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嬌撐著下巴，看著一旁正閉眼假寐的妄往。
他打著哈欠，“真無聊。”
“無聊甚麼？”又一個人從門口進來。
一進來就看見了正在休息的妄往。
他看著，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哈欠，“怎麼就你？其餘人呢？”
“不知道，我就只見你跟妄往下來，其餘的人都沒看見。”
谷玉斯伸了個懶腰，“懂了，他們估計還在山上，極寒之地這個破地方是怎麼回事，上去一趟，比我被人揍了一頓還要累。”
“對哦，像是被吸光了精氣。”
綾嬌在一旁懶懶的迎合，“也不知道你們在山上到底做了甚麼，一個個回來的時候虛成這個樣子。”
“你別亂想啊，我的清白跟名聲可不想毀在你們身上。”
谷玉斯跟妄往一樣，拿起了一杯滋補性的飲料，“好累啊，有點餓，冰箱裡面怎麼沒有營養液了？”
綾嬌示意他看妄往，“早就被他一個人喝光了，你們有點可怕啊，一個人消化了那麼多營養液，我已經讓人送新的過來了，再等等吧。”
“那你催一下，我好餓啊。”
谷玉斯身體懶懶的趴在另一邊沙發上。
身體脫力，站都站不住。
他認命的趴著，就看到了在一旁看書的綾嬌，“真稀奇，你真的一點都不排斥我們呢。”
“排斥你們做甚麼？”
“不好意思啊，因為你是她教出來的學生，所以我下意識以為你會跟她一個性子，但是沒想到，你跟她截然相反。”
綾嬌倒是沒有在意，他抱起一個抱枕，看起來悠閒愜意，“我跟她本來就不一樣，我也很好奇，她為甚麼會收我這樣的禍害為弟子，然後我認真想了想，估計是因為我對先天異能者的厭惡。”
“我連她都討厭，更別提你們了。”
谷玉斯忍不住哈哈大笑，“但是你現在的表現，可不像是討厭我們的樣子。”
“啊，這個啊，也許是因為跟你們待久了，所以這些厭惡不明顯吧。”
自從從善水學院待過之後，他對先天異能者惡意確實減少了。
畢竟在善水學院哪個地方，一半是先天異能者，另一半是後天異能者。
跟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沒有了鬥爭，就發現大家其實都是人。
有些人惡劣，有些人溫和，只不過以前的他們生存的地方太糟糕，所以遇見的人也很糟糕。
他原本是想進一步厭惡的。
但是他發現，教導他們的那個人也是先天異能者。
這麼想下來，他也就無法全心全意去恨一個群體。
能恨的，只有當初那些對他們極盡迫害的人。
但是自從他來到啟一開始，那些人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綾嬌笑了一聲，看吧，他恨的也許就不是先天異能者，而是隱藏在人類之中的垃圾。
造成他們如此痛苦的垃圾。
他掀起眼皮，看著面前如同小王子一般的谷玉斯，漫不經心的道，“你們好像在不斷的抓捕汙染重的人。”
已經不管是先天異能者還是後天異能者。
不管是異能者，還是普通人。
只要汙染過重，就是他們抓捕的目標。
看吧，當時為甚麼迫害他們，因為他們最弱。
當他們強大起來的時候，這個毒手就會落到比他們弱小的人身上。
這個世界從來就是這麼險惡。
因為弱小，所以被剝奪一切權力，包括生命。
谷玉斯沒有瞞他，“當然，我們晉升皇級的辦法需要大量的汙染基因，我們又沒有辦法自己產生那麼多，所以只有從其他人身上提取。”
想起那些被抓捕起來的人，他又道，“這對於汙染重的人來說，也是種解脫，起碼比變成畸化種被人宰殺死得有尊嚴，死之前起碼還是個人。”
“你問這個做甚麼？”
他上下打量著綾嬌，發現他五官深邃鋒利，笑時就如同矜貴的公子，不笑時就透著一絲陰鬱，但無論笑還是不笑，他都令人賞心悅目。
這人生得一副好皮囊。
優越的五官跟身材，像是被人精心雕琢而成，讓人見之驚豔。
谷玉斯想起來，這人確實是在施容身邊學習的，也就是，他這幅模樣，全都是她一手打磨出來的。
當然欣賞了起來，“原來她喜歡這樣的，眼光真不錯。”
綾嬌沒聽清楚他在說甚麼，還以為他在等自己的回答，“只是覺得你們有點狠了，基因是能被提取出來，但是人不一定會死，你們提取完了之後將人放了，說不定那些人僅存的親人還會對你們感恩戴德，何必將事情做那麼狠呢？”
“但凡你們當初能手下留情些，都不至於跟老師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綾嬌打了個哈欠，“這可是我跟她相處的時候，探索出來的相處之道。”
谷玉斯一下子爬起來，“你以前就是這麼跟她相處的？”
“差不多，那個時候我一直在裝乖，所以她自然不排斥我。”
綾嬌打著哈欠，“我一直就很想問，我老師這麼好騙的人，你們到底跟她有甚麼深仇大恨，一定要走到相看兩厭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