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容心累。
她的對手從一個變成了一堆。
這打擊太大，她需要平靜一下。
“等等，我好像遺忘了甚麼事情。”
她躺在藏書閣的地上，看著那片深不見底的星空，試著去分析現在的處境，“既然他們的升級體系早就研究出來了，那為甚麼谷玉津卻要去做異種？”
她好像發現了破綻。
連忙翻了身，“綠色，你當時接下天外飛仙那一擊的時候，他的能量之中蘊藏著汙染嗎？”
——【有的擁有者，極其少量，是蘊含在空中之中的汙染】
——【具體分析的話，是能量跨越兩邊之間的時候，劃過空氣，因此沾染到空中的微量汙染】
“也就是，如果他的能量沒有劃過空中，那他本身其實是沒有汙染的？”
——【90%機率如擁有者所想】
施容揚起頭，有些驚愕，“你這麼說，讓我想起了A10藥劑，當時發現我自己身上不對勁的時候，我有空研究過它，但是它過於複雜，所以就直接放棄了…”
“後來的我在凝晴撿回一條命，因為無聊，所以一邊接受治療，一邊研究它。”
“因為發現了它沒有汙染，乾淨得就好像看不見任何雜質的水晶。”
“我當時看著的時候，都懷疑自己看錯了。”
經過幾十次重複實驗，才確定A10藥劑確實沒有汙染。
但是這怎麼可能。
施容想不通，“哪怕到現在，我都沒有辦法研究出完全沒有汙染的物品，哪怕是我自己修煉所用的能量，淨化之後，也還是會有微弱的汙染。”
“他們為甚麼會有？”
“按照你的計算，那這個能量原本也是沒有汙染的，跟A10藥劑一般無二，還是來自同一個人。”
“那個人好像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一樣。”
她百思不得其解，“那麼，一個完全有辦法讓自己脫離汙染的人，為甚麼要讓自己的學生成為一個滿是汙染的異種？”
“我不理解，既然他們有辦法擺脫汙染，為甚麼又要跟汙染融為一體，去賭那個不確定的未來？”
想到這裡，她頓住了。
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堪稱如同驚雷一般的想法。
“難道，他們肯定，成為人的這條道路走不通，所以才轉身混入汙染之中？”
如果真的是這樣，也就是說，她現在走的這條路註定是失敗。
施容一想到這裡，眼眸有一瞬間的茫然。
找到這條路，卻放棄了它。
除去這條路有瑕疵之外，她再也想不到其他的。
施容是茫然的，如因為她不知道，如果這條路真的有人走過並且斷定走不通，也就意味著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錯誤的。
並且連同那個晉級方法，也是錯誤的。
既然都是錯的，那麼現在，她還需要繼續往前走嗎？
“綠色，你的記錄之中，有沒有關於修煉體系的記錄？”
——【抱歉擁有者，我也是剛才筆記之中知道完整的修煉體系，可以很肯定的告訴您，您確實是收集庫第一任皇級強者】
施容皺起眉，“這本筆記被放在這裡這麼久了，按理說應該有人拿出來過，裡面的東西，你應該早就知道了，為甚麼會沒有記錄？”
——【擁有者，這本筆記確實被拿出去過，脫離了資料庫的筆記，我是沒有辦法看得到的】
——【這本筆記曾經有三次被拿出去的記錄】
——【但是因為之前的使用者無法意識進入收集庫，所以只能拿出去】
施容又抓到了一個陌生的名稱，“使用者？為甚麼他們是使用者，而我是擁有者？這兩者有甚麼區別？”
——【使用者是指之前能夠利用收集庫資源的人，擁有者，是指擁有整個收集庫的人，前者只有使用權，後者才是所有權】
“那為甚麼我會是擁有者？”
——【因為您的身份匹配、資格匹配、地位匹配】
——【身份匹配指的是您是收集庫的正統繼承者；資格匹配指的是您有權利運用資料庫裡面全部的資源；地位匹配是因為你是公認的大藥劑師】
——【身份、地位、能力，三者不可缺其一】
施容聽得很茫然，她仔細的分析了一下，“身份，是指我是施家的人的身份？”
——【不對，還有其他的】
——【當初決定分散之時，第一任擁有者便設立了指令，將使用者跟擁有者分開設立】
“分開設立？這兩者除了你剛才所說的區別，還有甚麼不同？”
“按照你的說辭，使用者跟擁有者，除了意識能不能進空間之外，也沒有甚麼區別，能用到的資源是一樣的。”
施容不明白，“既然是一樣的，那為甚麼還需要費力設定這兩種不同的區別呢？”
——【因為收集庫本身就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武器】
——【當初新生研究院決定分流派的時候，他們擔心其中一派會打壓另一派，導致自相殘殺，所以設立了使用權，這樣武器便不屬於任何一方】
——【只有使用權的的使用者，只能調配資源】
施容明白了，“所以當初的新生研究院其實並不太平對嗎？不然不可能設立這麼重重阻礙，就是為了防止內鬥。”
“之所以分化成兩派，其實就是因為雙方持有不同的意見，所以鎮不住了，才被迫分裂。”
“先祖他們其實也經歷過內鬥啊。”
她感嘆了一句人性本如此，又想起了一件事，“收集庫本身是施家的所有，二層的藏書閣是生研究院所有，那麼三層，又放著些甚麼？”
“能夠讓新研究院也摻進其中，那麼三層，恐怕就是新生研究院共有的東西了。”
“所以所謂的身份，地位，能力，指的是我施家人的身份，我在新、生研究院的地位，我自身的能力。”
“地位，我在生研究院的地位是施家的傳人，姥姥是生研究院的院長，如果正常的話，那我應該成為生研究院的繼承者之一；我在新研究院有甚麼地位？大藥劑師？”
“不對哦，你剛才說了，大藥劑師，其實是我的能力。”
“那麼我在新研究院的地位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