是在吃生命力？”
“對。”
施容肯定的點頭，“我曾經就想過，汙染到底是怎麼來的，為甚麼會逐漸加重，又為甚麼會那麼暴戾。”
“我記得書中曾經的記載的汙染之中，遠沒有現在這麼可怕，以前的汙染確實很強，也確實造成了生物變異。”
“但是變異的生物是沒有能量的，也沒有階級的，但是現在畸化種不僅大幅度的變強，居然還存在等級，跟人一樣。”
“最先開始的是五百前，世界上突然出現了第一隻皇級畸化種。”
說到這裡，鏈七看向她，“我還沒有問你，第一隻皇級畸化種是甚麼模樣的？為甚麼會那麼高大，直接將整個城市都籠罩住了。”
世界上只有施容看見了第一隻皇級畸化種。
因為那場戰鬥，是她一個人迎戰的。
想起當初那隻畸化種，施容面色沉穩，“人。”
鏈七張了張嘴，心裡一顫。
“那是一個人形的…畸化種。”
施容只覺得好笑，“五百年前就出現了人形畸化種，百年前汙染加重，導致畸化種數量變多。”
“六百年到底發生了甚麼，為甚麼會催化那麼可怕的畸化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