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何止上山的時候,在遠處就看見了正在專心學習菜譜的兄妹。
他們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菜譜看。
白白看著上面的做菜方式,大受震撼,“哥哥,以前的人這麼暴力嗎?需要將一個白菜來回虐待,做成誰也不認識的模樣,我不理解,但是我的口水很想理解理解。”
白鯨看著上面的做菜方式,嚥了咽口水,“實不相瞞,我其實也很想理解。”
“我的老天爺啊,他們之前那麼勇,連畸化種都吃?”
“啊,好變態啊!”
兄妹倆越翻那個菜譜,越是震撼。
以前的先祖們過的到底是兇惡的日子。
太辛苦了嗚嗚嗚…
這就是歷史斷層的可怕。
因為世界上所有的動物都異變成了畸化種,所以在他們的認知裡面,所有的肉都是不能吃的。
唯一能吃的就是青菜。
而這本菜譜上寫著各種肉類的烹飪方法。
也就說,以前的先祖們不僅沒有營養液,還得靠吃畸化種才能活下去,太可憐了。
白白都為他們感到難過,“對不起先祖們,你們真的活得好辛苦啊。”
他們兩個正在為先祖們感到悲傷的時候。
周何止走了過來,瞅著這兩兄妹。
又看了眼四周。
只看見了水雲相間。
他感嘆了一聲,“真好看,這人是真的會享受。”
他的聲音引起了正在悲傷的兩人的注意。
白鯨瞥了一眼,很吃驚,“你居然這麼快就爬上來了,我還以為需要兩個小時呢。”
周何止望著這兩人。
一男一女,男的看起來跟他年紀相仿。
小女孩看起來比較單純。
兩人都好奇的打量他。
他也很好奇,“你們是誰?為甚麼會在天驕山裡面?”
“我是山主的助手。”白鯨道,“你來得不巧,山主正在休息,你需要等等才能見到她,請坐,我給你倒杯茶。”
周何止坐在了石頭桌上,看著這風景,喝上一口茶。
人生就是這麼享受。
“對了,山主之前一直都是在休息嗎?”
“那倒沒有,你上山的時候才覺得困,我們本來以為你得走幾個小時,沒想到你就這麼突然的上來了。”
“這麼不巧,那我下山等?”
白白睜著大眼睛說道,“勸哥哥不要,因為每個人都只有一次上山的機會,你要是下山了,就白浪費這次機會了。”
周何止帶著紅色的狐狸面具,聞言很詫異,“只有一次機會?”
“對呀,姐姐說,認識她的人太多了,有些人她懶得見,所以就設了這個規矩。”
“原來是這樣。”
周何止理解了。
白鯨跟白白又繼續研讀菜譜,看來看去,他們覺得,將面前的青瓜做成拔絲青瓜,拿去凍一下,甜滋滋的,那一定很好吃。
想著,他們兩個的口水都要留下了。
周何止也不摻和,倒是對這周圍的景色十分的感興趣。
他看了看周圍的佈局,只覺得舒適雅緻,適合人常住。
一進來,暖意就朝著他撲來。
他剛想說甚麼,卻見木屋的門開啟了。
白白踏過藤蔓搭建的橋,跑過去,“姐姐,你醒了。”
白髮異眸的少女睫毛微動,看起來有種睡醒了的迷茫。
她摸摸白白,看向了來者,“抱歉,我來遲了。”
她走過來,白鯨立馬起身讓座,站到她身後。
施容看著面前這個帶著狐狸面具的人,“登山者,你來找我何事?”
周何止有些驚訝。
不帶面紗的少女,長著一張讓人乾淨清透的臉,但是那雙桃花眸,卻透著幾分漠視,好像對來者並不感興趣。
他讚歎了一聲山主的美麗。
但是又覺得用美來形容她有點俗氣。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山主之容,讓人見之難忘。”
周何止誇得真情實意。
他也沒有想到,世間居然會有這麼漂亮的少女,一眼及驚豔,但是她的眼眸燦若桃花,裡面卻淡薄得讓人心驚。
施容聽慣了對她的讚揚,但是這麼明著誇她容貌的還是第一個。
“謝謝,但是你來,應該不是為了誇我的容貌。”
她側著頭,“你登上來,我應該給你些獎勵的,但是你來得不巧,恰好趕在了結界升起的時候,所以原本的設立的獎勵就沒有了。”
“但是你可以提一個我能容忍的要求。”
“你想要甚麼?”
周何止詫異,“這就是登山的獎勵?”
“對。”
施容之所以設立登山路,是因為她想看看能走上來的人。
這個世界應該有多少個能看的角色。
不然就她一個人跟新研究院鬥,那多無聊。
周何止想了想,他上山原本只是一時興起,但是沒想到每個人居然只有一次登山機會。
這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既然機會只有一次的話,他倒是犯了難。
因為他好像甚麼都不缺,自然甚麼都用不著。
“要甚麼…”他仔細琢磨著,“我就是有些問題不明白,所以想過來問你。”
施容疑惑。
他頓了頓,問道,“你在谷家待了這麼長的時間,你恨他們嗎?”
“恨?與其說恨,不如說我厭惡他們。”
施容漫不經心的道,“沒有人能在被人利用之後,還滿心歡喜的接受他們,那不是人,那是蠢貨。”
她好像一下子就知道了這人的身份,“你這是想來問我,今後會如何對付谷家?其實你用不著問,因為我從始至終,就沒有打算放過他們。”
周何止嘴巴動了動,“不顧養育之恩嗎?”
“你錯了,對我有養育之恩的不是谷家,是研究院,可是這個養育之恩,早在廢土的時候,我就已經完全的還給了他們,我早就不欠他們了,是他們欠了我。”
“所以,你在要求一個沒有養育之恩的的人,去報這個養育之恩,從而放過他們一馬?”
“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