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鯨跟白白麵面相覷。
老實說，他們聽不懂這是甚麼意思。
想不明白。
“汙染不是一直都被叫作汙染能量嗎？被汙染的能量，不就是汙染能量？”
“這不都是一樣的說辭嗎？區別在哪裡？”
白白瞪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哥，我想上課，不想聽你提問。”
白鯨舉起手，做了一個閉嘴的的動作。
施容聽到這個問題，笑了，“汙染能量指的是汙染本身，但被汙染的能量，指的是有兩種不同的東西結合在了一起。”
“一種是汙染，一種是未知的能量。”
她想起了昨天看見的那如同利劍一般朝著這裡劈來的黑色能量。
帶著濃重的汙漬，強有力的朝這裡劈來。
混雜且邪惡。
但是真的有如此令人反感的力量嗎？
施容開始回想自己見過的汙染，“我們之前接觸的汙染，都是被人吸收進體內，並且不斷的跟體內的能量融合的汙染，你們有沒有覺得，被汙染的時候，我們的身體是下意識的排斥的。”
“沒錯。”白白摸了摸自己暴起的青筋，“如果不是因為我們的身體在排斥，那我們也不可能變成血管凸起的怪物。”
“沒錯，那是你們排斥的反應，汙染跟你們自身的能量相撞，直接撐大了你們的血管，直到汙染跟你們融為一體。”
“但是，你們明明那麼排斥它，能量卻跟它們巧妙的融合了，並且生存了下來，但是與此同時，你們的能量卻帶上了汙染。”
“成為了另一種意義上的汙染。”
她敲了敲桌子，“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照這個情況來看，汙染其實本身是沒有攻擊力的，能做的就是同化你們自身，像只寄生蟲一樣，跟你們的能量融為一體。”
“然後讓你們的力量，帶上它。”
“然後聚集到一定程度，你們就會崩潰，失智，徹底的成為畸化種。”
“所以畸化種才會成為新一代的汙染源。”
“我有個問題需要問你們，你們覺得，是你們吞噬了汙染，還是汙染吞噬了你們？”
白白跟白鯨因為被新型傳播性汙染觸碰到，所以每年的汙染都會增加，現在都是重度汙染。
施容曾經給他們用過去汙藥劑，效果很好的，但是就是沒有辦法徹底的替他們根治。
只能慢慢來。
一年接著一年將他們的汙染排除體外。
但還是扼殺不掉這些汙染。
最根本的原因，其實就是城市那邊作死，培養了很多異種，現在汙染大幅度加重。
廢土也受到了影響。
當初一個皇級畸化種就能讓廢土全部淪陷，更別提現在還不止一個。
廢土現在每年使用的去汙藥劑幾乎是城市以前的三倍。
但是還是阻止不了汙染在加重。
白鯨皺眉，“這個問題我並不知道。”
白白嘆氣，“哥，還是要好好讀書的，不然老闆說甚麼你都不知道，以後你還是跟著我一起去上學吧，施淺老師教的東西可多了。”
她嘲笑完自己的哥哥，認真的回答，“我們保持神志的時候，是我們吞噬了汙染，我們成為畸化種的時候，是汙染吞噬了我們。”
“到那時，就是我們成為了汙染。”
“好聰明。”施容誇道。
“山主問這個做甚麼？這跟那個黑霧有關係嗎？”
施容摸了摸白白的頭，“有，並且是很大關係，當你們成為汙染的時候，汙染才是一種能量。”
白白聽不懂，因為施容說得雲裡霧裡的。
她的眼光透著光，神色凝重認真，“那個黑霧不是汙染，而是一個人的能量，那個人強得超乎我們的想象，所以那個時候，我們才無力抵擋。”
“或者說，我們所懼怕的汙染源，本質上其實就是…人。”
施容說到這裡，閉上了眼睛，“啊，這麼簡單的問題，我為甚麼現在才有了答案，為甚麼現在才想明白。”
“因為有人吸收了汙染，汙染同化了他的能量，所以才成為了汙染能量，這個世界上其實沒有其他汙染源，他是唯一一個。”
“我終於明白了新研究院為甚麼要實行同化計劃，因為他們想利用人可以吸收汙染這個特質，去吸收那個未知的汙染源。”
“確定同化，因為汙染會讓人異化，變成神志不清的畸化種，所以在確定吸收能量時他們必須保持神志，保證不能被汙染控制。”
“因為現在的汙染源就是神志不清的。”
“啊….”
施容順著推測，推測出了一個合理的邏輯。
推著，她只覺得可怕，“這到底是錯誤的答案？還是正確的答案？”
她思來想去，就得到了這麼一個結論，“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為甚麼沒有見到那個被汙染的人，不出現是因為我想錯了，還是因為這其實只是他身上溢位來的能量，真正的他，其實還沒有完全畸化。”
白鯨聽得大為震驚，“你別這麼說，這有點恐怖了，如果一個人身上的汙染能影響整個世界，那這個人得強到甚麼地步？”
“誰能做到這個地步？”
白白扯著頭，點了點小腦袋，“除非他是神，否則怎麼可能。”
“如果是神的話，那我們乾脆投降得了，連神都會被汙染，更何況是我們。”
白鯨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扔出了腦袋。
一個人汙染一個世界。
就相當於一個覆滅的一個世界。
並且這個人從頭到尾沒有出手，只是能量略微的流了出來，他們就這樣。
這未免過於駭人聽聞。
施容皺著眉，沒一會兒就鬆開，“你說得對，也許是我猜錯了，被那個能量嚇到，所以才胡思亂想，如果汙染源真的那麼強大，我們乾脆全部嘎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