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兩者沒有甚麼區別之後。
宋松就無法接受。
人類都害怕未知。
在他們以前的思維裡,普通人有成為畸化種的可能,所以為了現如今城市的安全,他們必須提防那些人。
可是現如今有人明晃晃的告訴他們體內也有汙染基因,他們也會變成畸化種,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一下子將他打得不明所以。
如果他們所有人都被汙染了的話,那麼這一切到底有甚麼意義?
他們為甚麼要對著身邊的同胞下手?
就好像有人刻意的在建起一個囚籠。
讓他們在裡面自相殘殺。
刻意的在培養野獸。
光是想,就讓他感覺可怕。
施容餘光看了他們一眼,走到那些花草的旁邊,拿起水壺,“你想多了,按照你們的資質,這輩子到達王級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你大可放心,這些煩惱你以後都不會有。”
宋松:“……”
宋松:“好端端的,谷老師你怎麼人身攻擊?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安慰安慰我嗎?”
施容挑眉,“拉倒吧,按照我們以前那破關係,我不找你茬就應該偷笑了,還敢來我這找安慰,安慰沒有,倒是有一兜子的刀子,就看你要不要了。”
她絲毫沒有愧疚的給人捅刀子。
然後開始愉快的澆花,“有些時候你們還真是瞎操心,沒有掀翻這個世界的能力,就少操心這些大事,否則被累死的只有自己。”
“何必呢?人活著就已經夠艱難了,沒事給自己找罪受做甚麼?難不成你喊一嗓子,人家還能為你一個不相干的人改主意。”
宋松看著正在澆水的老師,大為震驚,“這時候你不應該對我們苦口婆心的灌雞湯嗎?”
“不要,我累。”
施容對此表示拒絕。
灌甚麼雞湯?
她自己腦子裡啥雞湯都沒有,只有毒藥,能直接將人忽悠瘸的那一種。
她看了一眼這群涉世不深的小白兔,眉心動了動,“我記得清危團首領是皇級,他是先天異能者,你們要是這麼好奇,去觀察他不就行了。”
提起這個人。
所有人面色一變。
“別提這個人,一提我就腿軟。”
施容看著他們此刻難看的臉色,她有些詫異,“不都是一夥的,你們這些傢伙怕甚麼?”
在她印象裡,朝驚意跟年春走得很近。
下意識以為他會親近先天異能者,現如今來看,她似乎想錯了。
宋松看了看周圍,低聲說道,“我們才不跟清危團一夥,那群劊子手,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鮮血,不僅你們害怕他,我們也害怕,他們就跟真正的野獸似的,我們一直在懷疑,他們嘎完普通人之後,就輪到我們了。”
其中的一個後天異能者睜大了眼睛,“這麼可怕?”
“不然呢?你也不看看,施容拿到了研究院的邀請,相當於半個上層,他都能毫不猶豫的殺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宋松講著,突然噤聲。
他後知後覺的想起,那兩個字是說不得的禁忌,不禁打了兩下自己的嘴巴。
提起那兩個字,在場的後天異能者又是一頓。
兩邊同時沉默了。
施容見到這場面,澆水的手一頓,語氣平靜的換了話題,“你們現在還能聯絡到外界嗎?”
現在善水學院被黑液包圍,學院裡面的學生危在旦夕。
他們不可能不給家裡發訊息。
可是直到現在,還沒有看見有人說家裡派人來接人。
提起這個事,在場之人都陷入了沉默。
施容見此,皺起眉,“看來情況不是很樂觀。”
她說完,在場所有人的手機都響了起來。
他們下意識看了一眼訊息。
這一看,臉色就變了。
宋松‘刷’的一聲全部站了起來,“不好了老師,學院外面來了好多逃難的難民,他們在瘋狂的敲擊學校的結界。”
“難民?現在汙染遍地,怎麼可能有難民來得了。”
施容想起遍地都是的黑液,下意識否定了這個可能,善水學院周圍都是黑液,一靠近就會被附身,怎麼可能有人衝著黑液過來?
宋松語氣急促,“是有難民,並且他們身後帶了無數的畸化種!”
施容一驚,連忙走到他面前,“我記得學院附近的汙染數量眾多,如果真的有難民朝著這邊跑過來,也就意味著,畸化種的數量遠超現如今的汙染。”
宋松面色蒼白的點了點頭。
他將平板遞了過去。
施容接過,根據學生會拍回來的影片跟照片來看,他們能監控的地方,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畸化種,他們在蠕動,就如同一大片在晃動的螞蟻。
放眼望去都是。
這照片看得人頭皮發麻。
在場的學生面色煞白。
施容看到了那些青筋暴起的怪物,他們眼球已經掉落,身體變軟膨脹,身型拉到了將近三米左右,臉上沒有五官,看起來令人頭皮發麻。
她看著,“宋松,你通知聞阮,難民可救便救,畸化種數量太多,不要硬拼,讓所有學生做好戰鬥的準備。”
宋松看著急匆匆走出花房的施容,急切的喊道,“您去哪?”
“實驗室。”
宋松將她的一一轉述,然後跟著她上來實驗室。
等他趕到實驗室的時候,施容已經在煉製藥劑了。
將所有的藥劑齊齊取出來。
宋松是第一次看到施容煉製藥劑,他不敢進去,只能站在門口乾著急。
透著結界看,這裡也能看到那些畸化種,放眼望去全部都是。
他看得嘴唇發白。
恐懼從心底蔓延出來。
“怎麼會這麼多?”
施容煉製了數瓶遮蔽藥劑,煉好之後,她連忙從頂樓一躍而下,接著藤蔓順利降落。
快得所有人都沒有來得及反應。
等她跑到大門的時候,那裡已經站滿了學生。
綾嬌見到她來了,面色一鬆。
施容點了點頭,“遮蔽藥劑,你用過,將它們吹成泡泡,將整個學院圍起來,畸化種數量太多,我們殺不完。”
她語氣嚴肅而凝重,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出大事了。
“發生了這麼可怕的動盪,研究院居然無動於衷,這下可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