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汙染到底是怎麼來的?
為甚麼又這麼長時間不散。
不僅不散去,還有變異增強的現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施容目光不明,“會跟流浪有關係嗎?”
想起那本流浪日記。
她的心情就不由得沉重下來。
她終究是不敢一次性看完那本筆記。
因為上面的一切駭人聽聞。
堪稱毀滅性的打擊。
她抬起頭,看著那些異常閃爍的星辰,苦笑道,“誰能想到,我們居然是一群被驅逐的流浪者,從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也難怪,我們一直都融不進這個世界。”
“我很想知道,天上這麼多顆星星,哪一顆是我們真正的來處?”
她生在這個世界,現在卻告訴她。
他們原本並不屬於這裡。
他們只是一些無家可歸的人,恰好來到了這個星球上,所以就將這裡當成家,一住,便住了五百多年。
五百多年了,他們再也沒有人回到曾經的故土。
施容看著自己的手,露出了苦笑,“因為我們是病原體本身嗎?所以才會被驅逐嗎?”
她抬頭就看見了這個世界,“這個決定是對的,看啊,原本好好的世界,變成了現在這樣,汙染漫天,生機滅絕,一看就是個令人頭痛的世界。”
“也不知,現在在故土的那些人生活得好不好。”
“應該很好吧,畢竟沒有了汙染的控制,他們活得應該很愜意。”
知道自己的來處,施容除了覺得震撼。
其餘的倒也沒甚麼。
畢竟在這個世界生活了那麼多年,她早已將這個世界當成自己真正的歸處,但也許是人類基因本能的作祟。
在知道有這麼一個故土之後。
她很想回去看看。
看看那是一個怎麼樣的世界。
“再怎麼樣,也不會像這個世界一樣的糟糕吧?”
沒錯。
這個世界太糟糕了。
終年寒冷。
四季如冬。
汙染漫天。
弱肉強食。
身處高處的人看不起底層人,底層人活得辛苦,一不小心就會死於這寒冷的天氣。
一個哈出氣,都能變成水霧的寒冷天氣。
施容打了個哈欠,“雖然說有溫度控制器,但還是有點涼,不過溫度也正好,風合適…”
她打著哈欠,神色突然呆滯。
有甚麼從腦子一閃而過。
“沒有汙染?!”
她將手放下來,“A10藥劑就沒有汙染,而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沒有汙染的東西,那要是…它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呢?”
施容的腦子在電閃火花之間,冒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
這個想法很可怕。
但是好像便是現實。
沒有汙染便是證據。
一個汙染漫天的世界,無論再怎麼去汙,汙染還是無處不在。
施容曾經很多次試過將物體內的汙染全部排出,但是她做不到,這地方的汙染太重了,哪怕強行去除,也還是會微量的殘留。
根本就可能存在於這個世界。
“哈…”
施容只覺得荒謬,“我是瘋了吧,怎麼會這麼想?這有點異想天開了。”
“就算曾經將我們趕出來的人來找我們了,也不會輕易的踏足這個世界,畢竟這裡的汙染這麼嚴重,他們一旦踏入,就會有被汙染的風險,他們怎麼可能進來。”
“但是也許呢?”
施容只覺得牙疼。
對於A10藥劑,她曾經有過無數的設想。
A10藥劑是其他人的這沒錯。
A10藥劑不屬於新研究院,這也沒錯。
所以這個不符合當今世界的製作方法也沒錯。
所以,它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猜測高達90%。
那個聖者,極大可能也不屬於這裡。
施容被自己的猜想嚇到了,她打了個寒顫,只覺得原本好好看的星空這一刻變得可怕。
就好像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你,注視著你的一舉一動。
太可怕了。
她第一時間回到了小木屋裡面。
開著燈,才感覺到暖和一些。
“綠色,將那些截獲到的聖者能量資料開啟。”
——【是】
一個透明的面板呈現在施容面前,她順便將自己的能量波動作為資料。
跟那個能量對比。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關。
不同的修煉方式所運用能量的不一樣的,那個聖者的力量趨向於溫和,像一把塵封著的古劍,一摸,便有一種被割裂的既視感。
攻擊性極強。
但是她的能量偏向於橢圓,更側重穩定,所以在防守這一塊比較有利。
完全不一樣啊。
“完了綠色,那個傢伙說不定真的是故土派來這個監視我們的,我一早就覺得這個世界很怪異,也開過玩笑,但也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我們真的住在監獄,外面有專人看守,不允許越獄的那種。”
“而那個聖者,便是監獄長。”
“咱們估計打不過了。”
誰能想到,搞了半天,他們居然在爭誰是監獄老大這種破事。
施容一下子就失去了進取心,“咱們認命,乖乖坐牢吧。”
也難怪鏈七說二層是禁忌。
一旦開啟,便萬劫不復。
現在也差不多。
原本以為自己是移植的文明就已經夠吃驚了,但是沒想到他們不是移植,他們是被驅逐的。
而且還是流放宇宙這種可怕的刑罰。
施容不知道他們的先祖到底犯下了甚麼滔天罪過,居然能讓他們的故土這麼驅逐他們。
她不傻。
隱隱猜到了,這跟汙染有關係。
如果是這樣的話,施容能理解故土的人為甚麼要驅逐他們,如果不驅逐,他們的世界也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吧?
他們是病原體,被趕到黑暗之中。
承受著本該屬於自己的懲罰。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儘快研究出帝階的升級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