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被她放置在水池之中吸收礦石的能量。
如果有能量溢位來,那豈不是整個水池都遭殃了?
為甚麼只有她受到了影響?
“白鯨他們兩個沒影響?”
——【他們現階段並未有影響,再繼續下去,後果我也無法預料,您之所以昏睡,是因為本身虧損太厲害,所以才受了能量影響】
提起這件事,施容才反應過來。
她現在身體脆得跟玻璃一樣,稍有不慎,就會被出現裂痕。
現在都沒有恢復。
跟當初被投餵毒藥的時候沒有兩樣。
也怪不得她會受到影響。
她走上階梯,面前便是一座大門。
從鏈七哪裡得來的玉佩被鑲嵌在鑰匙扣,剛好完美契合,白色大門上長滿了紋路,是一個長著半邊翅膀的彎月。
新生研究院的徽章。
她推開這扇門。
就隱隱看見了裡面散發著的輝光,就像是仙露一樣,沾染了整個藏書閣。
用確切的話來說,這應該是逆著光的灰塵。
施容揮著手,將散落的灰塵掃到一邊,環顧著這二樓的藏書閣。
她要是沒記錯的,一層是施家的獨有財產,二層便是生研究院共有的財產。
那麼這些共有財產指的都是書。
這些書,寫的是甚麼呢?
施容走過去,整個藏書閣很大。
就跟下面的收集庫一樣,擺得整齊有序。
她隨意抽了一本出來,她瞥了一眼上面的字,“《基建指南》?”
她又拿起另外幾本,“《建築初始》、《災後重建序列》、《武器製造》….”
一本又一本,像是在告訴他們如何重新搭建一個新世界,又如何在殘酷的環境之中存貨下來。
連植物的種植方法都有。
施容看著這些書本,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彷彿綠色不是一個武器,而是一個火種基地,人類知道會有災難,將所有有價值的東西藏在這裡,等待著倖存者將它開啟。
然後重建文明。
而綠色本身,就是帶領人類重建家園的人工智慧。
“真是越來越奇怪,難道說,那些前輩早就知道汙染會將世界破壞得面目全非,所以才留下來這些東西?想要等到災難滅絕之後,然後讓我們重建文明?”
“可是,汙染不是一步步加重的嗎?在他們之前,汙染應該很輕,即便難受,也對當時的人影響很小,他們應該用不著悲觀到這個地步。”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施容接著繼續走,她剛才開啟的書籍,只是在最外圍的書籍。
而從走過去,還需要很長的路。
途中,施容又開啟了拿下來幾本書。
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生存必備的書籍。
連如何在極端環境之中生存的方法都有。
他們料想了所有的可能性。
但現在好像全都用不上。
按照他們的科技發展程度,應該用不著放那麼多初級的書籍在上面,從現在的目光來看,這實在是用不上。
因為科技太發達了。
就算真的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災難,文明的種子也無法抹去。
不可能退化到原始社會。
“而這些書籍,全部都是從零到一發展起來的,奇怪,我們有過這麼艱難的時刻嗎?”
這上面的艱難,堪比手搓子彈了。
在施容的記憶裡面,科技從來沒有這麼低下過,雖然汙染導致了生存環境艱難,但是他們製作出了生活藥劑,減少了食物的需求。
雖然過得很苦,但也沒有這麼落魄過。
這裡到底為甚麼有這麼多原始社會的生存方式?
施容看著書上的內容,鮮少的出現了知識層次的疑惑,“這是…用木頭敲打衣服,將裡面的汙漬敲出來?為甚麼要這麼做?這樣不僅損害衣服,還容易凍傷手,為甚麼不去路邊摘點除菌草,將身上的汙漬消乾淨呢?”
施容不理解,且大為震驚。
對她來說,在這麼冷的天氣下去碰冷水無意是要人命。
明明一個洗衣機就能搞定的事情,為甚麼要去碰冷水。
“不至於買不起吧?洗衣機便宜的才五十塊一個啊!就算沒有洗衣機,撿點草消一下細菌也可以,為甚麼要手洗呢?”
施容想了很久,對這種生活方式並不理解。
她的世界長年冰冷。
是不會有人去觸碰冰水的。
因為碰了就相當於要半條命。
就連她的水池,她都得在下面調製一個溫度調控器,讓溫度保持在二十六度才安心。
而書上這個,直接在野外,就這麼水靈靈的洗了?
她感覺很心痛,“先祖啊,你過的是艱苦的日子啊!這也太苦了嗚嗚嗚…”
她原本想將書放回去,書頁不小心往後一翻,然後就看見了拿著棍子,正在草堆裡面觀察著獵物的人。
顯然是在打獵。
可是現在野外只有畸化種。
施容又受到了衝擊,“難不成以前的人,都是靠吃畸化種苟活的?嗚嗚嗚…你們也太慘了!”
“先輩們,你們放心,現如今的我們都吃上了藥劑,再也不需要想你們一樣過這麼殘酷的日子,吃畸化種那種事情,絕對不會在現在發生了。”
“我們現如今,只吃青菜,絕對不會吃肉!”
“這真是歷史的進步,你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施容悲傷的放下了書,為了防止再看到甚麼毀三觀的事情,她決定不翻書了。
綠色收集庫一直很沉默。
因為開啟了二層,所以它的資訊庫又載入了不少資訊。
裡面的書籍它基本都存入了。
所以知道的比施容全。
它很想告訴擁有者,在很久之前,只有預算有限的人才會頓頓青菜,哦,人家的青菜還是一大盆的。
而他們只能優雅裝盤。
這日子,已經窮得連青菜都吃不起了。
好意思可憐別人。
但是作為一個已經升級的人工智慧,所以它很貼心。
貼心的沒有告訴自家擁有者這個殘忍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