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原本還好。
現在看起來就是想掐起來的樣子。
周圍的人連忙攔著她們兩個。
施容被清儀拉著,她抽回自己的手,重新將手放到了暖爐上面。
暖爐暖暖的,將空氣裡面的寒意全部消融。
她不想再看年夏,“你這麼喜歡提起自己的身份,該不會你這個藥劑師的名頭,就是仗著自己異能者的身份搶來的吧?搶就搶吧,還腦子裡都是水,自己安靜的待到一邊就行了,還要跑到我面前丟人現眼。”
她收斂起笑意,“說我無知,但無知的到底是誰?”
“你難道看不出來,試藥者的經脈在擴大,周圍的能量都成了漩渦,這是在吸收周圍能量才有的情況,也就是說,藥劑的能量確實薄弱,但是它用在了刺激經脈上,刺激經脈,吸收能量的速度翻倍……”
“不是所謂壓縮能量!你個無知的傢伙。”
周圍一片沉默。
施容的話如同寂靜的水面被投入了石子,起了數道漣漪。
男人聞言抬起眸,掃了一眼試藥者。
周身的能量確實呈現漩渦,如同流水般朝著它湧去,因為速度的原因,能量波動清晰可見。
“是真的……”
周圍的人有人低語,“這個能量確實不像是藥劑裡面的,反而像是空氣之中的,也就是說這個藥劑不是單純的能量藥劑,而是更側重於修煉者本身的輔助性。”
下一秒,有人面色就一變,“如果這個藥劑更側重於修煉者本身,那麼它豈不是也可以運用到不同等級的人之中?”
有這個想法的不只是說話的人,還有一直在沉默觀察四周動靜的年春。
他剛想說甚麼,就見帶著面具的男人走到了施容那邊。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施容,“能解析出這個藥劑嗎?”
施容頓了一下,她剛想說這藥劑很難破解,但是轉念,她就想到了自己的錢包。
那因為種地而破產的小錢包到現在都沒有恢復。
所以她無法拒絕面前這個發著金光的鈔票。
在金錢的誘惑下,她硬是憋出了一句,“有難度。”
男人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我只要成功率。”
施容輕咳一聲,“10%,不能再多了,你們也知道,我畢竟只是個普通人,在能量藥劑這方面,確實比不得那些高貴的異能者藥劑師,你要是想要絕對的成功率,那就找他們。”
她看了一眼青筋暴起的年夏,“這不就有一個。”
這不以為然的態度讓年夏極度不悅。
要不是年春拉著,她一定得衝上來。
年春拽住自己衝動的妹妹,“她年紀小不懂事,不要放在心上。”
施容扭頭,“她不用放在心上,你剛才的話就值得放在心上了,反正現在也用不上我,我結論給了,先撤了。”
年春按了按腦袋,有些頭疼,“真記仇。”
幾人沉默過後,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放到了試藥者身上。
直到現在,試藥者卻依舊沒有從修煉狀態恢復過來,也就是說,藥劑的效果依舊在繼續。
藥劑的效果越好,就代表藥效越好。
這樣的藥劑要是能用在強者身上,延長他們的修煉時間,那麼強者只會越來越強。
也就是說,誰壟斷了這個藥劑,那麼能製造出來的強者就越多。
思及此,男人抿唇,“需要多少時間?”
沒有人應。
施容摸著小暖爐,反應過來,“不知道啊,這種等級的藥劑你們不是有專人來解析處理嗎?為甚麼要問我?”
男人扭過頭,“如果是你,需要多長時間?”
“幾年?三年?”施容不走心的答道,“這個活我不接,這不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能量藥劑裡面的能量複雜萬千,你們應該去找有等級的職業藥劑師解析,而不是找我這樣的普通人,我做不到。”
年夏終於嗤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施容淡淡的回道,“我一向有自知之明,知道甚麼該碰,甚麼不該碰,不想某些人一樣炫耀她的無知。”
“你!”
清儀拉了拉她的手,“注意一下言辭。”
“注意個屁,她到底是誰啊,一整天下來上躥下跳的,煩死了。”施容講話都不帶喘的。
年夏原本高高在上的神態一下子就扭曲了,她氣得渾身氣流翻滾,濃郁的能量在周身迸發。
施容見此,連忙躲到了清儀後面,“我就說她煩吧,現在都要對著我下手了。”
年春看這情形,連忙走過去,“年夏!”
年夏氣瘋了,“你給我滾開!我受不了這個奇恥大辱,她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一個被遺棄的廢物!她憑甚麼……”
年春面色一冷,“年夏,你胡言亂語甚麼。”
年夏被他抓著,遲遲動不了,她有些不甘,“我胡言亂語?整個一級城市誰不知道她就是一個笑話!一個被趕出了一級城市的笑話,以她的身份,她就應該苟延殘喘的活著,一輩子沒有出頭的機會。”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亮無比。
年春冷著臉,“你瘋了?”
年夏捂著自己的臉,不可置信,“你打我?你憑甚麼打我?”
施容自覺吃了一場瓜。
她是感覺到了,這個年夏對她的惡意很大。
但這個惡意來源於甚麼,她並不知道。
“你在針對我啊?為甚麼?”
年夏眼神怨毒,“因為我看不起你啊。”
“因為我是普通人?”
“因為你是甚麼也沒有的普通人。”
她扭曲的臉龐說道,“你是被環境淘汰下來的人,我有異能,有資源,我有一切,我就應該天生比你強,可是為甚麼你總能壓我一頭,這不公平!”
施容這一刻看清楚了她的目光,這個人在嫉妒。
看清楚她情緒的那一刻,她覺得很荒謬。
她為甚麼要嫉妒?
她有甚麼好嫉妒?
不是應該她嫉妒年夏嗎?
她有資源,有異能,有家世,未來註定不可限量。
這樣的一個人為甚麼要嫉妒她這樣一個四處漂泊,孤苦無依的人呢?
特權主義說不公平,這還有甚麼比這個更可笑的事情嗎?
施容沒有辦法理解這樣的人,“所以你認為,擁有的那麼多的你就應該是最厲害的,如果有比你更厲害的人出現,那世界就是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