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老闆,五十萬買一條命。
就沒有見過這麼摳的。
就這點錢,人家在你面前表演摸魚都覺得寒摻,你也拿得出手。
施容輕咳一聲,目光十分的誠懇,“不好意思啊東家,不小心將心裡話講出來了,你不會介意的對吧,畢竟你介意了,你就是又小氣又小心眼的爛東家,這個名頭太難聽了,就好像整的你不是個好人一樣。”
黑鬼吸了口氣,“行了,你下去吧,畢竟你也是來混我那五十萬的雜魚。”
施容有些驚訝,“不打算讓我去清理路障了?”
“不了,區區五十萬而已,我不想給自己買了仇家。”
黑鬼叫她上來只是個試探罷了。
看她這一臉有恃無恐的模樣,他大概知道她是屬於哪一級別的人物。
現在多事之秋,他也不願意惹一個不知底細的人。
黑鬼揮揮手,讓她退下,“你混我錢應該離我遠點,我看到你就煩。”
施容嘆氣,“誰讓你叫我過來。”
黑鬼:“……”
他們繼續前進,很快就到了他們剛才所說的那個路障。
本以為會來一場苦戰。
沒想到前面的路只剩下中級畸化種的身軀,那個軀體被砍成了兩半,黑色的液體濺得到處都是,讓廢土的泥土都溼漉漉的,還散發著一股腥臭味。
再看去,前面似乎有人,他們被困在畸化蝙蝠之中,人的數量很多,將近幾百人。
黑鬼做了個停下的手勢,“前面的人是誰?”
蝴蝶眯著眼,“不清楚,但是看實力,不容小覷,中心那裡站著個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動手,動手的全部都是他周圍的人。”
“估計,兩個高階,十五個中階,中間那個,實力不詳。”
他們相視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心裡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在他們猶豫之時,那邊已經將路障全部清理乾淨了。
速度至極。
他們顯然也注意到了後面的隊伍。
兩支隊伍相視一眼,空氣立馬安靜。
施容看著,突然出聲,“他們周身環繞的汙染怎麼那麼重?”
黑鬼聞言,仔細看了一眼,確實,那群人有些怪異。
身上都瀰漫著濃濃的黑氣,讓人一靠近就不舒服。
施容慶幸她的面紗是用特殊材質編制的,每天晚上放在去汙藥劑裡面浸泡,殘留的藥液能夠淨化掉空氣之中的汙染,讓她免遭汙染之苦。
但是她可以,周圍的人不可能。
在那些人靠過來的那一刻,他們就覺得頭暈,立馬捂住鼻子。
連黑鬼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他們身上的汙染是具備傳染性的新型汙染,為甚麼這種汙染的人也在廢土之上?”
“這種程度,他們距離畸變就只有一步之遙。”施容皺著眉頭說道,“前面是誰?帶那麼多新型汙染的人來廢土,到底想做甚麼?”
“一般來說,這種人是不會出現在人群之中。”
施容看著前方的人,眼裡疑惑。
關於畸化這一塊,一直都是清危團在處理,他們每次巡視街道的時候,看見畸化程度嚴重的人,就會第一時間殺死。
所以在街上,哪怕是在人群之中,也很難看到這樣畸化的人。
全身都佈滿了青筋。
彷彿隨時要畸化。
這裡為甚麼會出現這麼多畸化的人?
黑鬼看著前方的人,他們知道後面有人,但是隻是輕微的看了一眼,然後就走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了,連個眼神都沒有留下。
黑鬼說道,“他們走了,我們也繼續走吧。”
施容是跟著他們走的。
所以也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們身後。
距離前面那隻隊伍也不過十米左右的距離。
那對兄妹不知道在商量甚麼,只是眉宇之間滿是凝重。
施容計算了一下前後的距離,發現這恰好是雙方能確保不被新型汙染牽扯到的距離。
就在她還在想這群人甚麼來頭的時候,前面就有一道身影朝回跑。
本來她是以為是去找黑鬼他們的。
沒想到那道人影越過了黑鬼,在她面前停下。
那人抬起頭,“這位小姐,我們家少爺請您上前喝杯茶。”
剎那間。
所有的目光都朝著她看齊。
施容眼皮一跳,“我拒絕,我不認識你家少爺。”
“我們家少爺也不認識您。”來者老老實實的說道,“萬紅叢中一抹綠,萬黑叢中一點白,我家少爺一眼就瞅見了你這白色的披風,他說,從來沒見過這麼找死的人,敢在廢土這個地方穿白色這麼明顯的顏色,所以他想請你過去,看看是誰那麼找死。”
眾人:“……”
施容:“……”
施容果斷拒絕,“不去,聽你的話,就知道你家少爺是個惡趣味的人,我怕去了,我的白色衣服就得被弄髒。”
他又說道,“姑娘,勸你還是去吧,不去的話,您會更慘的。”
施容看了一眼前方,果不其然,剛才一直站在中心不出手的人,此刻正在看過來。
他甚至連路都懶得走,讓人扛著沙發,他自己懶洋洋的躺在那裡。
格外的放肆。
黑鬼看了一眼,然後施施然的勸道,“我看他也是誠心的,要不你就代表我們過去外交一下?”
“你給我多少錢就想讓我去送命。”
施容望著對面,“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衝著你來的,我不過是個藉口,最主要的是,他想知道你們幾個有幾斤幾兩,我一個平平無奇的探險者,懶得摻和你們之間的鬥爭。”
“你就代表我,去看看吧。”
黑鬼聽著不對,“你是不是搞錯了,人家請的是你,不是我,讓我代表你過去看看,我是老闆,你才是那個打工仔,我給你工資,我替你辦事,倒反天罡啊你。”
施容聳聳肩,“別在意這些細節,看樣子,人家跟你去的說不定是一個地方,這是個摸清對手情況的好機會,你就打算這麼錯過?”
黑鬼確實不想就這麼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