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種程度而言,施容覺得自己也挺變態的。
誰家正統繼承人被搞了之後,麻溜的轉身就跑,不僅跑了,還順帶給自己的未來的家業製造了無數困難。
意圖將沒有到手的家業推翻。
這不就是典型的得不到就毀掉嗎?
清危團都沒有那麼變態。
不僅變態,還培養了一個小變態。
意圖將自己那個破破爛爛的家業再砸得稀爛。
施容想了一圈,驚覺自己才是最大的反派。
怎麼辦?
越想越興奮啊!
反派小容想到自己如今的定位,又樂得多喝了一口青瓜汁。
“汙染這點小事,我隨手就能解決,你可以回去了。”
綾嬌見她答應得那麼痛快,有些詫異,“你就這麼同意了?沒有條件?”
“要甚麼條件?你可是我最心愛的學生,這個面子還是得給。”
施容渾不在意,她揮了揮手,“既然沒事了就下去吧,我還得吃早餐呢!”
綾嬌想了想,還是沒抗住心中那股不好受,主動為她搭配今天的服飾。
施容沒有拒絕。
兩人便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綾嬌看著衣櫃裡眼花繚亂的裙子跟首飾,震驚當場。
哪怕不是第一次見她的衣櫃,他也還是看一次震驚一次,因為每次翻開這玩意兒的衣帽間,裡面就會多出幾件不知名的漂亮衣服。
只要整整一週,整個衣櫃就跟煥然一新了似的。
看得他目瞪口呆。
他看了一眼裡面的裙子,隨手挑了一件白色的長裙,看起來出塵飄逸。
挑完了裙子,他又挑了一個白色的蝴蝶流蘇髮夾,整套看起來仙氣十足。
他將裙子疊好,放到施容面前。
施容看著面前的搭配,嫌棄的說道,“你的眼光真差。”
綾嬌不解其意,“你不是很喜歡穿裙子嗎?這套是按照你之前的那套搭配模仿的,難看不到哪去。”
“你的眼光還是差。”
施容堅決的嫌棄那套衣服。
她下了椅子,在她的衣帽間挑了一件青色的裙子,幾個青色的髮帶,將散落的長髮綁好。
她滿意的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這樣才好看。”
臭美了一會兒,她將桌子上的東西收進空間。
“走啦,一會兒你還有訓練,跟我去訓練場,我看看你現在的情況。”
綾嬌看了一眼桌上的營養液,眼裡劃過一抹神色不明的光,“好。”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駐紮地。
一路前往訓練地。
這一路上,兩人都很沉默。
道路上凹凸不平,原本平坦的土地,在經歷過昨天的惡戰之後,變得坑坑窪窪。
不是用武力強行打出的那種鋒利坑窪,而是被腐蝕之後,散發著臭水溝味道的坑窪,是城市裡的人看到會立刻捂著鼻子繞過的下水道味道。
甚至比下水道還要難聞。
兩人都聞到了這股氣味,紛紛屏住了呼吸。
綾嬌看了一眼周圍,“這是汙染所造成的破壞?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汙染是靠自身的腐蝕性一點點侵蝕周圍的一切,直到將周圍也同化。”
“那我們也會被同化嗎?”
施容聳聳肩,“不知道,物種是否能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存活下來,完全依賴於它本身的進化,現如今,也就只有畸化種能夠在這種汙染的環境下生存下來,如果同化是人類存活下來最後的手段,那麼也就證明同化即是進化,而畸化種,本身就是人類未來的進化方向之一。”
想起那個沒有神志的怪物,她搖了搖頭,“可是那樣活著,就相當於死去,所以這個進化本身也等於滅亡。”
“研究院那群死老頭,正在拼盡全力,讓我們脫離這個進化方向。”
綾嬌聽得似懂非懂。
他聽不明白,但這不妨礙自己提問,“那老師,您帶我來這裡的原因到底是甚麼?”
“來複仇啊。”施容隨口道。
“復仇?”
綾嬌看了一眼周圍的傢伙,嘴角抽搐,“我就沒有看見你動手,這算哪門子的復仇啊!”
“我這不是在見死不救嗎?”
施容瞄了一眼不遠處的傢伙,停下了腳步,“也許在廢土你沒有太大的實感,但是在城市,這些傢伙可是萬人擁護的存在,哪怕是在上層,他們的身份也是屈指可數的,要是擱在城市裡面,他們就是對著後天異能者趕盡殺絕的那幾個。”
說曹操,曹操到。
她話音剛落,就撞上了一瘸一拐扶持著走來的傢伙。
他們此刻很狼狽,身上還帶著濃濃的黑氣,是他們昨天沾染上的汙染,現在都沒有散。
面色也越來越白。
施容停下了腳步,皮笑肉不笑,“記得,可別忘記給我的花澆水了,我的寶貝要是枯死在這裡,你們就全部去當花肥吧。”
年春吃力的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盛裝的少女。
她依舊美得驚人。
綠色的衣裙讓她看起來清新脫俗,令人眼前一亮。
他看著,笑了,“今天的裙子很漂亮。”
“雖然你人不怎麼樣,但是眼光還可以。”
他看見少女眼裡的愉悅,嗤笑,“你要是再放任汙染繼續下去,不僅廢土,所有城市都會遭殃,這一點,你自己清楚不是嗎?”
汙染不是說放任不管就能任性的放任不管的。
它變異的速度太過可怕。
要是放任,他們根本活不了幾年。
施容上前,瞅了瞅他,突然說道,“你可比這群傢伙聰明多了。”
“過獎了。”即便很狼狽,年春也依舊得體,“你哪怕不管我們,也不會不管那80%的無辜人群,你這一趟,主要是為了汙染而來,找我們只是順帶的。”
哪怕恢復了記憶,人也始終還是那個人。
無論是責任還是那可笑的善良。
她都不可能置那無辜的人群不顧。
在聰明人面前,小伎倆很快就會被識破。
所以施容並不否認,“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是為汙染來的。”
汙染要是溢進城市,80%的人會死亡。
她看著年春,語氣突然變冷,“你們確實該死,但是你們卻不配讓城市80%的人口給你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