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嬌看著她慘白如紙的面色,也不說甚麼。
皺著眉扶著她去了旁邊的大門。
在開啟旁邊大門的那一刻,滿屋子的綠色映入眼簾。
他來不及吃驚,施容就朝著貨架上的活菜下手了。
她摘了最大最好看的那一顆,甚至都沒有煉化,直接將它朝嘴裡塞著。
生啃蔬菜。
綾嬌還沒有從一屋子的綠色中回過神,就看見了她這不拘小節的一面,他委婉的說道,“老師,您打算做個飽死鬼嗎?”
施容抽空看了他一眼,“你該慶幸我還沒嘎,不然就天天在你夢裡哭喪。”
兩人場面性的沉默。
綾嬌自己找了個安全的地方靠著,他旁邊到處都是這些綠色的蔬菜,蔬菜裡面的能量濃郁無比,他笑了一聲,“你這身體,到底怎麼一回事?真要死了?我還以為你是在開玩笑。”
他說得無所謂,連語氣都聽不出一絲情感。
冰冷涼薄又沒有情緒波動的場面話。
像極了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
施容嚼著活菜,聞言有些詫異,“你不會一直以為我在騙你吧?”
“沒錯。”
聽到他這麼幹淨利落的承認,施容冷笑了幾聲。
綾嬌興致缺缺的的說道,“行了吧,看你平日裡那個樣子,活蹦亂跳的,再不濟就是讓人來實驗室,一副喪心病狂的變態模樣,誰能想到你真的是將死之人。”
自從不再掩飾身份那一天,施容就越來越肆無忌憚。
天天抓人到實驗室弄一些奇奇怪怪的操作。
連先天異能者都不放過。
所以學生們也害怕她突然不裝了,一瞬間就化身為科學怪人,將他們囚禁在實驗室,好完成她不知名的實驗。
所到之處令人聞風喪膽。
原本只是個傳言,偏偏她自己也有這樣的趨勢,每天神神秘秘的,還時常頂著黑眼圈,甚至還有人看見她深夜在實驗室解剖某不知名物種。
那一手的不明液體,讓人嚇得尖叫。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居然真的活不久,這讓綾嬌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放在平時,他肯定不會信,但是現在…
他看了一眼旁邊呼吸都稍顯費勁的施容,只覺得有些可惜。
施容將活菜往自己嘴裡塞,“我有這麼可怕?”
“你說呢?”
她不說話了,好吧,她承認自己認真起來的時候是有那麼一丟丟嚴厲。
但那不是正常的嗎?
她不嚴厲,怎麼能讓自己不斷的進步呢?
她覺得自己不可怕,“這一定是上天害怕我的美貌被人覬覦,為了保護我,所以才刻意的讓這則流言出現,很顯然,它做到了,這些時間還真沒有人敢來找我的麻煩。”
她一邊啃著草,一邊對自己的美貌表示肯定。
果然,她的美無人能敵。
綾嬌的表情一言難盡,他很想知道,披著這件醜衣服的她是怎麼說得出這種話的。
提起這件事,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目光落到那件黑色羽絨服上,“你這件衣服多久沒換了?”
施容:“……”
施容:“按照常理來說,氣溫太低的話,細菌是會凍死的。”
綾嬌意外的知道她在表達甚麼,他目光變得詭異起來,詭異之中還帶著一絲的嫌棄,“所以你這件衣服真的一年沒有換了?”
施容不想承認這個悲痛的事實。
但全校都圍觀了她一年天天頂著這件衣服到處亂晃。
也就是說,全校都是她沒有換羽絨服人證。
她乾脆破罐子破摔,“那又怎麼樣?這件羽絨服是我的戰服,一個戰士,怎麼可以脫下她的戰服!”
“你天天穿著的羽絨服一年沒換。”
綾嬌冷颼颼的補刀。
施容破防了,她無力再辯,“我承認我沒換,因為懶,不想洗。”
綾嬌默默的離她三步遠。
施容幽幽的看向他,“需要嫌棄得那麼明顯嗎?”
“不好意思,這是本能反應。”他表示,“你的羽絨服承受了太多。”
施容不想跟他說話,再接著吃了兩顆能量充沛的蔬菜之後,她才感覺有了些力氣。
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支滋補藥劑,一飲而盡。
體內那蠢蠢欲動的毒藥被自身的能量強硬的壓了回去。
感覺不到那股反撲的能量,她的面色才變好了些。
綾嬌的目光一直在,她咳了幾聲,“看甚麼看,再看,就把藥劑真理再抄三遍。”
綾嬌收回了目光,“沒死,可喜可賀。”
她應了一聲。
空氣沉默幾秒之後,施容突然說道,“綾嬌,你要更努力些了,我的時間不多了。”
提起這個話題。
綾嬌看向了別處,“我看你還能挺幾年。”
施容搖了搖頭,露出了幾絲凝重,“不止是我,廢土也快沒有時間了。”
她望著周圍的綠色蔬菜,撐著身體站了起來,將培育室的玻璃窗開啟,透著窗戶,畸化種的數量印入眼簾。
綾嬌第一次看到數量這麼多的畸化種,多得幾乎看不見一絲的空隙。
它們掙扎著,不斷的移動。
所到之處,皆是地獄。
現在有陽光,剛好可以清楚的看見畸化種的身影,要是等陽光淡下。
它們就跟黑夜融為一體。
更是可怕。
他從來沒有如此清楚的認知到,這個世界到底多可怕。
“我在集市上看到清危團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如果不是重大保密級別的任務,他們根本不會輕易的現身,起初我以為他們是來抓我的,但是我算錯了,他們壓根不知道我在這裡,我又以為他們是朝著你們來的…”
“但我又錯了,如果是來殺你們,用不著一個皇級強者,以你們現在的實力,根本用不著如此的興師動眾。”
施容皺著眉,“我正疑惑,就看到了集市上散賣的重度畸化種,那畸化種上面散發的,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汙染。”
“這個汙染的強度超乎了我的想象。”
她眉眼透著幾分疏離,“如果清危團都沒有辦法去解決這個汙染,那我們必死無疑,整個廢土都將淪陷,這就是站在高位的人,提前知道的訊息。”
“沒人比我們更清楚,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