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水校長下意識的想要反駁,卻發現施容壓根不打算給他反駁的機會。
她眼睛黑得沒有一絲情感。
就這麼冷漠的看著他,“校長,你跟所有的先天異能者一樣,剝奪了他們作為人的權利,你會毀了他們。”
善水校長反駁,“胡說!我是為了他們好。”
“呵,自欺欺人有意思嗎?如果他們真的認同你的觀點,那你還會在這裡衣冠楚楚的說為他們好嗎?”
她臉上勾起了幾抹嘲諷,“你口口聲聲的說是為他們好,卻連他們最想要的是甚麼都不知道,無視他們的意願,不斷由自己替他們做決定,那是為他們好,還是為你自己好?”
施容的目光如同尖銳的刀子,毫不留情的刀在善水校長身上。
她直直的看著他,眼神帶著說不出的意味,“不愧是老傘的弟弟,道德綁架那一套玩得得心應手,是老傘教你這麼對付我的?”
善水校長沒有回答。
但是她已經知道答案了,也沒有生氣,“如果是以前的我還真會猶豫一二,但是如今,你用錯招數了。”
施容是老傘帶大的,她是甚麼樣那個人他一清二楚。
就連她的弱點也拿捏的恰到好處。
不僅他知道,施容自己也知道。
她唯一的弱點,便是過於看重生命,從而導致躡手躡腳,十分的軟弱。
該狠下心的時候狠不下來。
見不得生命在她手中消失。
所以老傘利用了這個點,想以道德重新束縛住她。
但是這一次,她不在意了。
她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掌心,“重識他之後,我才發現以前的自己到底多可笑。”
善水校長緊緊的皺著眉頭。
只覺得面前的人出乎意料。
就連他自己也看不透面前的人了。
他們兩個的觀點不同,做不到設身處地的理解對方。
所以下意識的抗拒對方的思想。
從他們本身的位置上看,他們說得未必沒有道理。
他能清楚的知道對方要說甚麼,但就是做不到認同。
施容看著這兩邊的派系。
面色沒有變化,“無論你說出花來,今天這一場戰鬥也還是要打,沒有辦法避免。”
他咬了咬牙,看著已經躍躍欲試的學生,“你會後悔。”
他面無表情的說道,“如果有一天,世界的畸化種數量激增,那一定是你的錯,你放出了他們的慾望,給了他們不該有的妄想,將他們的野心一步步的提起,最終讓他們所有人都變成了畸化種,將這個世界推入了深淵。”
“你明明知道他們一旦修煉就會變成怪物,但是卻依舊助紂為虐,好好看看吧,你所犯下的殺孽。”
善水校長暴怒道。
“你也配代表世界?”
施容笑了一聲,只覺得他可笑。
她不再跟他爭辯。
只是將目光放到那兩組學生身上。
她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趣的圍觀這一景象,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嘴唇微動。
——“畢業典禮,正式開始。”
隨著她話音落下,雙方如同對沖的能量一樣,勢不可擋。
強大的能量匯聚成兩個大光球,掀起了一陣陣颶風。
施容的長髮被吹起,身體卻穩穩當當的坐在那裡。
她看著打起來的雙方,“開始了。”
善水校長面色難看的看著這場面,褪去暴怒之後,他整個人平靜了下來。
看著在戰場上呈現輕易便佔據了上風先天異能者。
他早就有所預料,“雖然你身份高,但也確實愚蠢,不說先天優勢,先天異能者跟後天異能者之間在修煉上付出的時間就不一樣,你還真以為三年的時間能改變甚麼?”
“呵,異能者修煉的方式跟招數早就已經劃分完,他們是後來者,永遠超越不了前者。”
施容沒有回,只是靜靜的看著所有異能者切磋的場面。
小禮堂旁邊有兩個大大的計分器,一邊是紅色,一邊是綠色,紅色的燈牌為先天異能者,綠色的燈牌為後天異能者。
紅色的分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飆升。
很多後天異能者被淘汰了。
他們看著右邊的肩膀上被打碎的身份牌,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們被淘汰了。
自動退到一邊看戲。
戰場之中的後天異能者越來越少,最終只剩下了零星的幾個。
這一刻,沒有人能這麼直白的看見自己與先天異能者之間的不足。
他們很不甘,但是事實擺在上面,他們沒有辦法否認。
兩隊之間的察覺如此顯著,在場愣是沒有一個人露出震驚的神色。
他們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
施容依舊沒有說話,她給自己慢悠悠的倒了杯茶。
施淺默默的隱藏了自己的存在感,她看著那兩隊之間的差異,嘆了口氣,“準備輸了嗎?”
“慌甚麼?”她喝了一口茶之後,才懶懶的打了個哈欠,“不是還有人嗎?”
施淺一愣,就看見了剩下的那幾個獨苗苗。
三屏、楚秀、綾嬌…還有上次被坑慘了的週週同學。
在場也就只剩下這最後四個。
施淺看了,斟酌了一會兒,說道,“這是那幾個晉級了初級的後天異能者吧?該說不說,雖然他們晉升了,但是贏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你還是別抱太大的期待。”
她看了一眼被圍在正中心的人,將話說得委婉了一些。
實際上,那幾個後天異能者怎麼可能有贏的機會?
全都得被嘎。
施容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轉身就讚歎她手裡的茶,“楚秀泡的茶還真好喝,比綾嬌那個傢伙泡得好喝多了,果然,綾嬌這傢伙除了會咬人之外啥也不是。”
還整天想著挖她的家當。
要不是這逆徒天賦確實驚人,她都想直接丟了。
她都還沒有嘎,就開始惦記著家產,像甚麼話。
看施容這一副輕鬆自然的態度,施淺也摸不準她現在心裡想甚麼。
她頓了頓說道,“綾嬌雖然晉級中級,但在戰鬥力未必比得上普通的初級異能者,他要是大規模動用自己的力量,很容易刺激到自己體內的經脈,要不直接讓他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