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城市跟廢土的通訊錄恢復正常的時候,雙方恢復了正常的往來。
但是由於城市現如今存在的汙染過於嚴重,廢土的結界一直保持。
白鯨走到結界的邊緣,看向了身後的人,“廢土對你們仁至義盡,既然這麼喜歡城市,那你們回城市吧,這裡不歡迎城市的狗。”
他身後的人穿著款式不一的大衣。
眼中帶有著恐懼。
畢竟能站在這裡的人,全部都是城市的探子。
他們自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實際上早就被管控得嚴嚴實實。
只要是資訊化的時代,那麼沒有一個人能夠逃過高科技的洗禮,除非是真的無辜,否則絕對無處可逃。
“不要…”看著外面聚集的黑霧,那群人怕了。
可是還沒有來得及說甚麼,就被白鯨用金針,將他們全部提起,扔了出去。
在結界略微開啟的那一刻,無數的汙染溢進來,結界只是開啟了一瞬,然後有快速的合上。
仍是如此,黑色的氣體還是蔓延進來了。
一個花瓣形狀的淨化器飄過來,將黑霧全部吸入。
白鯨鬆了口氣,“總算處理完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霧氣,“這些汙染甚麼時候散?圍在外面,光都透不進來,太壓抑了。”
可是他們僅僅只是感覺到了壓抑。
城市之中沒有遮擋物的居民呢?
他們得正面直視汙染,長久的生活在汙染之中,看著汙染充斥在自己身邊,跑也跑不掉。
要是生活在其中,那該有多絕望?
“你在想甚麼呢?”鏈七是跟著一起來的,他是來看結界外面的情況,卻意外發現了白鯨在發呆。
“我在想,這一次的災難有多少人活得下來。”
白鯨望著前方四處逃竄的身影,也看見了結界外面不斷拍打結界的百姓,他們眼中絕望的的祈求,求他讓他們進去。
可是不行。
他們身上都已經沾染了汙染。
一旦進來,廢土的居民也會遭受汙染。
他們不可能為了一時的善心就放他們進來。
外面的災民成千上萬,全都是普通百姓,在這場戰爭之中,他們是最無力的。
也是被放棄的。
當災難開始的時候,人就變成了一種商品,等待著吝嗇的買家光顧。
可惜,大部分都是瑕疵品,除去會拖累廢土之外,其餘的甚麼也沒有。
白鯨喃喃的說道,“真殘忍,明明他們甚麼也不知道,卻是付出代價最慘痛的那一批。”
在他流浪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狼狽不堪,像一隻無人在意的小可憐蟲,在角落裡,盤算著自己能活到甚麼時候。
那些人現在的絕望,又何嘗不是他當初流浪時的呢。
世界之大,他們卻不知道未來在哪裡,為了一口吃的整日奔波。
沒有學歷,沒有文化,去哪裡都被人嫌棄。
即便如此,也只能勉強活在角落裡面。
這樣的人生,甚至不能稱之為人生。
只能稱之為苟且偷生。
鏈七望了望那片正正掙扎的人,半挑著眉,“實際上,你看到的這些所謂的可憐的人,實際上只是投資失敗的人,之前城市跟廢土設立的時候,便是他們投資與選擇的機會,而他們選擇了城市,所以落到了這個下場。”
“你可以同情他們,但是絕對不能因為同情就心軟。”
“因為不值得,他們曾經有過無數次機會改變自己的命運,但是都拒絕了,拒絕向上走的機會,轉頭卻來哭訴自己的悲痛經歷,痛罵老天的不公。”
鏈七講到這裡,嘲諷的笑了一聲,“你也是從底層走上來的,應該也清楚,人生的容錯率很大,無論是怎麼選,你自己都能活下去,只是這個活著分為生活跟生存罷了。”
他看著那些人,面色平靜,“如果我是他們,我現在就應該將自己關在家裡,然後囤積大量的日常清潔藥劑,趁著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先積攢力量,等待雙方的動靜。”
“而不是拖家帶口的在人家門口哭,甚麼都沒有,企圖靠著別人的善心生存下去。”
“這樣人我永遠也不會同情。”
“這不是人,這是蛀蟲。”
鏈七的言辭冷庫而犀利,他隨意的掃了一眼外面的情況,“你最好不要在這裡久站,你在這裡站越久,他們就越以為你在同情他們,然後藉著這抹同情,理所當然的吸血。”
白鯨詫異,“你好像很有經驗?”
“差不多,這樣的人我見得不少,全都是道德綁架高手,除去道德綁架,他們甚麼也不會。”
兩人探查完了結界外面的情況。
轉身就走了。
他們一轉身,結界的敲擊聲就越響亮。
隱約間還能聽見哭喊聲跟叫罵聲,語氣尖銳又難聽,讓人從心理就反感。
鏈七早就見慣了這些場合,沒有受到影響,他的重心還放在手中的名冊上,“廢土的資源還是太少了,按照現在晉級的速度來看,我們之後要消耗的資源肯定不止這些,對了白鯨,你最近要晉升皇級了吧?”
“對。”
“正好,我可以看看從王級晉升皇級,需要耗費多少資源。”
兩人還沒有走多久,門口就傳來一聲巨大的響聲。
如同炸彈般,結界都顫了。
兩人下意識朝著聲源處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黑衣制服,帶著銀色面具的男人面色冷漠,金針構建成了金絲雨嘩啦啦的降在結界上。
他站在高空,居高臨下的看著走著的那兩人,“我找施容。”
看見他,白鯨跟鏈七同時皺眉。
白鯨不理解,“清危團的首領?他怎麼在這裡?”
“先別理這個。”鏈七將筆一蓋,“你沒發現他身上的汙染很濃重嗎?是皇級,我去問問他想做甚麼,你將這件事跟山主稟告一下。”
白鯨笑了一聲,“山主估計早就知道了。”
鏈七回頭,看向朝驚意,“她沒有回答,也就是說,她不在意,可以直接送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