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杏急急忙忙，“院長，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前面還有人處於崩潰狀態…”
除了谷玉津，其餘人都在山上。
要是再耽擱一會兒，他們就要死了。
她哭著問道，“院長，他們還能活下來嗎？”
碎諭略微思索，“我可以保住他們的命，前提是他們不動用異能。”
“那不就相當於他們廢了嗎？”
“差不多哦，強行注入體內的基因一旦產生排斥反應就證明身體無法承受多餘的基因，即便我幫他們度過了這次難關，他們之後也還是會發作。”
“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廢棄異能，起碼能壽終正寢。”
聞杏害怕，“那這不就意味著，同化計劃失敗了？”
碎諭點頭，“是這樣。”
聽到這話，聞杏彷彿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氣，雙腳發軟，唯一的希望破碎，她現在心力交瘁。
“如果同化計劃失敗，也就意味著我們無法吸收汙染，沒有辦法吸收汙染，那麼汙染就會呈現千百倍的蔓延，世界會步入末日…”
“我們努力那麼久，到底是為了甚麼？”
一場空的結局讓人心酸。
也更讓研究者承受不住。
他們付出了那麼多心血，就只是為了能夠順利的在汙染之中生存下來，現在這個美好的期盼卻被打碎。
“到底為甚麼會發生排斥反應？這不應該啊，資料明明一直很穩定，壓根不可能會有排斥反應，難不成是有人在從中搗亂…”
“不應該是這樣啊，我們移植的時候，壓根沒有發現問題…”
“這到底是為甚麼？汙染能量…到底這個能量到底是甚麼…”
她失神的喃喃著，突然抬起頭，“院長，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能夠讓他們恢復正常嗎？他們曾經那麼意氣風發，怎麼可能接受沒有異能，變為普通人的自己。”
“求求您，再想想其他辦法，一定會有辦法的對不對？”
碎諭搖頭，“很可惜，我也想有其他辦法，但是現階段，我確實束手無策。”
他解釋道，“汙染能量本身就很怪異，我們移植汙染基因的時候，以為汙染能量本身就是基於這個扭曲的基因得以運轉，只要我們擁有這個核心，那麼便能將能量吸收為己用，但是我們忘了，汙染跟人類本身的能量就相互排斥。”
“一方強，就會有一方弱。”
“這二者在我們體內那麼久，都沒有融合的打算，現在我們貿貿然融合了，自然會產生排斥。”
“人類壓根無法在汙染之下生存。”
“這是自然的選擇。”
碎諭解釋完，又看了一眼身上不斷的散發著黑氣的谷玉津，他現在的體型減少了一些，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了。
他搖了搖頭，“抱歉，因為其汙染的艱難，我能保住他們的命，已經是我最大的極限了。”
聞杏不忍的閉上了眼睛，神色痛苦。
“異能跟生命，他們只能選擇其中之一。”
碎諭說道。
他無法替他們做出選擇，所以將選擇權交給了他們。
他嘆息著搖頭，“山上那邊已經被墨晶控制住了，你也不用擔心，他們失控的狀態穩定下來之後，意識也會正常，很快就會沒事了。”
“謝謝院長。”
聞杏想到自己的弟弟，站起身，想要去看看他。
綾嬌低頭看了一眼谷玉津，想了想，還是決定跟聞杏一起去看看甚麼情況。
他剛想走。
卻被叫住了，“等等。”
兩人同時回頭。
碎諭看了眼綾嬌，眼珠子略微轉動，他在綾嬌身上停留了一秒，眼中劃過一絲滿意，“在研究人類體質這塊，我不是很精，但是有一個孩子很擅長。”
“她在藥劑跟人類體質這一塊的成果早就超越了我，我沒有辦法，不代表她沒有辦法。”
“汙染跟人體能量產生排斥反應，實際上也跟汙染有關，剛好是她擅長的領域。”
“她要是沒有下結論，那麼其餘人說的都不算。”
他勾勒著笑意，留下了這最後的一句話。
說完後便不再停留。
慢悠悠的離去。
只留下綾嬌跟聞杏若有所思。
聞杏眼神透著驚愕，深吸了口氣，“綾嬌，帶上谷玉津，我們去山上先把他們找回來。”
綾嬌沒有反對，但是他著實不想替谷玉津。
嫌棄的扒拉他的褲腳，將人拖著。
地上的雪愣是被他壓成了一條厚實的路。
等他們到達山上之後，就看見了那個透明的玻璃罩子，是新研究院在極寒之地的據點。
等他們到的時候，墨晶剛好從裡面出來，他操控著輪椅，“人放在裡面了，我有事先走了。”
“謝謝您，墨晶大人。”
聞杏很快就看見了自己的弟弟，她眼眶一紅，真摯的跟他道謝。
墨晶甚麼也沒說，駕著輪椅走了。
綾嬌走進據點，先經過門外的消毒，再踏進去。
一進入據點，整個人輕鬆了不少，就好像一直壓在身上的石頭消失了。
“好奇怪。”綾嬌蹙眉，這極寒之地真是怪異，明明一路上甚麼都沒有遇見，來一趟卻比打了一場還累。
這是怎麼回事？
據點之中只有山青梵跟棄翎。
他們正將那群傢伙送進隔離室。
山青梵抬起頭，見他們來了，“將谷玉津也放裡面，他們身上的汙染重，要是全部在這裡，我們會承受不住。”
綾嬌這才看到除了那群被關隔離室的傢伙，這裡的人身上都沒有汙染。
他眯起了眼睛，“你們真還是極端，一方強者，一方沒有改變。”
山青梵見著他，眯起了眼睛，“我差點忘了你也在，他們不行了，但是你可以啊，你沒有注射過汙染基因，不會有崩潰的風險，你去。”
“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