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來的那一刻,有人就看到了這位眉清目秀的男子。
“聞阮會長?天啊!今天是他當監考官嗎?”
人群中傳來一聲幸災樂禍,“為了不讓那些下等人入學,學校真是煞費苦心,連這個傢伙都放出來監考了,誰不知道,他是整個學院最討厭普通人的異能者。”
幾個人心有靈犀的看了對方一眼,紛紛看見了對方眼裡的惡意。
有他們在,這群下等人別想全都別想入學。
只要他們不入學,就永遠無法跳到他們頭上。
聞阮看著底下一個個的人,眼中閃現幾絲冷光。
“會長,您不會讓那些髒兮兮的傢伙跟我們坐在同一個教室裡面對吧?”
他露出一抹嘲諷,“不會,因為沒有一個‘人’能從我手裡透過這次考試。”
問話的那人露出瞭然的神色,咧著嘴角。
看著底下那群黑兮兮的人,他們眼中快速的劃過一絲嫌棄。
整天穿得黑漆漆的,看著都礙眼。
這樣的人,有甚麼資格跟他們同享權利?更沒有資格跟他們平起平坐。
還沒有等他們收斂笑意,空中傳來一道巨大的風。
聞阮原本想說些甚麼,就聽見了一聲尖銳的鳥叫。
那些原本的人露出驚恐的神色,“會長,快跑!”
聞阮回頭,一隻看不清模樣的怪物從空中劃過,那怪物遮天蔽日,像是隕落的太陽。
帶著說不出的毀滅性朝著他撲來。
壓迫力無聲的灌滿整個角落。
有人面色一變,不住的腿軟後退,“這、這個能量波動是……中級畸化種?”
在場的人面帶驚色,尖叫聲在這一刻響徹雲霄。
接下來的,是四處亂跑的學生。
場面一度失控。
聞阮看見鳥的那一刻,面色一變,他第一時間就是躲閃。
但是攻擊都沒有來,躲閃完全沒有意義。
他旁邊穿著校服的男生恐慌的說道,“怎麼回事,畸化種襲擊學院?”
話音剛落,那隻巨大的鳥就如同失控了,不斷的朝著地面衝刺。
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尖叫著四處逃開。
在慌亂的人群之中,站著學院大門口後面的學生面色緊張。
“怎麼辦會長?要不要叫老師來?”
聞阮第一時間關上了大門。
他們學校四周有結界,只要不把大門開啟,中級畸化種就進不來。
他看著校門口那些逃竄的人,收回了目光,“看數量只有一隻,應該只是路過學院的,不要緊張,去叫老師。”
他站在鐵門處看著那些人,淡淡的說道。
聞阮說完,手裡凝聚出一道巨型的風刃,別誤會,他不是想救人,只是想用異能干擾畸化種,讓它改變飛行的方向。
保全學院。
至於那些害怕得四處亂竄的人,他無能為力。
他的異能化成風,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龍捲風,還沒有等他強硬的控制風的流速。
就看見了飄在中級畸化身上的人,他動作一頓。
一個穿得臃腫的人在上面不斷的晃動。
只見巨鳥背上夾著幾個生無可戀的人,施容拉著繩索,神情緊張,“快降落了,三屏你快放手!”
他們沿著巨型鳥的屁股,一路乘風,滿臉的生不如死。
他素來穩重的眸子出現了一絲崩裂。
三屏不理解,“我現在是能放手的嗎!”
“我讓你把藥劑給扔掉啊。”
施容看到了那顯眼的結界,“快點,底下有結界,肯定就有高手,現在扔了,給他們解決。”
她掏出刀子,拉緊了身上的繩子,“快點將藥劑扔到結界上。”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不好個屁!要是你能解決它,我不介意你自己解決。”
三屏聞言,顧不得自己的屁股,將手裡的釣魚棍子都扔了。
藥劑也跟著一起落下去。
隨著巨型鳥的俯衝,幾個人快速的朝著地面降落。
在鳥落到地面的那一刻,施容看準時機,隔斷繩子,當機立斷的從鳥身上跳下來。
她落到結界前面,恰好對上了那個劍眉星目的男生。
他正幽幽的看著她。
她連忙後退,“交給你了哥們,我們先跑了。”
巨型鳥對著結界內的聞阮虎視眈眈。
因為藥劑已經碎裂,巨型鳥沒有得到想象中的交配物件,仰著頭尖銳的叫了一聲,渾身的氣壓在不斷的攀升。
所有人面色一白。
施容連忙往後退,卻看見剛才結界裡的男生沒有一絲的驚慌,只是將目光對準了她。
他抿著唇,面色不明的看著那個發狂的鳥,“這是你們招來的?”
施容縮在某一處角落,她伸出頭,“別說那麼難聽,如果不是你們,我們也不至於弄這個傢伙出來。”
對於這個學院亂七八糟的操作,施容也很惱火。
她咧起笑容,“因為我們在路上看到了許多小可愛,我想那應該是你們送給我們的禮物。”
她側著頭,眼中星光點點,“來而不往非禮,所以我們打算也給你們送一份大禮,不用客氣。”
她躲在一旁,看著沾染了藥劑的結界不斷被攻擊。
“這位同學,你剛才是把大門關上了,鐵心斷了我們進去躲藏的生路吧?”
聞軟看著那隻在撞擊結界的鳥,面色陰鬱。
他沒有解釋。
這就是預設。
施容剛才就看見了這人的動作了,想起他們這一路上看見的畸化種,她呵呵了兩聲。
“我們陌不相識你們就要這麼搞我們,自作自受。”
聞阮來不及反駁,結界就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他高空懸浮,掀起了兩道颶風。
可是沒用。
就在這時,空中就傳來了一道水龍形狀的攻擊,直直的朝著那個巨型鳥而去,強大的攻擊力,當場貫穿了巨型鳥的腦袋。
黑色的血四濺,那隻巨型鳥強大的身軀就倒在了距離她不到三米的距離。
所有在學校裡面的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
施容一愣,看向了攻擊的人。
是一位穿著淺藍色長裙的女人。
她瑩瑩一笑,掃過那隻鳥的屍體,“鬧劇到此為止,聞阮,收拾一下殘局,考試要開始了。”
聞阮抬頭說道,“淺老師,根據相關規定,如果考試當天出現意外,監考官有資格取消當天考試,我現在是監考官,應該有相同的權利。”
他掃了一眼施容,“我要求申請取消考試。”
他這話一落,一旁圍上來的考生就驚愕的抬起頭,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我們這麼辛苦才來到這裡,你說取消就取消?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他收回目光,不為所動,“考試本來就不是給你們準備的,是你們一廂情願的來的,妄圖想要搶佔我們的名額,這個考試本就不應該存在。”
講到這兒,在場的學生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們譏諷的看著穿著寬大羽絨服的人,眼中快速的劃過一抹不屑。
哪怕他們獲得了能量又怎麼樣?
世界照樣還是他們說了算。
只要動動嘴皮子,他們也還是得乖乖跪在他們腳底下討食。
想著,他們戲謔的看著周圍那些人的臉色,看啊,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差距。
只要他們說不,這些人永遠都只是他們的奴僕。
還沒有等那位趕來的老師說話,施容就忍不住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拿著一本正經的傢伙,“搶佔你們的名額?我記得善水學院原本就是招收異能者吧,既然都是異能者,憑甚麼要說我們搶佔?”
聞阮笑了,“我是本次監考官,我說你們不能考試,就不能考。”
施容氣笑了,她的目光轉向那隻被殺死的中級畸化種上,“不能考?我懂了,我可以理解為,是你們這些先天異能者是害怕我們進學院之後趕上你們,所以才那麼抗拒我們進入學院?”
“畢竟這麼多年了,你們先天異能者是廢物這件事眾所周知,也用不著急匆匆的撤這個藉口來拒絕考試啊。”
“你們比不過我們就比不過我們,害怕就害怕嘛,說出來不丟人,搞這一套,只會坐實你們不如我們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