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七分析道,“現在大家習慣性使用城市紙幣,如果你否認了它的購買力,那城市的紙幣就相當於廢紙,一點用也沒有,那你們打算用來交流的貨幣是甚麼?”
“這麼多人,你覺得他們應該用甚麼來購買東西?”
施容挑挑眉,“我也沒打算現在否認紙幣的購買力,否認他們的購買力是必須要做的,但不是現在要做的。”
“現階段紙幣依舊可以使用,但是工廠出來之後,便是新貨幣開始發行的時候了。”
以新換舊,是最溫和,最不傷民的做法。
“工廠的工資是必須得是新幣,才能慢慢的淘汰舊掉的城市貨幣。”
鏈七說道,“確實可行,但是這樣太費時間了,你應該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要做這麼多事。”
按照他的猜想,她應該會將時間放在更重要的事情身上。
而不是優哉遊哉的在這裡搞基建。
城市那邊可不見得會放過她。
這話一出,施容不知道為甚麼大笑了起來,並且笑聲有力且歡快。
好像聽見了甚麼可笑的事情。
這笑聲讓鏈七等人面面相覷。
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因為他們腦子都不靈活的原因,所以一切交給鏈七全權處理。
他們在旁邊聽著就好。
可是聽到一半,對面的少女就笑了,並且笑得還很猖狂。
施容也知道這樣不好,她強忍下笑意,“抱歉,我失態了。”
施淺瞅著她,有些好奇,“你別是兩個月前被人給打傻了。”
“你才被人打傻呢!我聰明一世,怎麼可能傻!”
施容反駁了一句,然後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起來,“其實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問我時間夠不夠,你應該問我,打算玩多長時間的基建。”
“甚麼意思?”鏈七笑容不變,他是真的聽不明白這話。
就連白鯨都聽不明白。
他們一頭霧水,全都向那個白髮少女投以疑惑的目光。
少女面色不變,語氣溫和的說出了讓全世界都為之驚恐的訊息,“我的壽命,可不止區區百年。”
所有人:?!
“早在晉升皇級的時候,我就對自己做了一便全身檢查,得出的結論真接顛覆了人類的認知,在我晉級的那一刻,我的細胞重新恢復了活力,並且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慢了下來。”
“也就是說,我的細胞在減少衰老的速度,我的壽命在不斷的正增加。”
“按照目前的趨勢而言,我起碼,還能再活個千年。”
“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施容提到這點,笑意就更加的肆意,“哈哈哈…如果說畸化種只需要能量便可維持自身的存在,那麼現在人類也做到了,以人類之身做到了,又有誰能說,這不是屬於人類的進化之路呢?”
物種進化的方向最顯著的方向是長生。
這個所有人都前仆後繼渴望達成的目標。
這麼多年來,沒有人能夠完全達到這個層次,施容做到了。
並且還是以維持人本身的模樣做到的。
誰又能說,這是一條錯誤的道路呢?
看著施容笑得囂張,在場的人只覺得心中泛起了驚濤駭浪。
鏈七握著茶杯,茶水卻從杯中灑出,他扭頭一看,是自己的手在不停的抖著。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是一條怎麼樣的道路。
這也就意味著,困住人類多年的枷鎖,在這一刻被打斷了一個角,致使整個鐵鏈在搖搖欲墜。
只要完全掙脫掉這個鎖鏈,那麼迎接他們的,必定是曙光於未來。
沒錯。
施容是正確的。
頗有盛名的她打斷了基因給予人類的枷鎖,並且在站在鎖鏈上嘲笑造物主的無能。
那個匯聚了人類全部智慧結晶培育出來的天才。
終究還是打破了這世俗。
天才。
絕無僅有的天才。
她就應該站在高處,睥睨著平庸著終生,嘲笑著無能的造物主。
這一刻,所有人都笑了。
“哈哈哈…”
然而這一次,疑惑的目光轉移到了那位絕世的天才之上。
她不解的看著這些突然笑起來的人。
不理解。
該笑的不應該是她嗎?
為甚麼這些人全部都笑了。
鏈七笑得歡快,“隕落的救世主?哈哈哈…”
不,救世主沒有隕落。
她依舊還在。
他們依舊還有希望。
被人敬仰的少女,終究誰也不配觸碰。
鏈七的笑聲停下來,認真的說道,“施容,繼承生研究院吧,這一次,你是自由身,以你個人的名義,無關其他,我以鏈扶搖的身份,向你發出的請求。”
“我請求你,成為我們的引路星吧。”
鏈七站起來,對著她行禮。
雙掌疊在一塊,身體鞠躬,眼睛隨著身體的波動而動。看起來優雅又貴氣,又恰到好處的表達了自身的敬仰。
施容曾經在書上見過這種行禮方式,據說是從某個地方遺傳下來的,但是為甚麼生研究院會這種禮儀?
不止是鏈七,其餘生研究院的人全都是一樣的。
他們一起行禮模樣,相當的賞心悅目。
搭配他們的服裝,有一種飄逸又灑脫的感覺。
白鯨在一旁感嘆。
施容看著這些依舊低著頭的傢伙,“我並不想為哪一方勢力的首領,很抱歉,你的請求我無法答應。”
她看著遠方的景色,只覺得被風吹起的漣漪很美。
很平靜。
“你們太亂了,我還是喜歡平靜的天驕山。”
鏈七抬起眸,“是的,天驕山很美,但是過於荒涼,山主在山頂,過於清冷,也許我們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合適的,起碼,我們不會打擾這一方的寧靜,只會用盡全力守護它。”
“這是眾人好不容易盼來的幸運。”
“沒有人捨得破壞它。”
施容抬起眸,“你們所有人嗎?”
“對,我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