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眾正盈朝
推出傑出修士計劃,衛淵自有深遠考慮。御景大多鎮守一方,都有龐大家族繫結,輕易動彈不得,所以大部分初期都會選擇觀望。
但是法相們就要容易挪動得多,許多法相不止四處流浪,甚至還有落草為寇的。此外一些在大家族中半上不下,上進無門的法相,也會容易被青冥蠱惑。
對於高修來說,仙銀遠不及靈丹有說服力,所以衛淵拿出的是所有法相都能聽得懂的昊華丹。此丹乃是當年三仙首創,效果霸道,三千多年過去了,其它宗門在法相修為丹這一領域,依然處於追趕太初宮的狀態。
當初衛淵用能吃肉給天下凡人立了個規矩,今天衛淵準備用靈丹再給天下法相們打個樣,讓他們知道自己究竟值多少。
也許天下一百個法相中只會有一個轉投青冥,但餘下那九十九個多半會向家族要求更多,如若不給或是給不起的話,人心也就散了。
大寶華淨土一向修士最多,並且禪修有個好處,就是清心寡慾,日常修求不高。現在衛淵準備將他們的需求重新激發出來,就看淨土跟不跟了。
至於青冥由此產生的巨大消耗,衛淵完全付得起。新得了兩個仙人遺蛻後,青冥又新增了幾十萬畝靈田,都可以拿來種靈米仙藥,完全能夠支撐新增的幾百法相需求,且還有大量富餘。
這一局,衛淵打的是明牌。他仔細思考過,就算自己站到了對面,也根本沒有甚麼應對的辦法。行的通就是隻有兩條路,一是靠信仰,但最大的信仰不就是讓凡人過得更好,讓修士能在道途中更進一步?所以這裡的信仰,只能是邪教或是愚昧洗腦。
第二條路就是封鎖,就是根本不讓自己人知道有這回事。不知道,自然就不會人心浮動。
但到了法相這一級別,在任何勢力乃至九國中都是中上層人物。世家可以擔任長老,九國中能出任四品五品官員,任何上位者都無法完全封鎖這一層級的人物。
然後衛淵大筆一揮,一口氣批了十萬兩仙銀給青冥開發署。現在青冥開發署越來越高效,這筆錢可以在最短時間內讓大湯上下,仙宗內外每個角落,每個縣鄉都知道出了這麼一件事:青冥以十倍價格廣納天下賢才。
衛淵給計劃留了很多富餘,哪怕只招來三分之一的人,也完全能勝任大陣替換的需求了。玄月真君也不用無怨無悔地頂下去。
處理完這件大事,應該能在相當長的時間內持續不斷的給大寶華添堵了。隨後衛淵就順手翻了翻西晉的朝政。
晉王曾經設立過好幾個秘衛,名目繁多,但內容都差不多,大抵就都是東西廠那一攤事。
自從衛淵受封魏王后,幾處秘衛就很是識趣地將所有奏報都抄送給了衛淵一份。當衛淵席捲晉地,且打得呂家節節敗退時,所有秘衛就默契地將奏報先呈給衛淵,然後過幾日再抄一份呈給晉王。
對於這種牆頭草行為,衛淵覺得還挺好用的。
秘衛呈上來的秘折內容都差不多,都是今天哪幾官湊一起喝了個酒,昨天哪個官的愛好突然發生了轉變,等等。
秘折看多了,衛淵就發現了一件事,西晉官員中喜好花鳥魚蟲的近來明顯增多,以至鳥價漲了好幾倍,蟲價更是直接加了個零。
然後衛淵發現,當年一位老熟人李惟聖也加入了養鳥鬥蟲的行列。衛淵印象中李惟聖修行天賦還可以,當官更是在行。他再一看秘折,果然,現在李惟聖已經爬到了正二品的高位,與六部尚書平級。
本來該是青雲得志的時候,怎麼會回家養鳥?
疑問一生,衛淵神識就開啟所有相關資料,一盞茶的功夫就弄明白了原委。
原來現如今的西晉所轄之地,實際上就只剩下了王都周圍的六郡,其餘地盤大部分握在衛淵之後,小部分是北疆戰區,以及寧西的許家。
許家則是主動收縮,將青冥界域擴張到的地盤全都讓了出來,合計讓出了四郡。
許家所做還不止如此,由許闌珊出面,在南部只留下少許兵力,且夠治安,連防禦都不夠。然後將所有私軍主力,甚至把大戶人家的家丁護院都抽走了不少,如是徵集了幾十萬健卒,全部徵發到北疆,與遼人作戰。
許家的姿態非常明顯,就是南部的地不要了,丟掉的我再去從異族手裡搶。如此一來,反而輪到衛淵不好意思了,只得撥了一批軍械糧草,資助許家去征伐異族。這個姿態還是必須要有的。
所以原本要管理兩州之地,合計數十郡的西晉官僚們,突然發現現在手上的活還不到過去的一成,自然一個個都閒得蛋疼。
但是文官們敢跟晉王對著幹,可是沒人敢和魏王作對。畢竟前車之鑑在那擺著,這一位不光真的會殺人,而且用的還是自投糞池這種手法。並且死了都不得安生,還要被寫進話本里,不知道要流傳多少年。
所以包括李惟聖在內,一眾西晉官員都無事可幹。但西晉國庫是前所未有的豐盈,衛淵每季上交的稅銀錢糧多得讓晉王有時都懷疑自己的眼睛。國庫充實了,自然各路官員的俸祿就更多了,於是他們名義上的收入增加了不少。雖然總收入依然大幅下降,但多少撫慰了一下官員們的心。
衛淵對於李惟聖印象還是相當不錯的,然後記得還有一個叫陳到的傢伙,當年曾經搞得衛淵很是狼狽。
跟陳到擋搭的提督似乎叫嶽晉山,行軍打仗頗有一手,當年要不是衛淵造出了火槍,且掌握了許家少年,還不可能那麼輕易地就打敗他的北疆鐵騎。
衛淵來了興趣,繼續搜尋了一下資料,然後發現陳到現在是個四品閒官,大好年紀就已經大半時間在家養老了。然後嶽晉山依然在北疆帶兵,但官職降到了雜號將軍,只比副將稍好一點點。 這兩位一看,就是被自己給連累了。
但是北疆每天要和遼族打生打死,所以嶽晉山名義上只是個雜號將軍,可帶的兵馬有十五萬之多,許多他名義上的上司反而對他言聽計從,變成了事實上的下屬。
衛淵當年就知道嶽晉山是有真才實學的,現在看依然如此。
衛淵思索了一下,覺得讓這些官員無所事事,實在是有些屈才了。
……
西晉王都,大雪紛飛。
此時下午才剛剛過半,李惟聖便離開了衙門,返回家中。家裡新得的兩隻金剛大鸚鵡乃是靈禽,每隻足有四尺,著實華麗威猛。
這兩傢伙吃肉,李惟聖很擔心僕人們粗手粗腳,被兩隻鸚鵡給吃了。左右衙門無事,都快閒得冒煙了,今天他回家還算晚的。往日用過午飯,小睡片刻,就可以回府逗鳥了。
一進府門,李惟聖就直奔鳥趣園。一進園門,就看到兩隻在院中遛彎的大鸚鵡。李惟聖剛剛心中一喜,忽然間看到鸚鵡旁邊還有一道身影。
這道身影他早年見過幾次,此時突然再見,立刻覺得雙腿發軟,一層一層地出著冷汗,轉眼間棉袍都溼透了。
李惟聖終究在官場浸淫多年,反應過來之後,也不管那身影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人,立刻搶上前跪倒,道:“下官叩見魏王!魏王永壽,與天同齊!”
那身影轉過身來,正是衛淵。
衛淵微微一笑,道:“許久不見,李大人還是這般敏銳,看來是想要有所作為啊!”
李惟聖冷汗立刻就下來了,忙道:“豈敢!下官一向對魏王,對聖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衛淵不置可否,道:“那李大人有沒有想過,換個國家作官呢?西晉這地太小,屈才了。”
李惟聖臉色慘白,額頭都見汗珠,道:“下官不知犯了何錯,要遭流放。昔年下官自問對您還有點用處,這些年來也一直安分守己,未有分毫逾越。”
衛淵沉默了一下,見嚇得差不多了,方道:“李大人如此人才,怎麼可能流放?哦,倒是和流放有幾分類似。我準備修書一封,舉薦你到東晉出仕,你看如何?”
李惟聖當即道:“魏王有命,怎敢不從?就是不知我此去東晉,所為何事?”
“要做的事倒是挺多了,我一一與你細說。”衛淵便與李惟聖走入書房,細細地談,一直到華燈初上,衛淵才離開。
李惟聖當夜就開始收拾行裝,第二天早朝時向晉王辭官,當即令群臣震動。晉王卻是沒有多問,直接批了李惟聖告老還鄉,還給了一大筆養老銀子。
此事處處透著詭異,但自從魏王出現在西晉以來,詭異的事情還少了?前幾年不還有過拐帶了左相孫女逃到紀國的事?
許多官員一想到這事,就想起聽說左相孫女在紀國混得風生水起。只是左相早就被罷官,且直降到九品,自回鄉下養老去了。
李惟聖得了聖旨,次日就已啟程前往東晉,半月時光抵達東晉王都。東晉晉軒王聽聞李惟聖到來,喜出望外,親自到驛站迎接。李惟聖自是感激涕零,長跪不起。
君臣二人演足了久旱逢甘露的戲碼,軒王直接賜了座大宅院,這才回宮,只等李惟聖第二天上朝,當朝進獻治國方略!
第二日清晨,百官齊聚,李惟聖在眾目睽睽中上殿,氣宇軒昂。百官一見,俱是心折,暗道這傢伙雖然名不見經傳,但這賣相確實相當不錯,長了一張千古能臣的臉。
大禮之後,李惟聖清了清嗓子,便道出了自己治國方略的核心:
眾正盈朝!
(本章完)