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儀喘著氣,體內的汙染源源不斷的向上翻湧。
縷縷黑氣不斷的從她體內冒出,她彷彿被有毒氣體包圍,冷汗直冒。
施容也不理會她,先是將她手上的智腦給拿走,然後就丟她一個人在原地,走向了那隻被擊殺的黑色兔子。
她蹲著看這隻軟體的兔子,“多虧你了,有了這隻高階畸化種,我可以節省幾天的時間。”
清儀難受得雙唇泛白,“你到底想幹甚麼?”
施容揚了揚眉,沒有回答她,從口袋拿出了手套。
慢悠悠的套上手套之後,一把透著冷光的銀色小刀在她手中出現,銳利的刀尖對準了那隻黑色的兔子,一劃,腥臭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
她切下一小塊的肉,“你知道你現在手中的汙染藥劑,素材是來源於甚麼嗎?”
清儀的臉遍佈了黑絲,她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施容也不在意,回頭,繼續解剖那隻高階畸化種,她隨口說,“那隻植物畸化種啊!”
清儀瞳孔一怔,想要說些甚麼。
但施容已經預感到她想要說甚麼了,也沒有否認,“沒錯哦,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就是從它的屍體內部提取了全部汙染,你們用它來嚇唬我的那一刻,有沒有想過,它的屍體會被用在自己身上呢?”
“我覺得你們沒有想過,否則,你們絕對不敢帶我出城。”
清儀的嘴唇不斷的顫抖,面前傳來一陣陰影,她抬頭一看,是施容,她手裡的手術刀滴著黑色的血液,就像是死亡的血液。
施容走到她身邊,帶著其他血液的手術刀抬起了清儀的下巴,“我要確定一件事,勞煩你放放血。”
她似乎只是通知了一聲。
刀尖劃過肌膚,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
清儀悶呵一聲,但施容當沒有聽見。
她取完血之後,掏出了提取器,清儀已經被汙染藥劑折磨得奄奄一息,她只是隨意的瞥了一眼,“清儀,你們清危團的人都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如果你沒有想著用異能抵抗藥劑的話,你現在也不至於那麼狼狽。”
“藥劑的汙染程度,是隨著異能的使用而提升的,你使用異能的次數越多,汙染就越嚴重,從中了藥劑的那一刻,你從沒有停止過要反抗的念頭,所以汙染爬滿了你的身體。”
“你的殺意真重啊,都這樣了,還想著殺我,雖然沒用,但我還是為你的敬業鼓掌。”
她不在意的收回目光,“汙染的特性,實力越強,被汙染得越難受,除非你強大到足以壓制我研究的汙染,否則你不可能掙脫,但是顯然,你做不到。”
清儀疼得雙眼無神,但她依舊咬著牙,“施容,這些日子,你一直在我面前裝無辜?”
施容忙著手上的動作,不在意的回道,“我不是在裝無辜,我是真的無辜,你們這群殺人犯,聚在一起想要殺我,我難道不無辜嗎?”
她嗤笑了一聲,那雙素來單純清澈的眼睛出現了幾絲嘲諷。
清儀身上的異能停止了波動,停止了掙扎之後,她身上的疼痛終於少了,但是那個可怕的眩暈感還是一直纏繞全身。
她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這個藥劑居然如此可怕!
能讓她這個高階異能者絲毫升不起反抗之力。
莫名的,清儀心中出現了一股不知名的敬畏,“你一直都知道?”
施容笑了幾聲,“知道甚麼?是你們一直在監視我的事情?還是你們想要殺我的事?”
清儀沉默了一瞬,“你果然都清楚,那你也知道,你壓根不可能跑的掉,只要發現你的不對勁,首領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她肯定的說道,“你一定會死。”
如果說之前的施容單純無辜,是一個可以操控的棋子,但現在就是一個不定時的炸彈,隨時會爆炸。
這麼危險的一個人物,沒有一個異能者會放過她。
施容呵呵一笑,“你錯了,不是他們不放過我,是我不會放過他們!”
既然不想讓她活著。
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你一個人,又能如何呢?”清儀嘲諷的笑了。
施容是絕世的天才,但她自身太過弱小。
在這個世界,弱小就等於死路。
所以哪怕現在施容佔據上風,等清危團察覺到以後,這點上風就可以忽略不計,屆時,她的下場比任何人都要慘烈。
但她不在意啊,“我發誓,無論能不能活下來,我都會讓你們不痛快。”
無論她能不能逃過這一劫,這個賬她就是記下了。
清儀難受的蜷縮在地上。
她咬著牙,痛得說不出話來。
一時間,她無法分辨,面前這個雷霆手段的人,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弱小無辜只會躲起來偷偷哭泣的女孩嗎?
那個單純的普通女孩,真的存在過嗎?
施容沒有再搭理她。
她看著手裡的提取器,眼中昏暗不明。
她從空間裡面掏出在城市綠化帶上拔的泡泡花,將藥劑重新搭配,這一次,她沒有將泡泡花打成膠狀,而是混合在水裡面。
一連幾天。
她都在提取汙染,製作汙染藥劑。
施容的態度不慌不忙,也不像是要逃跑的模樣,反倒是在弄她那堆破儀器。
清儀蜷縮在地上,艱難的睜著眼睛。
一連幾天,兩人都在結尾區耗著。
因為斬殺了高階畸化種,所以這片一直很安靜。
耗費了幾天的功夫,施容的試管終於變多了,但是都不知道是甚麼作用。
一連在野外耗著,施容的臉變得髒兮兮的。
她也不在意。
清儀已經快被汙染逼瘋了,在她以為自己要暈倒的時候,施容走了過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該轉移陣地了。”
“你要帶我去哪裡?”
“你放心,當然不是要跑,他們不是快要來找你了嗎?我得準備一下,畢竟這可是轟動世界的一大事件。”
她甩著清儀的智腦,臉色如平常那般,看不出任何不妥。
清儀覺得不對勁,一連幾天,施容除了搗鼓她那堆東西之外,她甚麼也沒有做,甚至連這個最佳的逃跑時機也沒有逃。
這不對勁。
但是她現在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只能被施容拖著。
一路前行,施容終於看到了那片廢城區域。
因為那裡有黑液,並且還在活蹦亂跳,那裡被立了個結界。
不過黑液的腐蝕力一向厲害,哪怕結界的能量再強,也被削弱得差不多了,要是再不補充能量,等到黑液出來,又是一場可怕的鬧劇。
施容看著這個脆弱的結界,問道,“如果試驗區清理完畢,那下一步就是篩選普通人入結界,吸收黑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